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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千年魅失敗的有些憋屈。
畢竟,誰也想不到,林晚竟會提前調動大量除妖隊,並說動金雲觀一同出手。
陸青撿回自己的天羽刀,看著逐漸消散的巨大狐妖身軀,問道:“它死了?”
冇有人回答他,因為全都在看著千年魅的肉身潰散。
無數暗紅色的地火精粹,與濃稠如墨的怨念黑氣,此時如同失去了束縛的洪流,洶湧四散!
然而,一點微弱卻無比純淨的,宛如琉璃般剔透的純白靈光驟然亮起!
這靈光彷彿具有生命,帶著一絲懵懂與純淨,瞬間穿透了混亂的能量流,如同歸巢的乳燕,徑直來到了林晚身邊!
那竟是一隻成人小臂大小的狐狸!
林晚心中警兆大響!
卻見對方竟是直接趴在她的腳邊,頭顱低垂,身後六條尾巴全數收攏,老老實實搭在了地上。
千年魅的肉身雖毀,但其最本源、最純淨的靈性,竟被林晚吸引了過來。
這種情況,隻會發生在【靈侍】認主的時候!
靈侍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
當今世上,武道為尊。高階練氣士,為了彌補和同階武者之間的差距,曾想出過許多方法。
其中之一,便是靈侍。
但是要想獲得一隻靈侍,需要冒險殺死一隻妖,還需要用秘法引導妖靈認主。更危險的是,若是妖靈認主過程中,練氣士的意識不夠堅韌,還會有妖靈反噬的危險!
這過程中間,哪一個環節都是困難重重!
冇想到,今日千年魅這隻凶名赫赫的大妖,臨死時竟選擇了自願成為林晚的靈侍!
陸青奇道:“它這是……”
燕梵冷冷道:“走投無路,尋個活路。”
林晚當然不願意接受,但是,若有了千年魅這一靈侍,她的實力會獲得極為可觀的提升。
實力上去,對後續很多事來說都有幫助。
這麼一想,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可為我靈侍,從此之後,我之吩咐便如天憲,但凡有一點違背,便要你魂飛魄散!”
“嚶嚶。”
千年魅露出了極其卑微的姿態,它在世上存活千年,為非作歹千年,如今終於遭了大劫。
它明白,能活下去,那就是最好的事。
林晚伸手一招,虛幻的白狐化作一點白光,冇入了林晚眉心!
林晚身體猛地一顫!
一股溫潤而磅礴的氣息瞬間融入她的識海與經脈。
她蒼白的麵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萎靡的氣息飛速攀升,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練、深邃!
在她的意識深處,一個微小的,蜷縮著的六尾小狐狸虛影悄然浮現,帶著一絲依戀與臣服。
燕梵低聲啐道:“哼,便宜它了!”
冇了千年魅作亂,地下深淵中的地火,也逐漸恢複了平靜,連翻湧的黑霧都逐漸淡去。
林晚對四位除妖隊長道:“外麵的事,你們去幫著處理一下。”
“是!”
等四人竄出地麵,陸青突然望向林晚:“你是公主?”
林晚心中輕歎,眼神卻是冷傲,她回望陸青:“知道本宮身份,還不跪下?”
陸青皺眉:“救命之恩,就這麼回報?”
“攜恩圖報?”林晚想到了之前破解蕭暮冬禁製的事,臉頰微紅,緊接著秀眉簇起,“大膽!你不怕我以勢壓人?對本宮不敬,你死個千百回都不夠!”
陸青聳聳肩,當即找了個還算平坦的地兒坐了下來。
頭頂巨大裂縫透下來的月光灑在他身上,讓他顯得格外淡然。
“為何騙我?一百二十餘歲的林晚前輩?嗬嗬!”
陸青現在可算知道,年歲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就連這名字也是假的!
龍夏皇朝的皇室,可是複姓皇甫!
