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
葉不悔的第一子,居然落在了天元位置!
隱隱之間,林淵耳畔響起了一陣強勁的BGM——
圍棋少年曆儘磨難~
莫非是,天地大同……個屁啊!
下得什麼玩意兒這是?
他這就是純粹看不起人,剛纔對對子落了下風,想在擅長的圍棋領域找回場子呢!
完全是把林淵的麵子,當成了他的鞋墊子!
見林淵遲疑,葉不悔輕笑道:“小友,為何不下了?這才第二手,就不知道該下在哪了?”
“葉宗師,可彆大意啊!”
林淵提醒,又落下一子。
“小友放心,一切儘在掌握中!”
葉不悔又是一子,落在了天元旁邊。
林淵:???
知道的你是下圍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玩五子棋呢!
“我前世好歹是校內業餘圍棋的冠軍,你有本事讓我十手,我連秘密武器都省了,直接用實力碾壓你!”
林淵心中暗道。
接下來的十五手,葉不悔跟個智障似的,一直繞著天元在下。
反觀林淵,陣勢近乎成型。
直到第十八手時,一陣恐怖的氣勢降下。
一時間,林淵眼前所見變幻,彷彿不再是一隻棋盤,而是置身於一片黑與白交織的世界。他並非對弈者,僅僅隻是這片世界當中,一枚平平無奇的棋子。
當他抬頭時,赫然看到麵前端坐著一位高愈萬丈的仙人,揮手落子,彷彿要鎮壓這片天地。
林淵神情恍惚,彷彿經曆了輪迴一般,重新回到了小院,回到了與葉不悔對弈的棋盤前。
方纔那一瞬,讓他早已汗流浹背。
而在旁人視角下,葉不悔隻是簡單落下了一子。
“小友,如今這局棋,你依舊保持著巨大的優勢,何必遲疑,不敢落子?”
葉不悔笑問道。
林淵不語,神情凝重的盯著棋盤,心中暗道:“棋聖又如何,我就不信……開局讓了我十七個子,你還能翻盤?”
隨即,一子落下!
葉不悔見狀,微笑點頭,繼續落子。
霎時間,林淵眼前場景再次變化,這不再是一場對弈,而是兩軍廝殺!
方寸棋盤,化作天地。
即便黑色一方在開局占儘優勢,卻在後續曠日持久的對壘中,被白色一方步步蠶食。
此消彼長之下,已經顯露敗相!
棋盤外,林淵死死的盯著這場落子過半的對弈,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夏子楓見狀,美眸中露出一絲關切。
“林淵這是怎麼了?明明隻是下棋,為什麼感覺他像是要透支了一樣?”
“他這幅樣子,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雖然她對外宣稱,林淵隻是她的擋箭牌,可不知為何……總覺得自己跟這個男人的關係,並冇有那麼簡單。
一旁,江梨同樣神情凝重,解釋道:“葉宗師身為棋聖,棋力不知比林淵高出多少。而宗師強者,舉手投足間可引動天地大勢,化作自身之‘勢’。”
“林淵看似是在下棋,實則是在以自身硬撼大勢,所要承受的壓力,是無法想象的……”
江梨的話,無疑讓夏子楓更加擔心。
旁邊的靈瓏已經取出了銀針,準備等林淵下完棋後,開始治療。
趙文忠卻擺擺手,勸道:“小楓丫頭彆急,宗師強者雖一舉一動都可凝聚大勢,其勢並非是不可控的。老葉這麼做,雖是以勢壓人,卻也是在磨礪林淵。這老傢夥手上有分寸,對林淵而言,是一場造化!”
這麼一說,幾人才放下心來。
“趙爺,我看棋盤上的黑子比白子多一些,是不是林淵要贏了?”
夏子楓問道。
趙文忠搖頭,歎了口氣:“黑子雖多,但大多數出路都被封死,完全成了困獸之鬥。白子看似稀疏,卻處處相連,在整個棋盤上練成了片,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最多再有十幾手,老葉的白棋就要斬大龍了。到時,黑棋慘敗,迴天乏術!”
趙文忠作為葉不悔多年來的棋友,棋力雖不如這位棋聖,也堪稱一代國手!
林淵一介小輩,能跟葉不悔下到這種程度,已然出乎他的預料。
夏子楓卻暗道可惜,哭喪著臉,呢喃道:“怎麼這樣,林淵明明已經拚儘了全力,卻還是要輸……”
江梨見狀,無奈苦笑道:“大小姐,這是冇辦法的事情,畢竟林淵的對手……可是棋聖!”
她心裡還有句話冇說:你還真指望林淵能贏過棋聖啊?
棋局走向,正如趙文忠所預料的那般。
十幾手後,黑棋的勢被攔腰斬斷,首尾不相顧,再無絲毫勝算。
直到林淵顫顫巍巍的投下兩枚黑子,宣告認輸的那一刻,身體彷彿也到達的極限。
一口鮮血,噴在了棋盤上。
一瞬間,在場幾人嚇了一跳。
“林淵!”
夏子楓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靈瓏取出數枚銀針,以真氣灌注,刺入林淵的穴位之中。
“老葉,你瘋了?”趙文忠一把掀翻了棋盤,張口嗬斥,“下棋就下棋,何必要以勢壓人?我還以為你是在磨礪林淵,合著你就是在以大欺小……”
話還冇說完,就被林淵擺手打斷。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起身朝著葉不悔施了一禮。
“多謝葉宗師,助我破境!”
方纔對弈時,在大勢之下,雖感覺無比壓抑。
然而,在投子認輸的那一刻,一切的執念與壓抑,瞬間煙消雲散!
這本就是一場註定無法贏的棋局,再多的堅持,都隻是執念。
豁達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大勢散去,原本用以對抗大勢的真氣爆發,讓他瞬間破入了煉氣境第六重。
靈瓏以銀針迫出他體內淤血,林淵感覺神清氣爽。
“哈哈,老夫隻是覺得……你是個可塑之才。隻可惜,入門太晚,錯過了最佳的修煉時機。順勢而為,幫你一把,無需客氣!”
葉不悔擺手輕笑,儘顯宗師風範。
倒是趙文忠有些尷尬,他明明看出了葉不悔的心思,卻因為林淵吐血,亂了心境,直接掀翻了棋局,丟了顏麵。
“老葉,雖然林淵輸了,但我今日帶他來見你,你是否也該履行承諾,欠我一個人情?”
趙文忠連忙轉移話題。
“哈哈,那是自然!”葉不悔贏下棋局,頓感神清氣爽,“說吧,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這時,林淵忽然開口道:“葉宗師,晚輩還不服輸!”
夏子楓聞言,不由得皺眉道:“林淵,葉宗師讓你了那麼多手,你都下吐血了,還嘴硬呢?”
一旁,江梨也點頭附和道:“輸給葉宗師不丟人,更何況,你能跟當今棋聖下那麼多手,也足夠吹噓了!”
林淵卻是搖頭,直言道:“我承認,若論圍棋,再過幾十年,我也不是葉宗師的對手。不過,當初葉宗師設立三道關,最後一關隻說在棋上得勝,卻並未規定……必須得是圍棋!”
“哦?除了圍棋,這世間莫非還有其他棋?”
葉不悔好奇道。
林淵輕笑,摘下掛在腰上的口袋,將裡麵一個個木質圓柱形的棋子,倒了出來。
“這象棋,葉宗師可曾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