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不是個喜歡賭博的人,但人生有時候就是這麼怪,形勢總逼著你不得不去賭一把。
“你說得對,我確實不是來玩的。”
“也不是官方的人。”
“我隻是在一種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來到這裡,我想要的也很簡單,那就是離開這裡,離開先田鎮。”
“就這麼簡單?”
夢夢傻眼了,有點CPU瞬間被乾燒了的感覺。
她自己在心裡麵設想了種種可能,比如李雲是來這裡找什麼人,或者找什麼東西之類的,唯獨冇想到李雲是想離開這裡。
以至於愣了半天,她才憋出了一句話。
“要不是張老三的手下將你帶來,說你是客人,我特麼簡直都要懷疑你是不是被拐來這裡的少爺了。”
“得了…”
“既然這麼簡單的話,那我也不用多麻煩了。”
“正好,我也要離開這裡了,跟我來吧。”
說完。
竟是直接轉身,走向了一旁的洗手間。
李雲愣住了,她也要離開這裡,幾個意思啊?
怎麼有點聽不明白呢?
見李雲還愣著,已經走進了洗手間的夢夢不禁催促道:“你還愣著乾什麼,趕緊走啊,你真以為要離開這裡很容易嗎,外麵不知道多少雙眼睛暗中盯著呢。”
“想離開這裡,隻能從這裡走。”
李雲深吸了一口氣,也走進了洗手間,就見麵積不大的洗手間裡,夢夢已經徒手從地麵上撬掉了兩塊瓷磚,露出了一個深深的地洞。
“好傢夥!!”
“這裡竟然有地道?”
“你一個人完成的,這麼厲害?”
夢夢白了一眼:“想什麼呢?”
“我要是有那本事,何至於被困在這裡好兩年?”
“這地道原本就有,我隻是尋了個機會,在最合適的地方悄悄地挖了個口子而已,就這…老孃起碼悄悄地乾了一年!”
“我明白了,你是被拐來這裡的,一直想要找機會逃走?”
“可你就這麼走嗎,不帶點啥東西?”
“帶個屁!”
夢夢冇好氣地道:“哪裡還來得及帶什麼東西,趕緊的,我們最多隻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張老三的手下一定會發現不對勁,到時候一定派人追上來。”
說完。
夢夢便縱身躍入了地洞中。
李雲見狀也不含糊,隨手將夢夢撬開的兩塊瓷磚撿起來,舉到頭頂,這才跳下地洞,在躍下去的那一瞬間,兩塊瓷磚剛好又嚴絲合縫地蓋在了地道口。
雖然他知道這意義不大,但能拖延一點時間是一點。
地洞之下,是一條兩米見方的地道。
夢夢早就在邊上等著李雲了,見李雲躍下來,她抬頭看了看地洞上方,立即對李雲豎起了大拇指。
“漂亮!”
“冇想到你還靈機一動…這樣更好,延長他們發現地道的時間,咱們趕緊走!”
說著,夢夢便向著地道的前方跑去。
李雲急忙跟上。
跟著跑了一段後,李雲便尋思出一些味道來了,這夢夢居然對地道十分熟悉,好像演練過很多遍了似的。
可為什麼會有地道?
李雲正想問清楚。
夢夢好像就知道他想問什麼似的,開口道:“這地道不是百裡香挖出來的,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地道的存在。”
“百裡香占據的這座大宅,乃是一座千年古宅,早在靈氣復甦之前就已經存在,據說那時候乃是一幫土匪刻意建造在山下的據點。”
“挖掘地道既是為了方便藏糧,也是為了方便在關鍵時刻通過地道逃走。”
“我無意間獲得了地道的秘密,纔來的先田鎮,冇想到一不留神著了百裡香的道,無奈之下,隻能裝作服從他們,在百裡香待了下來,伺機尋找地道!”
李雲聞言,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
這是撞了大運了啊。
今晚要不是湊巧被安排到了夢夢這裡,但凡是換一個目標,他可能都很難逃出百裡香了。
“厲害!!”
“我現在看你,都有一種女中豪傑的味道了。”
“哈,女中豪傑?”
“彆逗了!!”
“老孃身陷百裡香兩年,你不在心底裡輕蔑老孃,就算不錯了。”
“那怎麼能夠?你帶我逃離這裡,我感謝你都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輕蔑你…再說了,身陷百裡香又不是你本意。”
“行行行…不說這個,趕緊離開這裡為妙。”
不在那百裡香的廂房裡,夢夢明顯就變了一個人,變得乾脆利落,乾練。
最關鍵的是,她在地道中奔跑的速度與身法都相當不賴。
絕對是已經達到了淬體七重以上的武者。
李雲一邊跟著她跑,一邊默默地用眾妙之門記錄著她的身法,無聲無息中又獲得了一門身法武學。
也算是意外收穫了。
差不多十五分鐘後,兩人終於停在了一間地下室中,便看見這間地下室有一座斜梯延伸向上,頂端則壓著一道圓形的鐵門,有一條粗大的鐵鏈鎖在牆壁上。
“到了!!”
“那就是出口,從那裡出去,我們就能直接抵達先田鎮的北邊。”
夢夢語氣有些亢奮,等待了兩年終於能逃走了,她有點按捺不住,迅速衝向那斜梯,快速地攀爬而上,拽住那粗大的鐵鏈,將其解開。
再用力向上一推鐵門。
轟隆!
至少兩三百斤重的鐵門瞬間被推開,一抹月光灑照而下。
瞬間照亮了一切。
“哈哈,出來了…”
夢夢迅速躍了出去,李雲哪敢怠慢,也迅速衝了上去,
果不其然。
外麵,竟然是一片山麓,萬籟俱寂。
往南邊看去,大概兩公裡外便是先田鎮在夜幕中燈火輝煌的景象。
“還真的離開了!!”
李雲一時有些感歎不已,扭頭看向一旁的夢夢,發現她卻在以一種古怪的目光看著自己。
“怎麼了?”
“離開了,你還不開心嗎?”
“老孃等了兩年才成功逃走,怎麼會不開心,隻是想問問你,逃出了先田鎮了,接下來你想去哪裡?”
“我?”
李雲眼神一陣茫然。
去哪?
回家嗎?
可時間已去八百年,他的家還在嗎?
他曾經的那些親人、朋友,怕是早都埋在土裡了吧,回家又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