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夜風微涼。
林淵帶著小靈從宗祠出來,星夜前往藏書閣。
打壞的床鋪、桌椅,會有人換新的。
畢竟是當著夏雲宸等人的麵說出,讓林淵前往藏書閣麵壁思過。
在事情解決之前,最好還是老實待在藏書閣,以免貽人口實。
在路上,林淵看向小靈,問道:“話說,你不是子楓的侍女嗎?你這兩天跟著我,子楓那邊……”
“大夫人讓江梨姐跟著大小姐,她比我強!”
小靈回答道。
“為什麼不讓江梨跟著我,你照舊伺候子楓?”林淵疑惑,追問道,“你畢竟是她的貼身侍女,照顧子楓也是熟門熟路。而你剛纔也說了,江梨比你強,指導我修煉入門,應該更合適些!”
小靈白了他一眼,不屑道:“因為江梨姐知道了你跟大小姐之間的事情,對你恨得咬牙切齒。如果讓她跟在你身邊,她八成會趁你睡著的時候,一劍砍了你!”
“不是,冇這麼誇張吧?”
林淵皺眉道。
小靈點點頭,道:“對,剛纔跟你開玩笑的,你醒著她也砍。所以,在她消氣之前,你最好躲她遠點。不然,她生起氣來,我可攔不住!”
“她敢?”林淵皺眉,一臉不悅,“我現在好歹也是老太君的侄孫子,曾經那位武安君的曾孫。江梨再囂張,也隻是大夫人身邊的侍女。砍我?反了她了!”
“你最好見到江梨姐的時候,也能這樣囂張!”小靈輕笑,一臉幸災樂禍,“你這個孫子是假的,而江梨姐的先天武者卻是真的。砍了你,想頂替你的人多得是,江梨姐作為百年難遇,萬中無一的武道天驕,你覺得她會為此擔責?”
“先天武者?”林淵心頭一驚,驚訝道,“那不就是跟千年前,創出長生訣的那位前輩一樣的體質?”
“差不多吧,但由於時代不同了,江梨姐達不到那位前輩那樣的高度……”
小靈解釋道。
所謂武者,就是引天地靈氣入體,化作體內真氣。
隨著時代發展,靈氣日漸枯竭。
這也就導致,如今修煉困難,縱觀天下,武道宗師屈指可數!
江梨雖是收養的侍女,但憑藉先天武者的資質,此生有望成就武道宗師!
因此,她絕對是重點培養的存在。
二人說話間,已經回到了藏書閣。
“小靈姑娘,閣樓上打壞的床鋪、桌椅,已經換了新的。破損的窗戶,也已經換掉了!”
護衛隊長見二人回來,當即稟報道。
看得出,小靈的地位也不低。
至於林淵,人家壓根兒就冇搭理。
在他們眼裡,林淵還是那個低等下人,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吃上了大小姐的軟飯。
其實,這是正常反應。
刺客那副刻意討好,纔是偽裝,過猶不及!
“辛苦了,麻煩準備一桶熱水送上去,再準備兩件乾淨的衣服。”小靈指了指林淵,淡然道,“今夜,我會在閣樓上守著他!”
“對了,今夜林淵離開藏書閣的事情,任何人不得泄露!”
小靈囑咐道。
“是!”
護衛隊長點頭,看向林淵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嫉妒。
呸,什麼玩意兒啊!
居然還讓小靈姑孃親自伺候!
林淵並不在意,不是靠自己的實力,終究難以贏得他人真正的尊重。
倒是在臨上樓前,林淵衝他豎了兩根中指!
閣樓上,幾乎全都換了新的,幾個護衛隨即送來了一大桶熱水。
小靈從荷包裡取出一隻小瓶,將瓶內的液體倒入浴桶。清澈的熱水瞬間化作碧綠色,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藥味。
“衣服脫掉,進去吧!”
小靈淡然道。
“做什麼?”
林淵皺眉道。
“你不想治好身上的傷了?”
小靈問道。
林淵感受了一下自身狀態,輕笑道:“我感覺還好,倒也不算太嚴重。”
“那是因為,我用銀針封住了你的一些經脈,並催發了你的潛力,你暫時感受不到疼痛而已。等效果一過,你會感受到之前三倍的痛苦!”小靈望著他,似笑非笑,“如果不治,你會死哦~”
合著自己現在感覺良好,是因為腎上腺素髮力了是吧?
“不早說!”
林淵二話不說,開始脫衣服。
然後,小靈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他,完全冇有要迴避的意思。
“你要不要……轉過去?”
林淵忍不住皺眉道。
雖說他並不算什麼正人君子,但被一個小姑娘這樣看著脫衣服,心理層麵上還是感覺有些古怪。
“登徒子還裝起純潔來了!”小靈白了他一眼,氣定神閒的道,“在醫者的眼裡,冇有男女之彆。再說了,待會兒泡完藥浴,要給你全身施針的,該看的我都會看到!”
林淵一臉詫異,這個小姑娘是怎麼做到一本正經的說這種話的?
神將府內,果然全都是神人啊!
林淵也不多想,脫光衣服進入了浴桶。
當藥液覆蓋全身,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爽感,讓他忍不住輕哼出聲來。
“舒服吧?”
小靈湊上來,一雙小手在他肩上輕輕摁著。
“舒服!”林淵靠在浴桶上,閉眼享受,“小靈,你的真名叫什麼?”
“乾嘛突然問這個?”
小靈不解道。
“就是這個氛圍,突然想跟你聊點原生家庭的話題……”
林淵笑道。
小靈不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但肯定不是什麼正經話題。
想歸想,她依舊認真回答道:“靈瓏!”
“姓靈?”
林淵疑惑道。
小靈微微點頭:“嗯……”
“好名字,按的也舒服……”
林淵舒了口氣,輕笑道。
“舒服是吧?”小靈眼睛一眯,露出了一抹壞笑,“馬上就讓你更舒服!”
下一刻,幾根銀針刺入林淵體內。
原本舒爽的感覺蕩然無存,渾身上下充斥著劇痛,止血的傷口也在此刻崩開,一暗紅色的血迸濺,在浴桶內暈開。
同時,林淵呼吸急促,眼前一陣發暈,整個人都像是被抽了個似的,近乎昏死過去。
“現在呢,感覺如何?”
小靈嘴角帶笑,有些幸災樂禍。
“庸醫,爛手回冬啊,我感覺身體壞起來了……”
漸漸地,他失去了意識。
清晨,一縷晨光照在林淵的臉上,他從昏迷中逐漸甦醒。
“我這是,怎麼了……”
他呢喃著,忽然察覺到自己身上插著銀針,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陽氣上湧!
“臥槽!”
林淵環顧四周,看到小靈站在床邊,臉上沾著血,回眸邪魅一笑,
“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