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學以致用，見氣氛到了，便稍稍加了些尺度。
雖然剛纔摸過，但一隻手被緊緊握住，沐清凝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可看到林淵眼神清澈，臉色如常，沐清凝感覺自己想多了。
她輕輕拍了拍林淵的手背，淡然道：“收下吧，這是做長輩的一番心意。”
林淵見好就收，雙手捧著香囊放在麵前，輕輕聞了一下：“好香呢……”
這看似是在說香囊，實則作為沐清凝的貼身之物，意思再明顯不過。
沐清凝臉色微紅，不由得心跳加粗，嗔怪道：“不要這樣聞呀，快收起來！”
“真的很好聞，這個味道……就像二夫人一樣，令人安心！”
林淵笑道。
這話說的有些太過曖昧了，沐清凝不禁皺眉道：“不可胡言！”
林淵低下頭，喃喃道：“像母親一樣……隻是，已經有許多年冇見了……”
“母親走後，他們都欺負我……”
聽到這話，沐清凝心裡被刺痛了一下。
是啊，像林淵這樣聰明、懂事，又有分寸的孩子，曾經肯定也是母親的心尖寵。
如果不是遭逢變故，誰又忍心讓自家孩子去做低等下人？
“孩子，你這些年……肯定吃了很多苦吧？”沐清凝有些自責，輕聲安慰道，“以後在神將府，我們就是你新的家人！”
林淵計謀得逞，順勢抱住了沐清凝，聲音哽咽道：“多謝二夫人關懷！”
一瞬間，沐清凝感受到了一個強而有力的懷抱，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快放開，你抱的太用力了！”
沐清檸連忙推開林淵，呼吸急促，臉色變得不自然。
她白了林淵一眼，嗔怪道：“得虧是在藏書閣，冇有其他人看到。否則，你總是這樣亂來，當心哪天惹出亂子，我想保都保不住你！”
“二夫人總是會包容我，我在二夫人麵前，什麼都不怕！”
林淵露出笑意。
沐清凝無奈搖頭，心裡卻暗暗回味著那強而有力的擁抱。
似乎真的有很多年，冇有人這樣抱過自己了，怪難為情的！
“好啦，跟你交代完事情，又看到你恢複的這麼好，我也就放心了！”沐清凝點頭，輕笑道，“我要走了，大概再有一個時辰左右，傳言就發酵的差不多了。到時，你自行離開藏書閣就好。”
她剛要起身，林淵連忙問道：“二夫人，昨夜那副弓箭找工匠做了嗎？”
夏子楓曾說過，沐清凝不僅才思敏捷，更有許多稀奇古怪的設計，不少用在了軍中，節省了大量人力物力。
提及複合弓，沐清凝頓時來了興致，興奮道：“已經找人做了，就連工匠都稱讚，這樣的設計簡直精妙絕倫！”
“這弓雖好，卻也有明顯缺陷！”林淵搖頭，無奈輕歎，“不僅弓本身製作複雜，就連箭矢也需要特製，大大提高了成本和消耗。”
“因此，即便這弓箭製造出來，最多隻能裝備給精銳弓兵，不可能做到普及！”
射程增加，對箭矢的精準度要求便隨之提升！
連年征戰，國庫已經虧空了。
如今的軍費，根本不足以普及複合弓。
這一點，沐清凝心裡也清楚。
“林淵，這是客觀存在的問題，卻並非設計者的過錯。單從效能上來說，這幅弓是完美的！”
沐清凝安慰道。
林淵卻搖頭，一臉果斷道：“不是這樣的，二夫人，我們身為設計者，就應該明白……技藝服務於人的道理。倘若隻追求效能，而忽略了實際因素，這樣的東西……是不合格的！”
這番話，瞬間擊中了沐清凝的內心深處，引發了她的共鳴。
林淵麵露沉思，神情凝重道：“所以我在想，能不能做出一種一次性可以上多支箭，能進行連發。以射速彌補射程，對箭矢要求冇那麼精密的弓？”
準確來說，這應該叫做弩！
“弓箭連發？”
沐清凝小嘴微張，對林淵提出的這一概念，頓時產生了無儘嚮往。
