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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入羊群。
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最直接、最暴力的劈、斬、掃、拍!
竹弩的毒矢未及發射便被刀風絞碎!分水刺更是如同牙簽般被輕易磕飛!
沉悶的撞擊聲、骨骼碎裂聲、慘叫聲瞬間充斥街巷!
陸青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竟是冇有一合之敵!
他像一道撕裂布帛的尖刀,幾個呼吸便穿透了數十名千機衛的堵截,目標直指人群後方臉色劇變的墨千愁!
墨千愁眼中狠色一閃,不退反進,雙掌泛起詭異的青灰色,帶著腥風拍向陸青胸腹!
“你是常年用機關術用傻了?!”
陸青根本無視那毒掌,天羽刀橫掃!
墨千愁的毒掌本有銷金蝕鐵之能,天羽刀即便摻有秘銀,也會受損。
關鍵是,刀上附著的百轉怒雲勁,驀然噴吐,刀罡先於刀身接觸毒掌!
嗤——
就像裁紙,直接削斷了墨千愁的雙掌!
陸青一腳猛踹!
墨千愁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青銅牆壁上,口噴鮮血。
陸青如影隨形,一步踏至!
左手如鐵鉗,瞬間扼住墨千愁的咽喉,將他死死按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右手的天羽刀,冰冷的刀鋒已緊貼著他的頸側動脈。
“天工樞在哪?”陸青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異變陡生!
墨千愁那沾滿血的嘴猛地大張!竟張到一個遠超常人的恐怖角度!口腔深處,不是舌頭牙齒,而是一個黑洞洞、佈滿細孔的金屬腔體!
嗤嗤嗤——!
無數根細如牛毛、閃爍著幽綠寒芒的毒針混合著腥臭的墨綠色毒液,如同暴雨般,劈頭蓋臉地近距離噴射向陸青麵門!
墨千愁竟是在自己口中裝了機關!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突然的暗算,幾乎避無可避.
但陸青扼住他咽喉的手猛地一緊!同時,整個上半身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如同折斷般向後猛仰!
洶湧的百轉怒雲勁如同火山爆發,瞬間在身前形成一層灼熱的氣旋屏障!
噗噗噗!
毒針全部躲過!幾滴毒液濺在陸青臨時用內力布成的護身罡氣上,未能穿透!
墨千愁眼中露出徹底的絕望。
陸青直起身,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你在一交手的時候,就應該看出了我的武道境界。冇有足夠強大的機關傀儡,你就應該逃。若你全力奔逃,我未必追得上你。為何不逃?彆說你是舍不下這一城基業!”
墨千愁嗓子眼裡咕噥出一句話來:“你……壞了……佈局,你會……後悔的。”
他的左腿突然傳出一陣齒輪轉動聲。
陸青瞳孔裡閃出一絲驚訝,扼住墨千愁咽喉的手猛地發力,同時右手的天羽刀寒光一閃!
冇有遲疑。
唰!
一顆帶著扭曲表情的頭顱沖天而起!斷頸處噴出的血柱,在冰冷的青銅牆壁上潑灑出大片猩紅。
下一瞬,陸青再度揮刀,直接斬斷了墨千愁的左腿。
果然,這條腿也改造過。
隻可惜陸青動作快,冇讓其中的機關發動。
“真變態!”
陸青甩掉刀鋒上的血珠,看也不看地上翻滾的頭顱和身後呻吟的千機衛。
他大步走向秘庫門口,轉身麵向街道,看著那群新到的蠢蠢欲動的千機衛。
身後的秘庫大門,緩緩開啟。
一身疲憊的墨鈴和滿身傷痕的石開山從秘庫中走出。
石開山朝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痰。
墨鈴高舉手中拿著的那樣東西——一個閃爍黑亮光澤的多麵體,每個麵都是六邊形,每一麵都刻畫著複雜的紋路——天工樞。
她眼神冰冷,聲音宏亮:“哪一個再敢助紂為虐,我便徹底毀了千機城!”
……
千機城城門開啟,混亂的街道上,千機衛正在幫百姓清理那些散落損壞的機關零部件。
陸青牽好豆餅,看著石開山正在舞動新得的巨斧,轉頭問墨嚴:“前輩,墨千愁死前似乎透露出,千機城與某人或者某家勢力達成了協議。”
墨嚴抽了口煙,嘿然道:“你是擔心千機城不再做你的盟友?”
“我不是這個意思。”
“放心,答應你的就是答應你的。”墨嚴活動活動肩胛道,“墨千愁的人,我們會清理乾淨。至於那和他達成什麼協議的另外一方,自認倒黴吧!做生意,虧損很常見。”
“若他們找千機城麻煩呢?”
“我們怕嗎?”
墨鈴走上前來,扔給陸青一樣東西:“喏,你那把刀不錯,彆用爛布纏著!”
陸青看著手中烏黑如墨的刀鞘,掂了一下,輕,手指一敲,堅硬。
材質極好,鍛造工夫也極好。
“這刀鞘不賴啊!”石開山佩服道,“千機城的手藝真不賴!”
墨鈴一臉得意:“那當然!我說你這蠢熊,再遇著敵人你試試用我給你的斧子砍他,絕對比你之前的霸道!陸青,你的刀鞘可是黑耀精鋼的,賣出去得值千八百兩!”
陸青微笑道:“那就多謝新任大監作了。”
墨鈴臉色微紅,扭頭對墨嚴道:“爺爺,真讓我當大監作啊?”
墨嚴煙桿一伸,煙鍋燙了下墨鈴額頭:“不然呢?我這麼大年紀了,你還想讓我勞心勞力多久?”
“好吧……也好,至少我不會做賠本買賣!”
“你這死丫頭!”
陸青輕身上馬,抱拳道:“諸位,後會有期!”
石開山殷勤的為其牽著馬繩,同樣大聲道:“後會有期!”
看著兩人遠去,墨鈴喃喃道:“好想和他們一樣闖蕩江湖啊!”
“死心吧,千機城有的是事情需要你處理。”
墨嚴緊盯著陸青遠去的背影,心中暗想:
為了一個口頭約定,出那麼大力氣,目的不就是讓千機城欠下這份情?
要千機城做盟友,說明這年輕人,也在佈局啊!
為了前程,先落一子。
……
有兩人在遠處看著千機城,從他們所在的高位,可以看見千機城內部的雜亂。
當然,也能看見走回正途之後的千機城,內力藏著的那份勃勃生機。
蹲著的那個男子,嘴裡叼著根雜草,抄著手笑道:“本以為千機城爛到了根子裡,冇想到,墨嚴這老東西還是有些本事。當然,他那孫女也還可以。就看這爺孫倆,能否真的讓這座城,重新煥發生機了。”
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一個表情嚴肅的男人冷冷看著大道上遠去的一馬二人,道:“可是墨嚴隨便和人結盟,這說明他確實是老糊塗了。這要是被外人知曉,會怎麼看我墨家?”
“再糊塗還能有墨千愁那蠢物糊塗?”男子吐掉嘴中雜草,“千機城代表不了我墨家,墨嚴願意下注就下唄,如今這世道,能保留幾分江湖氣可不容易了。再者說,我也不覺得他是隨便與人結盟。那個陸青,泥腿子出身,卻能這麼短時間成長為四品武者,又能得到進入鎮武司的舉薦信……怎麼看,都未來可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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