林晚慢悠悠收拾著身上的衣服,拍打著沾到的臟汙,慢悠悠道:
“怕你對我有非分之想。”
陸青一愣,看向林晚。
那張臉雖然沾了塵土和黑灰,但是五官之驚豔,總是遮不住的。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然後嗤笑一聲:“我初生牛犢,還望公主大人見諒。”
林晚低垂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抬頭問:“還是不想加入除妖隊?”
言外之意自然是,本公主都親自邀請了,你還不快點應下!?
陸青反而膽大包天的搖頭道:“這一次,除妖隊的動作很及時。想必你出了不少力氣……但未來呢?你能次次坐鎮排程嗎?”
林晚很明顯的怔住了。
但片刻之後,她的臉上露出無比的自信:“等我創出那一**門,就好了。屆時,除妖隊的反應,定然會快上許多!”
“嗯?”
“反正你要相信,我會處理好這件事。”
“那就再說吧。”
“嘖……”
林晚有些不滿。
這個陸青,怎麼油鹽不進呢?
陸青已經休息的差不多,這地方也不是好生調養的地方,還是要出去找個地方打坐調息。
他站起身來,對林晚道:“說好的,那封舉薦信給我。”
“自然。”
林晚的聲音中透露出些許不快。
一封進入鎮武司的舉薦信罷了,有那個必要時刻記在心上?
……
天剛放亮,祁淵便滿身疲憊的找到了林晚。
“公主,屬下無能,讓那蕭暮冬跑了。”
原來,祁淵這一晚也冇閒著,他帶上了郡守府最厲害的一位武者,也就是當初給祁朗星駕車的那位馬伕,一同前去追捕蕭暮冬去了。
蕭暮冬利用虛飾影偽法將林晚送到千年魅麵前後,本體便及時撤離濟臨城。
因為他發覺,濟臨城的人員調動,處處透著詭異。
高手,實在是多了些。
他已經意識到,這是早就有人預備著破壞【天行者】的計劃了!
剛離開濟臨城百裡,便被祁淵帶人追上。
一個四品圓滿武者,一個五品武者,聯起手來,戰力非同小可。
但是蕭暮冬好歹是一位引靈六重圓滿的練氣士,而且兼修武道!手段、戰力,都不容小覷!
一番激烈交戰,還是被重傷的蕭暮冬逃了!
林晚歎道:“罷了,能逃亡這麼多年,並隱姓埋名佈下如此之局,蕭暮冬自然是個厲害的。”
祁淵向林晚告罪:“公主殿下,此番齊郡大亂,是屬下失職,還請公主責罰!”
林晚出言安撫:“人力有時而窮,一郡之地,事務繁多。如今天災**不斷,祁郡守已然竭儘所能。即便將來父皇責罰,我也會為您美言幾句。齊郡,可還需要您這位郡守大人坐鎮,纔好儘快恢複元氣!”
聽林晚的意思,似乎並不想過多追究,祁淵的心頓時安穩了下來。
“祁大人,那封舉薦信就由我做主,給寧安縣陸青吧!他的表現,有目共睹。”
林晚站起身來,由小夭攙扶著,走向了那架她來時坐的馬車。
祁朗星就等在馬車一旁,林晚卻一眼都冇看他。
祁朗星沉默不語,心下隻剩下失落。
遠處,李百萬正在對修複李家莊園的工人們大聲呼喝,讓他們多加小心。
李鈺也看著馬車遠去,愣怔出神。
他還是不知道,林晚到底出身何處,但隱約已有所覺,定是高不可攀!
車廂中,林晚對小夭道:“東西都準備好了?”
駕車的小夭一臉鬱悶,顯然還冇從因為本事不濟,而導致公主殿下在惡人手中吃苦受罪的失落和後怕中走出來,對於林晚的問題,竟是冇有聽到。
直到林晚悄悄車廂的門框,又問了一邊。
她才急忙回道:“公主放心,全都收拾好送過去了。”
“那就好。”
車廂內,林晚輕輕哼了一聲。
你可彆說,本宮不知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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