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終於,魔狼因連續噴吐能量球而出現了短暫的僵直。張寒月捕捉到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他不再保留,將所有剩餘的靈力全部灌注到右腿之上,整個人如同一顆流星,騰空而起。
“星河·墜星踢!”
這一腳,帶著萬鈞之力,精準地踢在了魔狼咽喉處的逆鱗之上。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魔狼那堅不可摧的喉嚨瞬間塌陷,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僵硬了一瞬,隨後重重地摔落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再無生息。
張寒月落地時也是一個踉蹌,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血水浸透了全身,但他看著眼前這頭龐然大物,嘴角卻揚起了一抹暢快的笑容。
贏了!
這是他重生以來的第一戰,也是他真正掌握自己命運的第一戰。
待氣息稍穩,張寒月走到魔狼屍體旁。隻見魔狼死後,體內的黑氣迅速消散,而在其頭顱深處,一顆散發著幽紫色光芒的晶體正靜靜躺著。
三階妖獸核心——紫煞獸核!
張寒月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這顆獸核入手溫熱,內部彷彿有一團紫色的火焰在跳動,蘊含著極其精純且狂暴的能量。對於普通修士而言,直接吸收可能會爆體而亡,但對於擁有“星空丹田”和《星河青雲訣》的張寒月來說,這卻是無上的珍寶。
“星源晶重塑了我的根基,而這紫煞獸核中的煞氣,正好可以用來錘煉我的筋骨,讓我的‘鍛骨境’更加紮實,甚至能讓我提前觸控到下一境界的門檻。”
張寒月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他將獸覈收入懷中,又快速收集了魔狼身上幾處珍貴的材料,這才轉身迴到白蓮身邊。
此時的白蓮,在他之前渡入的靈力滋養下,臉色已恢複了些許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顯然並無大礙。
張寒月仔細檢查了白蓮的脈象,確認她體內那股青金色靈力已執行完一個大周天,護住了心脈,暫無性命之憂,隻是消耗過大陷入深度沉睡後,這才長舒一口氣。
“接下來,便是徹底消化這份戰利品的時候了。”
他盤膝而坐,將那枚散發著幽紫光芒的紫煞獸核置於掌心。隨著《星河青雲訣》的運轉,他體內的星空丹田彷彿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嘶——”
獸核表麵的光澤迅速黯淡,一股精純卻帶著幾分暴戾的紫色能量順著他的掌心勞宮穴湧入,直衝四肢百骸。這股能量如同無數把細小的銼刀,在他剛剛重組的骨骼上反複打磨、錘煉。
劇痛再次襲來,但這一次,張寒月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他深知這是脫胎換骨的關鍵時刻。
一個時辰後,獸核徹底化為粉末,從他指縫間滑落。
張寒月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抹深邃的紫光,隨即隱沒不見。他握了握拳,骨骼發出一陣如金石撞擊般的脆響,聲音沉悶而有力。
“鍛骨境,穩固了!”
不僅如此,他感覺自己的五感發生了質的飛躍。尤其是那種對危險的直覺,變得異常敏銳。
原本在他耳中隻是呼呼作響的風聲,此刻竟能分辨出百米外一隻毒蟲爬過枯葉的細微摩擦聲;原本混沌的黑霧,在他感知中似乎有了流動的軌跡。
突然,他眉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毫無征兆地從心底升起,彷彿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著他。
“來了……不止一頭。”
張寒月立刻起身,動作輕靈得沒有帶起一絲風聲。他側耳傾聽,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在他的感知範圍內,東南方向三百丈外,有三股沉重且充滿血腥味的呼吸聲正在快速逼近;西北方向,更有數道陰冷滑膩的氣息,如同附骨之疽般悄然圍攏。
“是‘嗜血鐵背熊’和‘幽冥鬼蛇’……”張寒月心中迅速分析出妖獸的種類,“若是全盛時期,這些不過是一二階的畜生,隨手可滅。但我如今雖入鍛骨境,實則靈力儲備僅相當於煉氣三層左右,且白蓮姑娘還在昏迷,一旦動手,動靜太大,隻會引來更多麻煩,甚至驚動張家那些守在禁地邊緣的老家夥。”
硬拚,必死無疑。
“不能慌,必須冷靜。”
張寒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大腦飛速運轉。他現在的優勢隻有一個:超常的危險感知。
這葬神淵雖然兇險,遍佈殺機,但既然能成為上古遺跡的入口,必然有其獨特的地理格局。那些強大的妖獸之所以能在此生存,除了實力外,往往也懂得趨利避害,某些區域連它們都不敢輕易踏足。
“我的感知能察覺到危險,反過來想,也能察覺到‘相對安全’的區域。”
張寒月閉上雙眼,將全部精神力集中在聽覺和觸覺上,像一張無形的網向四周擴散。
左前方,殺氣騰騰,那是鐵背熊的領地,不可去。
右後方,陰氣森森,那是鬼蛇的巢穴,是死路。
正上方……岩壁陡峭,且有罡風呼嘯,不利於隱藏。
就在他感到絕望之際,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異樣氣流。
在洞穴深處,一條被亂石掩蓋的狹窄縫隙後,竟然有一股極其稀薄、幾乎難以察覺的“清流”。那股氣流中沒有血腥味,也沒有妖獸的騷臭,反而帶著一種讓那些兇獸本能排斥的淡淡硫磺味。
“硫磺味……高溫?或者是某種毒瘴?”張寒月腦中靈光一閃,“不對,那些妖獸對這股氣息避之不及,說明那裏對它們來說是禁區!而對於人類修士,隻要不是劇毒,反而可能是一處天然的屏障!”
“富貴險中求,此刻唯有此地可藏身!”
當機立斷,張寒月一把抱起白蓮,用一塊從魔狼身上剝下的厚實黑皮將她緊緊裹住,隔絕氣息。隨後,他施展出剛剛領悟精髓的《青雲步》,身形如鬼魅般在亂石間穿梭。
“吼——!”
就在他剛離開原地的瞬間,洞口處傳來一聲震天咆哮,三頭體型如小山般的嗜血鐵背熊撞碎了外圍的藤蔓,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剛才張寒月所在的位置,卻發現獵物已經消失。
它們憤怒地嗅著地麵,卻怎麽也追蹤不到那股熟悉的人類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