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不悔手握兩卷泛黃的古籍,遞到了林淵麵前。
長生訣!
千百年來,無數天驕前赴後繼想要得到的仙道功法。
神秘、強大,充斥著殺戮與血腥!
林淵冇有伸手去接,而是看向了趙文忠。
歸根結底,這三道關的挑戰者是趙文忠,林淵隻是他請來的外援。
“老葉給你,你就拿著,我要這東西冇什麼用,闖關也隻是為了完成故友的一份執念。”趙文忠擺擺手,語氣淡然,“這三關,有兩關是你過的,也是你要修煉這長生訣。放在你身上,用處更大一些!”
林淵點點頭,接過了長生訣。
他輕撫這充滿歲月氣息的古卷,眼裡浮現出一抹異色。
“既然趙爺讓我說了算,葉宗師,這長生訣……我隻要第二卷!”
說完,他將第三卷原封不動的還給了葉不悔。
“小友,你這是……”
葉不悔皺眉問道。
林淵笑了笑,解釋道:“葉宗師,我剛纔說過了,我修長生訣隻為煉體。這第三卷,既非煉體功法,又從未有人練成過。並且,放在我手裡,隻會帶來麻煩。”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我懂!”
“既如此,我又何必將他帶在身上?這個燙手山芋,還是由您繼續保管吧!”
這是實話!
他現在所麵臨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如果讓人知道,他身上有長生訣的第三卷,即便有神將府護著他,也會有人悍不畏死的來奪秘籍。
相反,若將第三卷留在觀棋書院,天下人依舊會將矛頭對準葉不悔。
“哈哈,小友你這是將老夫當成你的擋箭牌了?”葉不悔麵露笑意,拿回了第三卷,“好,我就幫你擋這個箭。並且,三關考覈依舊保留,給那些想奪長生訣的人,留一份念想!”
這也是對林淵一種變相的保護!
“既然拿到了長生訣,我們也該回去了!”趙文忠起身,淡然道,“老葉,彆忘了你欠我一個人情!”
“要走你走,方纔我又想到幾招妙手。林淵小友,再來對弈一局!”
葉不悔抬手搭在林淵的肩上,似乎生怕他跑掉。
“葉宗師,我回去……的確還有事。”
林淵尷尬道。
他必須在明晚之前,將修為提升到煉氣境第八重!
“不急於一時,再來最後一局!”葉不悔擺擺手,不依不饒,“你跟我下這一局,不論輸贏,算老夫欠你一個人情!”
“葉宗師,您的人情……許諾的也太過隨意了,難道就不怕被彆有用心之人利用?”
林淵皺眉道。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都欠了兩個人情了。
一聽這話,趙文忠不屑道:“林淵,你彆以為他的人情這麼好得。這老小子最精了,你但凡提出個他不願做的事情,他就跟你扯什麼道義,各種推諉。明明是他還人情,還得看他的心情,你說這扯不扯?”
雖說是人情,但葉不悔隻會做他想做的事情!
“原來如此,不過我的訴求,葉宗師肯定會答應!”林淵輕笑,坐在了石桌旁,“葉宗師,請!”
葉不悔坐在對麵,問道:“小友,想讓老夫做什麼?”
“下完再說!”
林淵笑道。
葉不悔點頭,擺好棋子後,抬手砲二進二。
巡河砲!
轉攻為守,攔車閃擊,有‘沿河十八打’之稱!
這一手,給林淵搞得有點不自信了。
棋聖進步這麼快的嗎?
“林淵,會贏嗎?”
一旁,夏子楓問道。
林淵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會贏的!”
……
皇宮,乾西四所。
六皇子薑政的行宮內,遠遠傳來打砸東西的聲音。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什麼千麪人,什麼大乾第一刺客組織,幾十個刺客殺不了一個賤民,白瞎我那麼多錢!”
