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七品攔路，六品成------------------------------------------。，方圓百米內的碎石塵土全部懸浮起來，在半空中劇烈顫抖。工廠外牆上的鐵皮一塊塊剝落，被無形的力量撕成碎片。。為首的老者鬚髮皆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練功服，胸口彆著一枚金色徽章——武道盟長老的標誌。另外兩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來歲光頭，太陽穴高高鼓起；女的三十出頭短髮，左臉有一道從眉梢延伸到嘴角的疤痕。“武道盟長老會，第七席，周鎮山。”老者自報家門，語氣平靜，“這兩位是我的同僚，劉鐵和孫瑛。”。他在評估。三個七品。他現在的修為是五品巔峰，赤金色的罡焰還在向純赤色轉化，距離六品隻差一線。但五品和七品之間隔著兩個大境界，就算跨入六品，以一敵三，勝算也不到一成。“小子，我欣賞你的膽色。”光頭劉鐵開口，聲音像金屬摩擦，“但膽色不能當命用。你妹妹體內的東西，是一頭三百年前被封印的凶獸殘魂，代號‘燭陰’。當年為了封印它，死了兩個八品、一個九品。你覺得自己比九品還強？”。九品。那是站在武道巔峰的存在。連九品都死在了封印過程中，那頭凶獸到底是什麼級彆？“那頭殘魂已經在甦醒了。”孫瑛的聲音出乎意料地輕柔，“現在它還在你妹妹體內沉睡，但隨時可能徹底甦醒。我們的封印鎖鏈隻能延緩這個過程，無法阻止。所以我們派人在外麵看守，不許任何人靠近。不是要害你妹妹，是在保護這座城。”。“你們打算關她多久？”。周鎮山說：“直到找到徹底消滅殘魂的方法。可能是明天，可能是明年，也可能永遠。”“那就是冇打算放她出來。”陳默的聲音很平靜，但身上的赤金色罡焰猛地躥高了一截。“我妹妹今年十九歲。七歲被檢測出武道天賦，被家裡送進武館。十二歲突破一品，十五歲突破二品，十八歲突破三品。她給家裡打了十二年的錢，自己連一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你們現在告訴我，要為了這座城，把她關一輩子？”。“我們冇有選擇。”孫瑛說，“一個人的命和幾百萬人的命，這個選擇不難做。”“那是你們的演演算法。”陳默的罡焰中赤色越來越濃，“我的演演算法不一樣。幾百萬人的命是命，我妹妹的命也是命。你們冇資格替她做選擇。”“小子——”劉鐵剛要說話，被周鎮山抬手製止。
“年輕人，你覺得自己能打贏我們三個？”
“打不贏。”陳默的回答讓三個長老都愣了一下。“但我不需要打贏你們。我隻需要衝進去，把她帶走。”
話音剛落，他動了。不是向前，而是向側麵——孫瑛的方向。三個長老中孫瑛的氣息最弱，是七品初期。從最弱的點突破，是唯一的機會。
孫瑛反應極快，一掌拍出。七品武者的掌力帶著風雷之聲，掌風所過之處，地麵被犁出一道半米深的溝壑。
陳默冇有硬接。他的身體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擰，整個人像一條泥鰍從掌風的邊緣滑了過去。係統灌頂的五十年修為裡，不僅有力量，還有無數生死搏殺中磨練出的身法本能。孫瑛一掌落空，瞳孔微縮。陳默已經從她身邊掠過，直奔工廠大門。
“攔住他！”周鎮山喝道。
劉鐵出手了。他的武器是一把手臂粗的鐵棍，通體漆黑。鐵棍掄起來帶起一股狂風，照著陳默的後背砸下來。這一棍要是砸實了，就算是七品武者也吃不消。
陳默冇有回頭。他反手一拳，赤金色的罡焰凝聚在拳麵上，和鐵棍硬碰硬。
鐺！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工廠的玻璃全部碎裂。陳默整個人被砸飛出去，右臂一陣劇痛，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但他藉著這一棍的力量，速度更快地朝工廠大門飛去。
劉鐵愣了一下。他的一棍竟然冇有打斷這小子的手臂？五品武者怎麼可能有這麼硬的骨頭？他不知道，陳默的身體在兩次修為灌頂中被徹底淬鍊過。五十年的修為不僅提升了他的境界，更重塑了他的筋骨。他現在的肉身強度已經不輸給七品武者。
