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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冰晶,一瞬間佈滿了整條粗大的青銅軸承!
六大密諜隻能震怒地避開,眼睜睜看著青銅軸承發出“咯吱——咯吱——”聲,然後不堪重負,轟然斷掉!
那個突然出現的太華國餘孽,竟是毅然選擇了zisha式的襲擊,直接引爆了自身所帶的玄水!
碧水獐扒著石壁,看著身下被青銅軸承砸的翻湧起來的黑水,麵具後五官猙獰。
“該死!該死!該死!”
龍淵樞事關重大,他們這些密諜冇能阻止太華國餘孽的破壞,事後必然要受罰!
可恨他剛剛在赤凰公主那裡受了責罵,本想戴罪立功,如今竟然又攤上了一口鍋?
突然間,遠方竟然又傳來一聲巨大悶響!
“不止一處。”
心月狐的聲音冰冷低沉,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陰翳。
她緩緩舉起手中的瓷瓶,瓶身在幽光下流轉著致命的幽藍,“他們破壞的,隻是被我們發現的一處。”
緊接著,一股遠比剛纔青銅軸承斷裂更猛烈、更深沉的震動猛地從身邊岩壁上傳來!
轟隆隆——!!!
如同地底沉睡的巨龍在翻身!
整個龍淵樞的青銅棧道都在劇烈搖晃!
無數附著在管道和岩壁上的油垢、苔蘚簌簌剝落!
巨大的青銅管道發出扭曲變形的恐怖呻吟,下方粘稠的黑水如同沸鍋般瘋狂翻騰,掀起數丈高的黑色濁浪!
“地脈靈氣暴走!”箕水豹臉色驟變,失聲驚呼,“快撤!”
六大密諜,全都從龍淵樞撤走,走時每個人的臉上,神情晦暗無比。
……
一刻鐘之後。
欽天監監正風玄燭,是一個美男子,雖然已經是中年人,但依舊是位美中年。
皇甫赤凰就坐在他對麵,時不時打量那副眉眼。
很好看,若年輕個一二十歲,能讓她為之瘋狂。
風玄燭知道她在看自己,而且也大致能猜到她的心思有些齷齪。
所以他皺著眉提醒道:“赤凰公主,我觀你之境界,看樣子近來修行不夠勤勉。需知,韶光公主即將引靈六重了。而你,還是引靈五重,離著五重圓滿尚有很長距離。”
這該死的男人,最知道如何戳人肺管子了。
皇甫赤凰心中暗罵一身,臉上卻露出極撫媚的笑意:“是啊,操心的事情太多可不就耽誤了修行嗎?就跟監正大人您似的,要不是瞎操心,估計能從通玄境直升道君?”
風玄燭嗬嗬一笑,眼神已經變得相當不善。
皇甫赤凰也不會繼續給自己找事兒,隻是歎口氣,道:“監正,龍淵樞遭遇襲擊,太華國餘孽用玄水凍壞了龍淵樞兩處關鍵軸承。”
“既然早就猜到太華國餘孽要對龍淵樞下手,還不做好事全準備?”
“隻是猜測,當然不敢保證他們真的要對龍淵樞下手。”皇甫赤凰幽幽道,“要不是我機警,總覺得要想利用玄水給天都城造成重大破壞,最簡單的就是破壞龍淵樞,提前安排了點兒人手防備,恐怕眼下整個龍淵樞都完蛋了!”
風玄燭道:“早就提醒過了,龍淵樞要加強人手防護。偏偏陛下,對墨家的機關術信任過高,也對天都城的防備力量過於自信,認為冇什麼人能在地下搞事。”
“少在我麵前說父皇壞話,真當不告你狀啊?”皇甫赤凰取出一片殘破衣角:“這是天工坊的掌櫃纔會穿的衣服。想不到,天工坊竟是太華國餘孽的藏身之地!”
風玄燭挑眉道:“天工坊?東市賣文玩的那一家?”
“監正你就冇發現他們的異常嗎?”
“興師問罪嗎?那你的天網呢,天工坊有太華國餘孽藏身,這麼久了也冇逮著他們?”
“監正!”皇甫赤凰一拍桌子,“我是說眼下,照骨明燈放出去了,眼下天都城內到底有哪些奇怪的人,你這邊有無發現?”
風玄燭嗤笑一聲:“你當照骨明燈是什麼?即便天都城中上千萬人口,藏著些見不得光的傢夥,可是他們隻要不主動現身,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發現?”
皇甫赤凰很想說,那要你何用?
但她又不蠢,不會真的惹怒一個通玄境圓滿的大佬。
她隻是捏著那片衣角道:“那就對他們下咒!”
風玄燭嗤笑道:“就憑一片衣角啊?陰陽家雖然擅長咒術,可也不是那麼容易操作的。咒術的憑依之物越是精確越好,我要是用這片衣角下咒,死的更多的,是天工坊的無辜者。到時候引來天道懲罰,誰替我扛?看樣子,你是從來都冇認真學過我教你的東西,怪不得境界一直提不上去。”
皇甫赤凰悶哼一聲,隻覺得自己寄希望於監正,就是豬油蒙了心。
她起身後甩了風玄燭一記白眼:“快撤了蔽日幡和照骨明燈吧,既然無用,那就彆浪費力氣,好好攢著力氣提升境界吧!”
“告訴你一個訊息,白天笑在天都城現身過。”頂著皇甫赤凰驟然淩厲的視線,風玄燭攤手道,“很可惜,隻是捕捉到一瞬,然後他就消失了。”
“嗯?”
風玄燭提示道:“那傢夥為了晉升道君,需要大量的亡靈。畢竟鬼道有傷天和,到時候要麵臨的天劫會很恐怖!照我推測,他一定需要大量亡靈來煉製一件能幫他扛下天劫的法器。但是隻看先前城中亂子,死的那點兒人可不值當他跑這一趟。所以說,太華國餘孽一定還會搞大事,到時候死的人一定會很多。”
“也就是說……”
皇甫赤凰止住話語,眼中殺氣濃烈。
承平大酺日,太華國要搞事的訊息是真的!
之前太華國多番挑釁,隻是開胃菜,目的就是讓天都城的官方力量疲於應付!
太華國餘孽一定還有更恐怖的圖謀!
那一天,舉城歡慶,上千萬人口啊……
皇甫赤凰隻覺得自己耳邊有無數人悲苦的嘶嚎。
然後,她便看見風玄燭正趴在窗邊招手。
天上,遮天蔽日的幡慢慢收攏縮小,露出了真正的夜空,照骨明燈也正在快速向著欽天監這邊聚攏。
她氣急敗壞道:“你這傢夥,眼下這種時候你還收法器?”
風玄燭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隻顧著收回自己的法器:“放心,我卜算過,大難臨頭時,自有力挽狂瀾之人。而且兩日後便是承平大酺日,到時候總不能一直用蔽日幡遮著天幕吧?我能忍,你能忍,陛下能忍?”
皇甫赤凰氣哼哼地轉身便走。
身後風玄燭輕歎一聲,目光灼灼。
她總是在心煩意亂到極點的時候,來他這裡平複心情。
全不管他的心緒起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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