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
場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喝彩聲、議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呆了,還未入品就破了一品武者的殺招,陸青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孟榮和幾位老供奉霍然起身,眼中爆發出駭然精光!他們比年輕人更清楚,這需要何等凝練、何等霸道、何等收發由心的內力控製!
“流雲勁竟能練到如此地步!?”一位見多識廣的老供奉失聲驚呼,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蓄勢如層雲,發勁似雪崩!此子…此子竟已練至如此境地?!”
辰楓此刻羞憤欲狂!
眾目睽睽之下,兩招受挫,甚至被對方輕鬆破掉殺招,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雙目赤紅,理智被怒火燒儘,狂吼道:“陸青!休要得意!再接我一刀!”
他徹底不顧一切,瘋狂催動全身內力,甚至不惜損傷經脈!
長刀嗡鳴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刀身上那層青芒驟然變得刺眼奪目,甚至隱隱透出一股不穩定的狂暴氣息!
他雙手握刀,高高舉起,整個人彷彿與刀融為一體,帶著一股決絕慘烈的氣勢!
刀鋒未落,一股沉重如山的壓力已將陸青牢牢鎖定!
“楓兒不可!”
觀戰席上的辰楠坤臉色大變,看出辰楓已是強弩之末,此時此刻是將流雲勁催動到極致,強行將全部內力集中於刀身,即便最終戰勝,也必然反噬己身!
但辰楠坤已來不及阻止!
那凝聚了辰楓全部力量與憤怒的一刀,如同開天巨斧,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陸青當頭劈落!
刀風呼嘯,竟隱隱有風雷之聲!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刀,陸青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冷意。
他不再閃避,不退反進!
右腳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迎著那劈落的巨刃衝了上去!同時,右手長刀終於再次揮動!
這一次,刀光狂傲!極致的狂傲!
彷彿他手中揮出的不是一記刀罡,而是一條狂傲巨龍!
斷雲狂刀第十二式·龍戰雲霆!
以奔雲勁全力催動!
刀鋒劃破空氣,發出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如同滾雷碾過蒼穹般的轟鳴!
刀身之上,那凝練到極致的淡白色氣勁幾乎化為實質,隱隱形成一道模糊的、咆哮的巨龍虛影!
這是力量的極致宣泄,是奔雲勁與刀法的完美融合!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九天驚雷在演武場炸開!
狂暴的氣浪以雙刀交擊點為中心,如同海嘯般向四周瘋狂席捲!場邊靠得稍近的桌椅瞬間被掀飛,杯盤粉碎!實力稍弱的武人被氣浪推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
“哢嚓!”
一聲清晰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在巨響的餘韻中格外刺耳!
隻見辰楓那柄華美的長刀,自與陸青長刀刀鋒碰撞之處,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碎片如同冰雹般激射向四麵八方!
而辰楓本人,更是如同被狂奔的巨獸正麵撞中!
“噗——!”
一大口滾燙的鮮血狂噴而出,血霧瀰漫!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高高拋飛,劃過一道淒慘的弧線,重重砸在十數丈開外的青石牆壁上!
“轟隆!”
牆壁劇烈一震,煙塵瀰漫。
辰楓的身體如同破布娃娃般軟軟滑落在地,胸口明顯塌陷下去一片,口中鮮血汩汩湧出,夾雜著內臟的碎片。
他雙目圓瞪,充滿了極致的恐懼、痛苦與難以置信,死死盯著場中那個持刀的身影,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聲音,眼看是受了極重的內傷,筋斷骨折,徹底失去了戰鬥力,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整個演武場,陷入一片死寂。
隻有風聲,以及辰楓那痛苦的呻吟。
陽光依舊明媚,卻彷彿失去了溫度。
所有觀戰者,無論是年輕的武人,還是閱曆豐富的供奉,甚至是見慣風浪的孟榮和那幾位老藥師,此刻全都如同泥塑木雕!
他們張著嘴,眼神呆滯,臉上凝固著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同樣的斷雲刀法,在陸青手中,為何能爆發出如此毀天滅地的威力?
甚至將辰楓連人帶刀徹底摧毀?!
陸青,以一種絕對的力量碾壓姿態,摧枯拉朽般擊潰!這已經不是技巧的差距,而是本質的、天塹般的鴻溝!
陸青緩緩收刀。
刀身光潔如初,未沾一滴血跡。
他氣息平穩,彷彿剛纔那石破天驚的一擊隻是隨手為之。
“陸青,你敢如此傷我兒!?”
辰楠坤突然爆喝,腳下往前猛地跨了一步,身上氣勢暴漲。
陸青轉頭冷冷直視對方發紅的雙眼,道:“辰副堂主,你要破壞藥堂的規矩?”
他緊緊攥著手中長刀,聲音比刀光還冷。
即便他眼下內力也消耗殆儘,即便他心知,若是真的全力交手,以辰楠坤二品武者的實力,他眼下不是對手。
但陸青知道,自己絕不可服軟!
這辰楠坤,就是阻斷他進入縣衙的關鍵人物!
這口氣,不能讓!
孟榮則是趁機道:“演武場上,技不如人就應該及時收手,非要硬拚,又能怪的了誰?辰副堂主,還是趕緊找藥師給辰楓診治纔好。”
他看也冇看遠處生死不知的辰楓,目光平靜地轉向主位上麵色凝重、眼神複雜已極的辰乾璋,聲音依舊平穩無波:
“堂主,現在,可以讓供奉們投票了麼?”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如同重錘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有和孟榮一向交好的武者,此時都不禁感慨:終於壓了辰楠坤那直娘賊一頭!
整個藥堂,被辰楠坤一係弄的烏煙瘴氣,今後倒是能夠逮著機會好好整治一番!
辰乾璋看向陸青,對方正平靜的回望過來。
那平靜之下蘊含的力量,比剛纔那驚天一刀,更讓他感到一種源自其靈魂深處的寒意……
莫非,阻斷這小子進入縣衙的事,是藥堂做錯了?
“投票,開始。”
……
陸青成功進入內堂,這升遷速度,放眼整個內堂,都是獨一份的存在。
所有人自這一日起,都記住了他的威風,記住了那一把狂傲的刀。
至於辰楓,卻冇什麼人在意,無非是人家陸青成功路上的踏腳石罷了。
辰楠坤看著病榻上昏迷著的兒子,聽著昏迷狀態下兒子仍止不住的痛苦呻吟。
瞬間,他的神情宛若惡鬼,咬牙切齒道:“陸青,若不除你,我永難安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