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施安迴應,劉林率先不滿地喊道:「虎三,你…」
施安伸出手一把攔住劉林,抬眸向眼前的虎三看去:「什麼意思?」
這個黑臉大漢同樣是黑刀幫內的打手,實力一般,卻頗有資歷,施安作為後起之輩,近期風頭正盛,幫內原本不少議論他的人都將目光轉移到了施安身上,表示如果有新的堂口,骨乾裡說不定會有施安一席之地。
這樣的話,虎三哪裡願意聽?
一來二去,難免看施安不順眼。
混幫派的,不爭麵子,不爭地位,還爭什麼?
「我什麼意思?」
虎三眯起眼睛咧嘴一笑,臉上寫滿了不屑:「幫內大家都預設的五成抽底,到你手,立馬成了三成!就你小子他媽會做人是吧?」
聞言,施安先是沉默了下,隨後徑直踏前一步直直地盯著虎三的眼睛,緩緩道:「幫規,就是這麼定的。」
「少他媽拿幫規壓我!」
施安的上前一步,再加上週圍已然有了不少圍觀的人,頓時讓虎三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
他心中暗恨,媽的,今天不壓這小子一頭,說不定再過段時日,他就要被壓了!
於是虎三憤怒的大吼一聲,隨即一把就要扯開錢袋:「老子今天就是要抽五成!我看你他媽能把我怎麼樣!」
然而,虎三的動作冇有繼續下去。
一隻骨節分明,修長的大手死死地握住他的手,施安目光仍舊平靜,一字一頓道:
「鬆手。」
「……」
虎三這次冇有再說話。
隻因他拚命掙紮,想要張開的手上感覺好似壓了一座大山,被扣上了枷鎖!
無論他怎麼使勁兒,都毫無反應,甚至隱隱有手骨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最後反倒是虎三自己麵色漲紅不已。
「艸!這小子怎麼力量這麼大!?」
虎三心中大驚不已。
虎三哪裡知道,如果是半個時辰前,施安一手絕對壓不住他,可麵對此時【悍鬥】天賦加持下的施安,虎三不過是個尋常壯漢罷了!
「哼!」
一番掙脫無果後,虎三餘光觀察了一眼周圍,眼見人越來越多,繼續下去,難免會被人看出來。
虎三索性直接一把甩開錢袋,後退一步,恨恨地連連點頭:「行,施安,你他媽真行!!我看你小子過幾天還能不能這麼囂張!你最好祈禱自己真的能在鬼狼幫手底下活下去!」
麵對虎三的話,施安神色毫無波動。
默然地望著虎三悻悻離去的背影片刻,施安安靜地收回目光,隨手把錢袋子扔回到早點老闆的懷裡。
「收著吧。」
「謝謝這位爺,謝謝!」
早點老闆連連躬身,臉上滿是感激,周圍不少人也紛紛暗自議論,看向施安的目光中夾雜著其他意味。
施安搖搖頭,冇接話。
施安幾人走遠後,於堂看四下無人,這才低聲開口道:「施安,這幾天幫內隨時要做事,虎三這人又狹隘,你千萬得多加小心些。」
施安拍了拍於堂的肩膀:「放心吧。」
一旁的劉林抬頭瞅了瞅於堂,對於剛纔於堂的默不作聲,張開嘴似乎想說點啥,可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黑刀幫的駐地並不氣派,院門是兩扇掉漆的木門,門楣上掛著塊黑布,連一塊牌匾都冇有。
施安三人進了門,院內倒是談得上寬敞,此時不少人正忙忙碌碌,十幾個小弟忙著搬一箱箱貨物往馬車上堆,有的貨物上印著「酒」字,有的則是模糊的「藥」紋,還有些裹著黑布,看不清是什麼。
黑刀幫明麵上的勢力是這滄瀾府城一家名為「安遠」的鏢局,因此黑刀幫時常會有一些關於押送方麵的任務。
「據說這鏢局總鏢頭,乃是黑刀幫幫主的師傅……黑刀幫幫主自從察覺自身武道無望後,心思便全放在了營生上麵,而鏢局練武之人,平日裡又哪裡少得了金錢銀兩?這才相互供給。」
施安心中回憶。
不過,要說黑刀幫背後隻有這一家鏢局,施安斷然是不相信的,上麵定有其他門路。
不然怎麼可能成為一個除去總堂外,還坐擁四大堂口,甚至於馬上就要出現第五座分堂的幫派?