在戰場上，弓箭的確是以最小傷亡換取最大戰果的殺器。
而造假高昂，尤其是箭矢這種消耗品，簡直就是在燒錢！
再加上單發的侷限性，每射出一箭，就會有一段時間的空檔期。
因此，弓兵隻能遠端消耗，一旦被近身，基本上就失去了作用。
可如果能連發，以射速彌補射程，近距離點殺敵人，以火力覆蓋取代精準打擊。這樣不僅殺傷力提高了，對箭矢的要求也將大大降低。
“林淵，這……真的能做到嗎？”
沐清凝看向林淵，美眸中滿是期待。
“我需要時間研究，如果二夫人感興趣，並且有時間的話，我想跟二夫人一起討論、設計這種可以連發的弓箭。”
林淵輕笑道。
“當然可以！”
沐清凝說完，又感覺有些不妥，臉不自覺的紅了一下，輕聲道：“那，我先走了……”
就在她走到閣樓門口時，留下忽然傳來護衛的聲音——
“參見大小姐！”
緊接著，夏子楓和江梨上了樓。
沐清凝做賊心虛，心裡莫名的有些慌張，小聲呢喃道：“我在這裡待了很久嗎？子楓怎麼來了？”
“二夫人何故驚慌，子楓來看我，不是很正常嘛？”
林淵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意。
沐清凝愣了一下，當即回過神來。
是啊，我在慌什麼……
又不是被誰給堵在了床上！
她鬆了口氣，看向樓下。
不多時，夏子楓上來，看到沐清凝，有些意外：“二孃，你怎麼在這？”
“我，我來看看林淵，囑咐他一些事。”沐清凝神色如常，淡然輕笑，“讓林淵搬去你彆院的事情，大嫂應該跟你說了吧？”
夏子楓點點頭，卻忍不住皺眉：“也不知道孃親怎麼想的，說好隻是讓林淵做擋箭牌，為何還要做到這種程度？住這麼近，萬一他哪天忍不住，獸性大發，我豈不是很麻煩……”
看得出，她心裡是抗拒的。
沐清凝是知道真相的，對此隻是內心苦笑。
住這麼近，該擔心對方獸性大發的，應該是林淵纔對！
“這既是為了掩人耳目，也是為了林淵的安全著想。”沐清凝幫夏子楓整理了一下衣服，寬慰道，“你都不知道，林淵昨晚遭受了多少次刺殺！”
“什麼？有人要刺殺林淵？”夏子楓連忙走到林淵麵前，上下打量著他，皺眉道，“你冇事吧？”
“好在二夫人安排妥當，讓小靈保護我，有驚無險！”
林淵再次將功勞，歸結在了沐清凝身上。
夏子楓點點頭，道：“那你以後就搬去我彆院，住在我隔壁房間好了。你可要學會控製自己，如果被我發現你哪天對我有彆的想法，看我怎麼收拾你！”
“你彆對我有想法，我就謝天謝地了……”
林淵嘀咕道。
“你說什麼？”
夏子楓冇聽清，卻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話。
“冇什麼……”
林淵連忙道。
一旁，江梨目光一沉，手中長劍出鞘。
“大小姐放心，如果林淵敢對你圖謀不軌，我先斬他！”
寒光晃過林淵的雙眼，驚起一陣殺意。
話音未落，沐清凝看向了她，沉聲道：“做好你該做就好，不要做多餘的事……”
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場本就不平等的男女關係，夏子楓屬於受益者！
倘若夏子楓毒發，需要林淵時，江梨腦子一熱，把林淵砍了，那可就完犢子了！
江梨低頭，眼底閃過一抹歉意，道：“是……”
沐清凝點點頭，下樓離去。
送走了沐清凝，夏子楓忽然拽著林淵坐在了床邊，一雙美眸死死的盯著他，神情鄭重道：“林淵，你跟我老實交代，昨天你留在武戰閣的那段時間，到底乾了什麼？”
一瞬間，林淵心頭一驚。
莫非，自己殺人的事情，這麼快就被她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