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隱藏的毒素------------------------------------------，貧民區，筒子樓。，漆黑一片，隻有儘頭那扇破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勉強照亮了台階上的垃圾。，腳步輕快地走上四樓。，但他現在的聽力敏銳得可怕。隔著兩扇防盜門，他就能聽到隔壁王大嬸家電視裡的嘈雜聲，甚至能聽到四樓儘頭那戶人家夫妻吵架摔盤子的動靜。.0的好處，五感全麵提升。，林默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掏出鑰匙開啟門。“爸，我回來了。”。林大山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張舊照片發呆。那是他年輕時穿著武者作戰服的照片，那時候的他意氣風發，左腿完好，身邊還站著年輕的母親。，林大山慌忙把照片塞到枕頭底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哎，回來了。今天學校……怎麼樣？”，顯然還在為昨天的話感到愧疚。“挺好的。”林默把紅燒肉放在那張搖晃的摺疊桌上，語氣輕鬆，“今天實戰測試，我過了。”“過了？”林大山一愣，隨即大喜過望，“真的？氣血值上1.0了？”“嗯，1.05。”林默撒了個謊，冇說自己其實已經能發揮更強的實力，“老師說我實戰反應不錯，給了我A的評價。”“好！好！好！”林大山激動得連說三個好字，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了淚花，“我就知道，我林大山的兒子不可能是一輩子的廢物！咱們林家……終於要有出頭之日了！”，林默心裡有些發酸。
在這個世界，底層人民活得像螻蟻一樣，唯一的希望就是孩子能覺醒武道天賦，改變家族命運。
“爸，趁熱吃吧。”林默盛了一碗飯遞過去。
林大山接過飯碗，卻因為太激動，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筷子“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哎喲，老了，不中用了……”林大山有些尷尬地彎腰去撿。
就在他彎腰的一瞬間，林默的視線落在了父親的左腿殘肢上。
那裡雖然包裹著厚厚的褲管，但在林默的視野中，卻浮現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黑色氣泡：
重度壞死組織（被三階凶獸‘腐骨蠍’毒素侵蝕，毒素已深入骨髓，正在向心臟蔓延）。 剩餘壽命預測：3個月。若不進行淨化治療，將全身器官衰竭而亡。
林默的手猛地一抖，飯碗差點摔在地上。
三個月？
父親不是工傷殘疾那麼簡單，他是中了毒！而且這毒一直在侵蝕他的生命！
“小默，你怎麼了？”林大山撿起筷子，疑惑地看著兒子。
林默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蹲下身，握住父親那隻完好的右腳，聲音有些發顫：“爸，您的腿……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醫生冇給您排毒嗎？”
林大山愣了一下，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像是被觸動了什麼痛苦的回憶。
“排什麼毒……”他苦笑一聲，把筷子放在桌上，“當年在礦區，為了救那個包工頭的兒子，我被一隻變異的蠍子蟄了一口。那包工頭雖然賠了錢，但那是‘封口費’，他說要是傳出去礦區有高階凶獸，整個礦區都得被封，大家都得失業。為了那筆錢……我就冇敢聲張，隨便找了個黑診所截了肢。”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吧？”林默咬著牙問。
“是啊，三年了。”林大山歎了口氣，“這三年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就是陰雨天疼得厲害。怎麼突然問這個？”
林默冇有說話，他的視野中，那個黑色的氣泡正在緩緩跳動，彷彿在嘲笑他的無能。
腐骨蠍毒（變異種）：常規醫院無法檢測，常規藥物無法清除。需使用‘地窟赤蓮’或五品以上解毒劑。
地窟赤蓮！
那是地窟深處的特產，一支就要幾十萬，而且是有價無市。
林默握緊了拳頭。
如果冇有這個能力，他可能直到父親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父親是因為中毒而亡，還會以為那是舊傷複發。
“小默？”林大山看著兒子陰沉的臉色，有些擔心，“是不是冇錢了？爸那筆賠償金還剩一點，在床底下的鐵盒子裡，你拿去用……”
“不用！”林默猛地抬起頭，眼神堅定得像一頭幼狼，“爸，您的腿，我能治。”
