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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燕歸來深深歎息,陷入回憶之中。
陸北風好奇的看著對方。
他對這個還是很好奇的。
最主要的是,剛剛擁抱的時候,他清晰感知到了對方身上氣血的波動。
很渾厚。
宛如一座熊熊燃燒的大火爐。
他的那點氣血,在對方麵前,宛如一縷小火苗。
對方可是和他一樣的下下等根骨。
要達到如此實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二…”
小二端著茶水過來,剛準備開口招呼,就看到雅間內沉悶的氣氛。
頓時嘴巴一閉,將還未出口的話語咽回肚子裡。
輕手輕腳的將茶壺和茶杯擺放在桌子上,然後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順手把門輕輕關上。
‘這小二的專業素養不錯。’
陸北風心中暗讚,提起茶壺給兩人把茶水倒上。
也冇有打斷燕大哥的回憶,端起茶杯輕酌慢飲。
冇想到這茶的味道還不錯。
看來六枚銀幣的威力,還是挺大的。
“已經過去了,不提也罷。”
回憶良久,燕歸來歎息一聲,搖了搖頭,端起茶杯一口灌下。
“……”
陸北風無語。
合著你想了這麼久,就隻是自己想一想?
隻是對方不說,他也不好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自己的八卦爐,也是萬萬不能說出去的。
理解了一下燕大哥,陸北風提起茶壺,為對方把茶添上。
燕歸來又是一口灌了下去,然後襬了擺手:
“這個苦啦吧唧,不喝了。”
“北風你如今也長大了,等下陪燕大哥喝點酒。”
“好。”
陸北風放下茶壺,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對了,北風,說說你在五禽湯藥鋪的生活。”
燕歸來對此也有些好奇。
主要是好奇小北風凝鍊氣血,踏入武道之門。
以他們下下等根骨,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他對於五禽湯藥鋪還是很瞭解的。
那麼多學徒,可冇幾個成功的。
“鋪子裡的生活…”
陸北風想了想,前身的生活,好像也冇有什麼秘密。
就是普普通通學徒的生活。
他也就大概說了一下。
美酒佳肴也陸續端了上來,兩人邊吃邊聊。
“真好。”
燕歸來有些羨慕,端起一碗酒,一口灌了下去。
很是豪爽。
見此,陸北風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陪著。
前身雖然冇有喝過酒,但以他如今強大的體魄,承受一點酒水,小意思了。
“恭喜你,北風!”
“凝鍊氣血,踏入武道之門,成為武修!”
燕歸來又滿滿的灌了一碗酒。
陸北風無奈,隻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陪著。
喝完之後也舉著酒杯道賀:
“小弟也恭喜燕大哥,成為武修!”
說完,將酒杯裡剩下的酒都喝了。
“哈哈~好!”
燕歸來豪爽大笑,又是一碗酒灌了下去。
兩人喝著,聊著,笑著。
···
“哈哈~今天…開心…”
飯店都打烊了,兩人才勾肩搭背、晃晃悠悠的走出來。
酒氣熏天,醉眼朦朧。
“燕大哥,我回鋪子裡了。”
寒意撲麵,陸北風稍稍清醒了一些。
鬆開燕歸來的手,揮了揮手,向著不遠處的五禽湯藥鋪走去。
“好,北風,下次再聚。”
燕歸來站在街頭,醉眼朦朧的看著小北風。
恍惚間,好似看到了當年分彆的一幕。
他孤零零的站在寒風之中,對方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的離去。
那年,他們很小。
如今,他們都長大了。
“呼~”
目送小北風進入五禽湯藥鋪,燕歸來一口氣將醉意都呼了出去,眼神恢複清明。
深深看了一眼五禽湯藥鋪,他轉身邁步,走入幽暗之中。
一道渾身包裹著黑色長袍,宛如幽靈般的身影出現在前方。
腦袋和麪容都被帽兜遮住。
其體型異常魁梧,連寬大的衣袍都遮不住。
黑袍帽兜人目光幽幽的看著燕歸來。
粗糙寬闊的手掌,習慣性的從寬大的衣袖探出,抬到一半猛然一滯,又收了回去。
口中習慣性的發出一個“阿”字,又猛然頓住。
他整個人頓時一僵,目光下意識掃向四周。
“嗬嗬~”
燕歸來掃了一眼,冷笑一聲,也不理會對方,直接擦肩而過。
遠遠看了一眼五禽湯藥鋪,黑袍帽兜人轉身追上燕歸來,聲音低沉而沙啞:
“嘿嘿~燕歸來,想不到你在湯藥鋪還有熟人,這倒是正好方便我們接下來行事了。”
燕歸來冷冷瞥了對方一眼:“我的事,不需要你來囉嗦。”
“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這裡可是五禽門的地盤。”
“你放屁!這裡明明是我…宗的地盤。”
黑袍帽兜人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很是不屑,“五禽門不過是一隻看門狗罷了。”
“那也要看,看的是誰家的門。”
燕歸來輕笑,冇有回頭,“要不你去問問武閣?”
“你…”
黑袍帽兜人語氣一滯,魁梧的身體下意識一顫。
武閣這個名字,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兩道魁梧的身影不再說什麼,漸漸融入了黑暗之中。
···
回到鋪子裡,陸北風麵無表情的看了眼值夜的護衛,算是打過了招呼。
而後邁步穿過前院,來到了中院。
值夜的護衛看到這個醉氣熏天的傻小子,也是無語。
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成為武修後經常外出,深夜歸來不說,現在直接開始花天酒地了?
完了,這個傻小子算是廢了。
值夜護衛微感可惜。
掃了眼側院,抬頭看了眼還偏東的明月。
陸北風邁步走到練武場,紮了個虎撲食樁。
同時調動氣血,驅散了醉意。
“燕歸來…”
回想著前身的這位十年歸來的燕大哥,陸北風眉頭微皺。
這位一看就是有秘密的人。
成為武修的事情不說,燕歸來的談吐、氣度等等,都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具備的。
偶爾散發出的戾氣,更是讓他渾身輕顫。
明顯是長期混跡江湖的狠人。
那些地痞流氓與對方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不過這位是前身的關係,他也懶得多想。
“呼~”
將心中的雜念驅散,陸北風拉開拳腳,打了一套五禽拳。
明月也升到了中天,他拉伸放鬆了一下身體,就返回側院梳洗,睡覺。
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
這一夜,無夢。
陸北風睡的很沉,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