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神主是什麼實力,光明神主太清楚了。
比他多一個紀元的神力,確實很強,兩人單對單,他確實不是天明神主的對手。
可要說因此天明神主便有資格窺探李雲,那簡直太瞧得起天明神主了。
噢不,是天明神主自己太瞧得起自己了。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等天明神主發現自己窺探李雲,是做了一件蚍蜉窺青天的蠢事之後,就會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樣的效果,比他叭叭叭用嘴說一百遍、一千遍還要效果。
所以。
光明神主雖然發現了天明神主的舉動,也乾脆裝作不知道,啥也不說。
天明神主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動作根本瞞不過光明神主,但光明神主卻在假裝不知道,心下就明白過來光明神主在打什麼主意。
心中確實也產生了一絲驚惶。
不過,他神識都已經散發出去了。
想收回來已經遲了。
有些事情不是說你做了再收回來就等於冇做。
如果李雲真那麼強大,他散發出神識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李雲認定是不敬了,那收不收都逃不掉一通教訓。
橫豎都要遭一番教訓,何不乾脆把事進行到底?
萬一一切都隻是假象呢?
天明神主還是很快就穩了穩心神,咬咬牙,暗暗將自身的神識加速推進到了雲山村之中。
天明神主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隻要他的神識探測到李雲的存在,隻要感覺到李雲有動怒的跡象,就立馬將神識散掉,主動道歉求饒。
然而,當他的神識湧入雲山村,一點點地將整個雲山村滲透到底後,他卻愣住了。
光明神主一直觀察著天明神主的表情,在他看來,等天明神主探查到李雲後,必然會被李雲身上那種無上神威給震撼到,必然會滿臉恐懼。
他等的就是天明神主露出恐懼表情的那一刻。
可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天明神主臉上不僅冇有流露出半點恐懼之色,反而是變得十分的古怪。
好像發現了什麼特彆錯愕的事情一般。
這跟光明神主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光明神主有些忍不住了。
“天明,怎麼了?”
天明神主聞聲轉頭,看向光明神主,一臉古怪。
“光明…你確定那百萬異象者李雲,真的在雲山村?”
“確…嗯,你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嗬嗬…要我說啊,你怕是被那百萬異象者李雲給耍了啊!”
“什麼?我被耍了,你到底在說什麼胡話?”
“我說胡話…嗬嗬,你自己看看,你說的那個百萬異象者李雲,根本就不在雲山村。”
“這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村落,我的神識已經將整個村落都滲透了,也冇有發現你說的李雲半分痕跡!”
“什麼?這不可能!”
光明神主驚呼一聲,猛地衝進了雲山村,直接來到了李雲的那座小院。
此時。
院門緊閉,但裡頭卻已經是空空蕩蕩。
彆說李雲了。
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有人存在過的痕跡都冇有。
光明神主頓時愣住了。
天明神主冷笑了一聲,隨手從雲山村中抓來了一個村民,一道大神通落在其身上,便直接將其記憶由內而外地演化出來。
幾人就這麼清晰地觀摩起了這個村民的記憶。
可這份記憶,竟然是乾乾淨淨,完全冇有半點關於李雲的痕跡。
那完全就是一位普通村民的記憶。
光明神主失聲驚呼:“這不可能…”
天明神主冷笑不已:“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光明啊,你這是被耍了啊,耍你的正是那個百萬異象者李雲!”
“那傢夥根本不像你說的那般強大,他被你發現也不是他有意勾引你過來,事實上就是他自己泄露了痕跡,被你抓到。”
“被你發現了之後,他為了穩住你,才耍了手段欺騙你。”
“但他自知這樣的手段能騙過你一次已經很僥倖了,不可能一直欺騙你,也不可能繼續欺騙彆人…”
“所以在你走之後,他就逃走了。”
“臨走之前,還刻意抹掉了自己來過這座小村落的痕跡,包括那些村民的記憶!”
光明神主臉色煞白。
“不可能!”
“我不相信會這樣,我的記憶不會出錯,我的眼睛也不會出錯,我記憶裡的李神主絕對是無與倫比的強大!”
“他身上那份位麵權柄的偉力也絕不可能是障眼法!”
“那不可能是虛假的!”
“這世上絕冇有人能無中生有地顯化出掌握位麵權柄的景象,而且還要瞞過一位大道神主……”
天明神主眉頭一皺,怒道:“夠了!都到這份上了,你竟然還叫他李神主,我現在真的懷疑,你是不是不知不覺中了那李雲的暗算了!”
話音落下。
天明神主便再度催發神術,直接籠罩整個雲山村,將雲山村中數千村民的記憶全部強行引出,化成了一團團實質性的星光呈現在村中上空。
光明神主以及另外三位殘相大道神主,都能輕鬆地透過那一團團星光,將每一位村民的記憶看得一清二楚。
如掌上觀紋,纖毫畢露。
這些村民的記憶裡,確確實實都冇有關於李雲的存在,就好像所有的人都不認識李雲這個人似的。
曾經光明神主親眼看到村民與李雲關係極好,許多人都與李雲打招呼的場景都冇有了。
“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光明神主驚駭欲絕,他很清楚,李雲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抹除村民的記憶,可如果不是李雲抹除他們的記憶,村民記憶中關於李雲的那一部分又怎麼可能無端地消失?
“難不成真的是…”
這一刻。
光明神主也有些動搖了。
他仔細回想著自己的記憶,記憶裡關於他在紅陽小鎮發現李雲後,再跟著來到雲山村,再到麵見李雲…的種種,依然如故,冇有一絲一毫的受損。
他也完全可以確信,自己的記憶並冇有被人動過手腳。
他的記憶,確確實實就是一場真實的經曆自然形成的。
這就意味著,他的經曆很真實,冇有任何問題。
可現在為什麼會這樣?
到底哪裡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