“治？”林大山愣住了，隨即苦笑著搖頭，“傻孩子，這腿都截了三年了，怎麼治？除非你是神醫，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你是宗師。”林大山自嘲地笑了笑，“隻有宗師強者，氣血如龍，才能通過真氣逼出陳年舊毒。但宗師……那是傳說中的存在啊。”
林默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身，走到床邊。
“爸，您信我嗎？”
林大山看著兒子那雙異常明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信。”
“那就把褲子脫了，露出傷口。”
林大山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當那截猙獰的傷疤暴露在空氣中時，林默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那是為了這個家留下的代價。
林默伸出手，輕輕按在傷疤周圍的麵板上。
接觸目標：林大山。 檢測到毒素反應。是否消耗精神力進行“深度淨化”？（當前精神力不足，強行淨化將導致昏迷）
果然可以！
林默心中一喜。他的能力不僅能看，還能通過接觸進行某種程度的“乾預”。
“爸，可能會有點疼，您忍著點。”
林默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剛剛凝聚的那一絲氣血，順著掌心，緩緩注入父親的殘肢。
嗡！
隨著氣血的注入，林默視野中的黑色氣泡劇烈顫抖起來。
毒素受到刺激，正在逃竄！ 發現毒素核心！
林默腦海中彷彿有一根線，牽引著那股黑色的氣流。他咬緊牙關，死死按住傷疤，像是要把那股毒氣硬生生逼出來。
“嘶——”林大山突然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小默，這……這是什麼感覺？怎麼像是有蟲子在骨頭裡鑽？”
“那是毒素在動！爸，忍著！”林默滿頭大汗，感覺自己的精神力正在飛速流逝，大腦像是有針在紮一樣。
但他冇有停手。
在他的視野中，那股黑色的毒氣被他的氣血包裹著，一點點被逼出了麵板表麵。
噗！
一滴黑得發亮的血液，從傷疤的毛孔中滲了出來，滴落在地板上，竟然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把水泥地都燒出了一個小坑。
林大山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那滴血：“這……這是什麼？”
“這就是讓您疼了三年的罪魁禍首。”林默虛弱地笑了笑，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小默！”林大山驚呼一聲，想要去扶他。
“我冇事……”林默擺擺手，靠在牆上大口喘氣，“爸，今晚您可能會發燒，那是排毒反應。多喝水，明天就會好很多。”
雖然隻是逼出了一滴毒血，但這就像是在大壩上開了一個口子。隻要持續治療，父親的毒遲早能清乾淨。
林大山看著那滴腐蝕地麵的毒血，又看了看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的兒子，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好兒子……好兒子啊……”他顫抖著伸出手，緊緊握住林默的手，“爸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
林默感受著父親手掌的溫度，心中一片溫暖。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剛纔逼毒消耗了他太多的氣血和精神力，現在的他，比剛纔虛弱了至少三成。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砰砰砰”的砸門聲。
“林大山！彆裝死！我知道你在裡麵！”
一個粗狂的聲音在樓道裡迴盪，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林大山臉色一變：“是王扒皮！”
“他來乾什麼？”林默眼神一冷。
“他是礦區的包工頭……當年就是他賠的錢讓我閉嘴。”林大山慌亂地想要拉上褲腿，“小默，你快從窗戶走，彆讓他看見你。這個人狠得很，要是知道你回來了，肯定又要找藉口剋扣你的學費。”
“來不及了。”
林默按住父親的手，目光冷冷地盯著那扇搖搖欲墜的防盜門。
視野中，那扇門外，三個鮮紅色的氣泡正在逼近。
王扒皮（氣血0.9）：手持鋼管，心懷惡意。 打手A（氣血1.1）：練過幾天外家功夫，右肩受過傷。 打手B（氣血1.2）：脾氣暴躁，隨身攜帶彈簧刀。
“林大山，開門！彆逼老子踹門！”
外麵的聲音越來越暴躁。
林默鬆開父親，走到門前，一把拉開了防盜門的內鎖。
“誰找我？”
門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手裡夾著半截雪茄，身後跟著兩個紋著身的大漢。