工廠大門近在眼前。然後周鎮山出現了。
冇有人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他就那樣憑空出現在大門前，像是本來就在那裡一樣。七品巔峰的實力，深不可測。
“夠了。”周鎮山伸出一隻手。那隻手很枯瘦，佈滿老人斑，看起來一碰就碎。但就是這隻手，輕描淡寫地按住了陳默的拳頭。赤金色的罡焰在接觸到那隻手的瞬間，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嗤嗤作響地熄滅了。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的罡焰被壓製了。不是力量上的壓製，而是境界上的絕對碾壓。七品巔峰和五品巔峰之間，隔著的不隻是兩個大境界，還有一個武者一生中最重要的分水嶺——六品。六品之下，皆為凡武。六品之上，方為宗師。周鎮山是宗師，而他不是。
“年輕人，你很有天賦。再給你十年，未必不能踏入宗師之境。但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周鎮山手上加了幾分力道。陳默感覺拳骨在咯吱作響，劇痛從手部蔓延到全身。周鎮山的內力像一座山壓過來，壓得他的膝蓋開始彎曲。
“跪下。跪下認錯，我放你走。”
陳默的膝蓋彎了一寸。然後又直了起來。
“我跪過。”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七歲那年，武道檢測。妹妹是上等根骨，我是天生廢脈。我爸讓我跪下，給武道盟的考官磕頭，求他們收我進最低等的煉體班。我跪了。磕了三個頭。那個考官看了我一眼，說，廢脈就是廢脈，磕頭也冇用。”
周鎮山的手微微一頓。
“從那以後我就發誓。”陳默抬起頭，眼眶裡佈滿血絲，但冇有一滴淚。“這輩子，再也不跪。”
他體內那條已經裂開一道縫的六品瓶頸，在這一刻轟然碎裂。赤色徹底吞冇了金色。陳默的罡焰從赤金變成了純正的赤紅，像鮮血一樣濃烈，像火焰一樣熾熱。
六品。宗師之境。
周鎮山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震驚的表情。二十出頭的六品宗師？就算是武道盟最核心的那幾個天才，也冇有在這個年紀踏入宗師境的。而且這個年輕人的突破方式——不是依靠苦修，不是依靠丹藥，而是在絕境中靠著意誌力硬生生衝破了瓶頸。這種突破方式，根基之紮實，遠超那些靠資源堆出來的天才。
陳默感覺到一股全新的力量從丹田升起。不是外來修為的灌頂，而是他自己突破後產生的內力。這股力量跟灌頂的修為完全不同——更純粹，更聽話，更像屬於他自己的東西。
六品。原來這就是宗師的感覺。世界在他眼中變得不一樣了。他能看見周鎮山內力的流動軌跡，能感知到身後劉鐵和孫瑛的氣息變化，甚至能聽見工廠地下三層那若有若無的心跳聲——那是他妹妹的心跳。
“我說過。”陳默看著周鎮山，赤紅色的罡焰在他身上燃燒，像一件披風。“我妹妹，我自己救。”
他動了。不再是逃跑，而是正麵進攻。一拳轟出。這一拳跟之前完全不同。之前他的拳靠的是速度和力量，是本能。但這一拳裡有了“意”——他自己的武道意誌。拳意這種東西，是宗師和凡武的分界線。
周鎮山同樣一拳迎上。兩拳相撞。整座廢棄工廠都在震動。
周鎮山退了半步。隻退了半步。但這半步，讓後麵的劉鐵和孫瑛臉色大變。周鎮山是武道盟排名第七的長老，七品巔峰的大宗師。一個剛踏入六品的小子，一拳把他震退了半步？
周鎮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拳麵上有一道細微的裂紋，滲出了血。
他忽然笑了。“好拳意。叫什麼？”
陳默沉默了一秒。“不跪。”
他給這一拳取了個名字。然後再次出手。
工廠地下三層。鐵鏈一條接一條地崩斷。陳小雨懸浮在半空中，身後的黑色巨獸虛影已經清晰到可以看見鱗片。五條封印鎖鏈全部斷裂，她的氣息從三品開始暴漲。六品。七品。八品。還在往上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