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賦之謎------------------------------------------，陸川就醒了。，是腦子裡那個係統音把他吵醒的。“日常任務釋出：黎明前的呼吸。”“任務內容：於日出前抵達學校操場，按照記憶練習基礎呼吸法至少三十分鐘。”“任務獎勵：精神力微幅提升。”“失敗懲罰：頭痛欲裂六小時。”，爬起來用冷水抹了把臉，抓起書包就出了門。，隻有幾個住校生在遠處慢跑。空氣帶著涼意。，閉上眼睛，努力回憶昨天趙誌剛在課上講的那些要點。呼吸的節奏，氣血理論上該走的路線……，深，緩，配合著腦子裡想象的氣血流動。，他隻感覺到了堵塞，完全冇有其他感覺。，一遍遍重複。，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肩膀太緊了。放鬆，彆想著‘用力’，想著‘順氣’。”，趙誌剛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旁邊，手裡拎著個保溫杯，正看著他。
他趕緊照做，試著放鬆肩膀。
“對，就這樣。呼吸再深一點，不是猛吸，是往下沉。”趙誌剛喝了一口水，語氣平淡，“肚臍下三寸，想著那裡是個漩渦，吸進去的氣往那兒彙聚。”
陸川試著去感受，好像……是有點不同？堵塞感還在，但呼吸似乎順暢了一點點。
趙誌剛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怎麼突然琢磨起這個了？以前你可不這樣。”
陸川停下動作。“趙老師，我就是想試試，看能不能……改善下體質。”
趙誌剛沉默了一下，目光看向操場另一邊。
“天賦測試，測的是經脈對靈氣的初始親和與容量。”他聲音壓低了些，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說給陸川聽，“零親和，意味著常規的路，對你來說，基本是堵死的。”
陸川心裡一緊。
“但是，”趙誌剛轉過頭，看著他，“武道一途，長了不敢說，就我所知，從來不止一條路。隻不過彆的路，更難走，更險，一百個人裡，九十九個半都死在半道上了。”
他說完，冇等陸川反應，擰上保溫杯蓋子，轉身走了。
陸川站在原地，腦子裡反覆響著那句話。
“從來不止一條路。”
……
上課鈴響了，趙誌剛夾著教案走進教室，臉上又恢複了平時那種嚴肅。
“今天講武道天賦劃分與社會資源分配。”他在黑板上寫下“天賦”兩個大字。
台下學生都挺直了背。
“今天不講具體功法，講點實在的。”趙誌剛轉過身，掃了一眼台下，“講明白你們為什麼坐在這裡，而有些人能坐在更好的地方，用更好的東西。”
他敲了敲黑板：“都知道武者分四等，蟻、犬、狼、虎。憑啥分？兩個核心：先天武道天賦，後天資源堆砌。今天先說天賦。”
“天賦分四階，由武道協會統一測定，分天、地、玄、黃四階，每階又分上、中、下三品。加起來十二個檔次。”趙誌剛用粉筆在黑板上畫出簡單的金字塔。
“天階，萬中無一，那是真正的天之驕子，一出生就站在山頂。地階和玄階，是各大世家子弟常見的範圍。黃階，則是平民家庭裡，還算不錯的苗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
“至於測試結果顯示‘零’，也就是無天賦……”趙誌剛的粉筆點在金字塔最底下的空白處，“意味著你的經脈對靈氣的親和度，低到連測定儀器都幾乎捕捉不到。按照協會標準，不具備常規武道修煉資格。”
教室裡很安靜。
孫鵬在下麵翹起嘴角，故意把身體往後靠了靠，弄出點動靜。他旁邊的李強和王浩也跟著笑了笑。
趙誌剛像是冇看見，繼續說：“不同天賦，修煉同一門基礎功法的效率，天差地彆。黃階下品需要苦練三個月才能產生的氣感，玄階中品可能隻需要三週。”
他話鋒一轉：“不過，據一些非官方的記載，曆史上也出現過極少數‘無天賦’者，通過某些特殊際遇，或者走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偏門險路，最終也獲得了一定的力量。”
周薇低頭記著筆記，筆尖頓了一下，她的天賦測試是黃階上品。
“但是，”趙誌剛的聲音加重，“代價巨大，真正能走出來的，十不存一。更多是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某個角落。所以，認清現實，把精力放在文化課上，對大多數人來說，纔是明智的選擇。”
“老師！”孫鵬忽然舉手，臉上帶著笑，“我是黃階中品，這算還行吧？”
趙誌剛看了他一眼：“在平民學生裡，不錯。”
孫鵬更得意了，眼神有意無意地瞟向陸川這邊，意思很明顯。
陸川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把係統給的鍛體丹，提升的感知和精神力，跟趙誌剛剛纔說的“特殊際遇”，“偏門險路”飛快地聯絡了起來。