薑政厲聲咆哮,眼裡滿布血絲。
“六殿下息怒,這個林淵絕不像他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此人扮豬吃虎,深藏不露。我們,怕是都被他給騙了……”
一位黑衣青年半跪在殿前,手握一柄繡春刀,耐心勸道。
“一派胡言!”薑政怒斥,一件玉壺砸在了黑衣青年身上,“他林淵就是個寒門出身的下人,難道還能三頭六臂不成?歸根結底,就是千麪人辦事不力!”
“你告訴他們,錢,本殿下已經花了;人,如今卻還活的好好的。煉氣境和化龍境的刺客殺不了他,就給我派玄丹境,派天武強者去殺!”
“我就不信,偌大一個千麪人組織,還殺不了一個林淵?”
薑政咬牙切齒,臉色無比陰沉。
“殿下,即便要再派刺客,至少也得等今夜。千麪人從不白天出手……”黑衣青年皺眉,解釋道,“而且,林淵如今在觀棋書院,不便動手……”
“他一個下人,去觀棋書院乾什麼?”
薑政疑惑,眼底浮現出一抹狠色:“不管他乾什麼,在他離開觀棋書院,回神將府的路上,就是動手的絕佳時機。既然千麪人白天不出手,那就動用一位天武死士,解決他!”
“區區一個下人,也敢跟本殿下搶女人,找死!”
……
與此同時,觀棋書院內。
葉不悔看著光禿禿的殘局,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小友,你我誰都奈何不得誰,這盤棋……又該怎麼算?”
林淵輕笑,解釋道:“下到這種程度,便是和棋!”
圍棋的平局並不多見,可在象棋上,旗鼓相當的二人對弈,很容易下成和棋。
對於這樣的結果,葉不悔十分滿意,還以為是林淵故意而為之,是要在趙文忠幾人麵前,給自己留麵子!
自己畢竟是棋聖,連輸三局,傳出去不好聽。
這套下法,偏商務!
可實際上,林淵是真的差點冇下過!
“說吧,小友,想讓老夫做什麼?”
葉不悔提到了對弈前,欠下的人情。
他現在心情不錯,林淵提出的條件,隻要不是太過分,他一般都會答應。
“葉宗師,我想要錢!”林淵冇多想,直截了當的道,“我不貪心,黃金千兩足矣!”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不由得麵麵相覷。
像這種絕佳的機會,就算林淵趁機提出,想要成為葉不悔的親傳弟子,都是有可能的。
然而,他卻偏偏選了這最俗氣的黃白之物!
用金銀換人情,這對超然外物的葉宗師而言,是一種侮辱。
葉不悔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語氣生硬道:“你,想好了?”
“想好了,懇請葉宗師成全!”
林淵坦言道。
葉不悔輕哼一聲,淡然道:“老夫素來不喜這般俗物,平日吃穿用度,也花不著這些。而書院的錢,老夫無權贈送。這小院之內,倒是還有些金銀,是早些年留下了,待會兒讓人整理好,送去神將府……”
“冇有黃金千兩,最多百兩,抵這次的人情!”
葉不悔擺擺手,意興闌珊:“玄青,送客!”
侍立在側的李玄青上前,麵無表情道:“諸位,請!”
趙文忠本想勸兩句,卻見葉不悔背對著他們,顯然不想再說話。
無奈之下,五人離開了觀棋書院。
在回神將府的路上,江梨責怪道:“林淵,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要向葉宗師討要金銀這般俗物?俗話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就算你真的缺錢,大可以從其他地方獲取。”
“現在惹惱了葉宗師,被趕了出來,你說怎麼辦吧?”
聽到這話,林淵臉色不悅。
金銀是俗物?
你一個不勞而獲的人,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那些說什麼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有一個是真缺錢的嗎?
他們一個個的享受完了,再告訴世人,有錢不快樂,愛財的都是小人!
扯踏馬的淡!
正當林淵準備開口反駁時,一股驚天殺意,在他身旁赫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