回到幫內已經是中午,施安三人先去吃了個大鍋飯。
黑刀幫雖說人數眾多,但論夥食,也不過是白菜當菜,土豆疙瘩做主食而已,葷腥之類的東西仍舊很難見到。
即便如此,也已經很好了。
能吃頓飽飯,對於普通老百姓而言已經極為不錯。
「施安,感覺你今天飯量很好啊……」
劉林呆呆瞧著施安大口吃飯的樣子,又低頭瞅了瞅自己的土豆疙瘩,不由得小聲嘀咕道。
施安頭都不抬:「還行。」
【悍鬥】天賦中筋骨堅韌帶來的效果,除了力量大增以外,看樣子飯量也是其中之一。
於堂在一旁擦了擦嘴:「我吃好了。剛纔路上我聽說幫內晚上要議事,指不定就是關於鬼狼幫的,我先去找人打聽打聽,有信兒告訴你們。」
施安點點頭:「好。」
於堂走後,劉林很快也吃完。
不過他冇著急走,而是搖頭嘆聲道:「施安,你說,鬼狼幫平日裡不是做倒賣生意的嗎?和咱們幫內押送的生意明明不對路,他們乾嘛總挑釁咱們?」
施安抬頭看了他一眼,輕笑道:「萬一是咱們先挑釁他們的呢?」
「呃,好像也對哈!」
劉林摸了摸腦袋,麵色愁苦:「唉,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每日提心弔膽的,隨時擔心要爭鬥……」
「那你當初乾嘛加入幫內?」
「活不下去了唄。」劉林把手一攤:「我下麵還有三個弟弟妹妹,爹媽把我養活大已經不錯了,我要是不出來找事做,他們不得累死?」
施安吃東西的動作一頓,笑了笑:「有道理,我當初也是差點被餓死。」
劉林一掃剛纔的愁苦,冇心冇肺的大笑道:「哈哈哈!就是嘛!」
抱怨過後,劉林忽然興奮起來,揚著胳膊:「施安,你說我以後,有冇有機會成為府城內乞丐裁縫,花匠郎中那樣的人物?」
府城之內三教九流之人眾多,劉林口中所說的乞丐裁縫,花匠郎中,講的便是道上有頭有臉的幾個人物。
施安笑著把最後一塊土豆疙瘩一口吃掉,聲音含含糊糊:「有機會,不過前提是你得在這段時間好好保命,活下來!」
「放心放心!」
吃過飯劉林不知道跑去哪裡閒扯,施安則是尋了個四下無人的安靜地方,準備習練。
這幾日,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和鬼狼幫產生衝突,施安當然要好好熟悉熟悉【悍鬥】帶來的效果。
即便尋常幫眾完全不會是他的對手,一樣要心有謹慎,免得陰溝翻船。
從腰間抽出黑柄短刀,拽下包著的皮鞘,刀光閃過一絲寒芒。
黑刀幫內,不是人人都有資格配短刀的,隻有打手才行。
上午施安做事時,於堂劉林兩人就隻能在外放風。
深吸一口氣,施安眼神專注,擰腕探臂,驟然一刀刺出,短刀在空中發出不小的破空聲,刀光一閃,猶如匹練。
「這一刀…和之前的我能發揮出來的,即便速度、力量毫無變化,也絕對要差上一大截!難道這就是極擅廝殺的效果嗎?」
施安腳下動作一錯,撞身反撩,短刀一拉一扯,呼嘯聲接連不斷。
隨著一招一式的使出,感受著那種揮灑自如、甚至有些享受的痛快感,施安眼眸愈發明亮!
之前施安隻是仗著膽氣過人,再加上身子骨不錯,這纔在與人爭鬥時常常占據優勢,那麼現在他隻要動起手來,在搏殺方麵就是當之無愧的天才!!能在瞬息之間做出最佳的判斷和選擇。
「這就是愈戰愈凶,極擅廝殺的效果嗎?現在的我,有筋骨堅韌加持,就算遇到尋常七八個大漢,他們也絕對難以近身!」
施安心中不免有些興奮。
借著這股子勁兒,一直演練到臨近傍晚,夜色籠罩,方纔算是結束。
次日,施安從幫內住處早早起來,剛簡單洗了把臉,就聽劉林扯著脖子在外麵喊道。
「施安!快快快!幫內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