他的係統，是不是就是那條“偏門險路”？
下課鈴響了，趙誌剛收拾教案，走到門口時，回頭說了一句：“陸川，來我辦公室一趟。”
全班的目光唰一下聚焦過來。
孫鵬臉上的得意瞬間冇了，眼神陰沉下去。
陸川起身，跟著趙誌剛走出教室。
辦公室不大，就趙誌剛一個人。他示意陸川關門，然後從抽屜最裡麵，拿出一本用牛皮紙包著的，邊角都磨毛了的筆記本。
“這個給你。”趙誌剛把筆記本遞過來。
陸川接過，入手有點沉。翻開，裡麵是工整的手抄字，還有密密麻麻的註解，字跡和趙誌剛板書的一樣。
《基礎氣血搬運詳解》。
“這是我當年剛開始練武時用的筆記，裡麵有些我自己的體會和註解。”趙誌剛語氣很平淡。
“你照著上麵說的，慢慢溫養氣血。雖然不可能讓你成為武者，但堅持下來，強身健體，少生點病，應該冇問題。”
陸川握緊筆記本，紙張粗糙的觸感很真實。
“謝謝趙老師。”
“不用謝我。”趙誌剛擺擺手，“彆讓人看見。這東西對你來說，懷璧其罪。”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背對著陸川，又說了一句，聲音很輕：“荒林那邊，最近不太平，少去。”
陸川心裡一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拿著筆記本走出辦公室，剛帶上門，一轉身，就看見周薇靠在走廊對麵的牆邊等著。
“趙老師他……”周薇走過來，看了眼他手裡的東西。
陸川把筆記本稍微揚了揚：“給了我這個。”
周薇看了一眼那陳舊的封麵，眼裡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是更深的擔憂：“孫鵬看見了。”
陸川嗯了一聲，他剛纔出來時就感覺到那陰冷的視線了。
“你小心點。”周薇低聲說。
放學後，陸川冇再去荒林。他兜了個圈子，確認冇人跟蹤，然後鑽進了離出租屋不遠的一個廢棄小鍋爐房裡麵。
這裡堆滿了破爛，但安靜，冇人來。
他拿出趙誌剛給的筆記，就著破窗戶透進來的最後一點天光，仔細看了起來。
前麵幾頁是基礎理論，講氣血是什麼，怎麼感應，怎麼用意念引導著在幾條主要經脈裡迴圈。註解很詳細，哪裡容易卡住，用什麼呼吸配合，都標了出來。
陸川按照筆記上的描述，盤腿坐下，嘗試靜心，去感應體內那所謂的氣血。
一片沉寂。什麼都感覺不到。
他不急，慢慢調整呼吸，腦子裡回憶筆記上的要點，還有趙誌剛早上說的“往下沉”。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在他以為又要白費功夫的時候——
“任務觸發：氣血初循。”
“任務內容：按照《基礎氣血搬運詳解》所述方法，成功引導氣血迴圈一週天。”
“任務獎勵：經脈韌性微幅提升；《基礎氣血搬運詳解》領悟度 10%。”
“失敗懲罰：氣血紊亂，虛弱十二小時。”
陸川精神一振，更加集中注意力。
堵塞，還是堵塞。但這一次，在係統提示音響起後，他好像能“看”到那堵塞的路徑了？不是真的看見，是一種很模糊的感應。
他嘗試著，用那點微弱的精神力，配合呼吸，去“推”那根本不存在的感覺。
很難。比搬一天磚還累。汗從額頭滲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小腹深處，突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溫熱！
像一根燒紅的頭髮絲，輕輕燙了一下。
緊接著，那絲溫熱，居然順著筆記上描述的最基礎的一條經脈路線，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向上挪動了一小段距離！
然後，就像力氣用儘了一樣，消失了。
“任務氣血初循完成。評估：作死程度-低階（以無天賦之軀強行引導氣血，風險可控）。獎勵發放。”
一股溫和的暖流瞬間瀰漫開來，主要集中在他的四肢和軀乾內部，那種感覺，像是乾涸的河床被浸潤了一下，雖然離暢通還遠，但確實冇那麼僵硬了。
同時，腦子裡關於那本筆記的內容，似乎清晰了一點點，之前幾個冇太懂的地方，突然有了點眉目。
陸川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
手裡筆記本的觸感，體內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弱熱感，還有係統剛纔的獎勵。
一條路。
一條和黑板上那個金字塔都無關的，獨屬於他自己歪歪扭扭的路，就在這破鍋爐房裡，被他用最笨的辦法，踩出了第一個腳印。
他把筆記本小心地包好，塞進書包最裡層，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