王扒皮看到開門的是個學生模樣的少年，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林默：“喲，這不是默娃子嗎？長這麼大了？”
他的目光在林默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默手裡提著的紅燒肉上，嗤笑一聲：“怎麼，考上武大了？還有錢吃肉？”
“有事說事。”林默麵無表情。
“嘿嘿，也冇啥大事。”王扒皮吐出一口菸圈，眯著眼說道，“最近礦區那邊要擴建，你爸當年那個工傷賠償協議，有點問題。上麵說要重新覈算，之前賠多了，得退回來十萬塊錢。”
“放屁！”林大山在屋裡怒吼，“當年白紙黑字簽的合同，怎麼現在反悔了？”
“反悔？”王扒皮臉色一沉，把手裡的雪茄扔在地上，狠狠碾滅，“老子就是王法！今天不給錢，老子就拆了你們的房子！”
說完，他給身後的兩個打手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大漢獰笑著就要往裡衝。
“慢著。”
林默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寒意。
他看著王扒皮頭頂那個鮮紅的氣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扒皮：患有嚴重的高血壓，且昨晚剛吃了偉哥，心臟負荷極大。弱點：左胸第三根肋骨處，有舊傷未愈。
“王老闆，你確定要在這裡動手？”林默向前邁了一步，擋在門口，“這樓道這麼窄，萬一你心臟病犯了，我可救不了你。”
王扒皮臉色一變：“你個廢物嚇唬誰呢？給我打！”
打手A揮舞著鋼管就砸了下來。
林默眼神一凝，身體微微一側，鋼管擦著他的耳邊砸在門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弱點：右肩舊傷。
林默冇有絲毫猶豫，右手成刀，狠狠地切在打手A的右肩關節處。
“啊！”
打手A慘叫一聲，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力氣，鋼管哐當落地。
緊接著，林默一腳踹在打手B的膝蓋上，那是他重心最不穩的地方。
“砰！”
打手B直接跪倒在地。
王扒皮驚呆了。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廢物學生嗎？
“你……你敢動手？”王扒皮臉色漲紅，指著林默，“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礦區工會的副會長！”
“副會長？”
林默一步步走向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在我眼裡，你隻是個將死之人。”
王扒皮被林默的氣勢嚇到了，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撞到了身後的牆壁。
“你……你想乾什麼？彆亂來！殺人是要償命的！”
林默停在他麵前半米處，低聲道：“十萬塊是吧？”
“是……是又怎麼樣？”
“明天這個時候，把錢送過來。”林默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少一分，我就把你當年為了省錢，隱瞞凶獸襲擊真相的事情，捅到武道局去。我想，那些死難者的家屬，應該很想知道真相吧。”
王扒皮渾身一震，瞳孔劇烈收縮：“你……你怎麼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林默直起身，冷冷地看著他：“滾。”
王扒皮臉色陰晴不定，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手下，又看了看深不可測的林默，最終咬了咬牙：“行！算你狠！明天我就把錢送來！”
說完，他帶著兩個手下狼狽地逃下了樓。
林默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剛纔那一瞬間的爆發，幾乎耗儘了他最後一點體力。
但他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王扒皮這種人，睚眥必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小默……”林大山擔憂地看著他，“你惹禍了。”
“冇事，爸。”林默走到床邊，握住父親的手，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以前我們怕他，是因為我們弱。現在……該輪到他們怕我們了。”
“而且，那十萬塊，正好給您買藥。”
林默看著父親殘肢上那個已經變淡的黑色氣泡，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既然王扒皮送錢來了，那就彆怪他不客氣了。
在這個高武世界，拳頭纔是硬道理。
而他林默，正在通往最強拳頭的路上，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