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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開啟房門,伸了個懶腰。
中午雖冇得到休息,精神卻好。
隻是眼下又變成口袋空空的狀態了。
不對……至少他還有一份寶藥真·九華散,以及許多妖蛇的毒牙。
除此以外,最大的收穫便是兩門內功心法,而且其中一門可是藍色品質!
單論內功品質,怕是整個四季藥堂中,都冇人可以和他相提並論。
先去找執事領了一柄長刀,此次前往清楚馬匪,武器是一定要帶的。
給他辦理相關文書證明的執事是盧飛鵬,當初這個人能因為自己藥材被弄斷鬚子,而把一名長工險些打死,如今麵對陸青,卻也表現出十足的客氣。
畢竟盧飛鵬知道,僅是不同往日,陸青說不定日後便要一飛沖天!
……
陸青還是第一次來到寧安縣的內城。
內城的繁華程度,單從建築上就能看得出來。
他四處打量,絲毫不掩飾自己土包子的身份。
如今他已經看明白了一件事,自身實力就是地位的象征。其餘一切,不過外物。
站在寧安縣縣衙大門外,高大門戶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陸青深呼吸一次,讓心情平靜下來。
他踏入陰森縣衙大門,將告身文書按在冷硬條案上。
值守的捕頭是個鐵塔般的漢子,喚作趙猛。
他雙臂虯結如老樹盤根,胸肌鼓脹似塞了兩塊鐵砧,腰間鎖鏈粗如兒臂,往那兒一站,便堵住了半扇門的光。
他斜睨著身形略顯單薄的陸青,蒲扇大的手捏起文書一角,嗤笑一聲,指節捏得哢吧作響:
“就你?這細胳膊細腿,還要去打馬匪?一刀下去怕不就折了?打匪隊不是奶娃娃過家家!”
話音未落,趙猛猛地探手,五指如鐵鉤,帶著呼嘯風聲直抓陸青肩頭,意圖如拎小雞般將他扔出門去!
這一抓,筋骨賁張,勢大力沉,尋常壯漢也得骨酥筋麻。
陸青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就在那巨掌即將沾身的電光石火間,他抓在手中的長刀“嗆啷”出鞘!
刀光乍起,並非大開大合,卻似驚電裂空!
第一式·白雲出岫!
刀鋒貼著趙猛腕骨險之又險地掠過,冰冷的銳氣激得他汗毛倒豎,迫得他硬生生縮手。
不待趙猛怒吼出聲,陸青身形已如鬼魅欺近,刀隨身走。
第二式·風起雲湧!第三式·彤雲密佈!
但見一片雪亮刀光潑灑而出,快得隻見殘影!
趙猛慌忙格擋,粗壯手臂舞動如輪,帶起呼呼風響,卻隻聽得“嗤啦、哢嚓”兩聲脆響!
他腰間那粗重的鐵鏈竟被刀光精準斬斷,沉重的半截“哐當”砸地!
同時,他腰間懸著的捕快令牌也被刀尖一挑,高高飛起!
趙猛又驚又怒,暴吼著掄起醋缽大的拳頭,如重錘擂鼓砸向陸青麵門,拳風剛猛無儔!
陸青不退反進,刀光陡然變得狂野!
第四式·烏雲蓋頂!第五式·雲旗蔽日!
長刀瞬間化作開山巨斧般的沉重劈斬!
刀鋒帶著沉悶的破空聲悍然迎上鐵拳!
“鐺!”
金鐵交鳴聲刺耳!
趙猛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從拳麵炸開,震得他整條臂膀痠麻,腳下“噔噔噔”連退數步,撞得身後條案吱呀作響,氣血翻騰!
最後一刻,陸青收刀旋身,刀光劃出一道圓滿冷月。
第六式·雲濤怒卷!
刀尖穩穩點在趙猛咽喉前三寸,寒芒吞吐,殺意凜然!
而那塊飛起的捕快令牌,此刻才“啪”一聲,不偏不倚落回趙猛腳下,裂成兩半。
整個大堂死寂一片。
趙猛臉色煞白,粗重的喘息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引以為傲的蠻力與強橫身軀,在對方那迅若奔雷、剛柔並濟的六式快刀麵前,竟如紙糊泥塑般不堪一擊!
先前的不屑與刁難,此刻儘數化為滾燙的羞恥。
圍觀的捕快,全都心生敬畏,不敢再對陸青有絲毫輕視。
趙猛乃是通脈後期的武人,在整個縣衙的捕快當中,都算是一把好手。
如今,竟然輸的這麼慘!
陸青緩緩收刀,那狹長的刀身安靜地滑入鞘中,彷彿剛纔那石破天驚的六刀從未發生。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趙猛僵硬的臉,最終落在聞聲趕來的縣令身上,聲音清朗:
“陸青,前來報到!”
縣令對身邊跟著的徐桐統領一挑眉,繼而笑道:“好,當真年輕有為,不愧是經曆過泰華縣妖禍的人!”
徐桐也讚道:“一開始孟榮將你舉薦過來,還以為隨便找了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糊弄我,如今再看,倒是舉薦了個好人手。”
陸青微微一笑,抱拳施禮。
經過這一番shiwei,捕快們再冇敢為難陸青,他很順利的便加入了打匪隊。
徐桐囑咐道:“明日一早我們便出城,大家做好相關準備。”
“是!”
……
夜裡,陸青練了十遍第七式刀法雲翼垂天,發現隨著境界的增長,自己對刀法的理解也變得愈發透徹。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將第七式練至純熟!
緊接著,他又練習起奔雲勁。
這門經過升級後的內功,比之流雲勁的修習難度更高一些,但是已經打通六條經脈的陸青,眼下練習起來倒也很快摸著門檻。
大約一個時辰,他就感到體內有一股熱流,順著經脈來迴遊走。
初時如小蟲湧動,後來若小鼠奔走。
最終,在陸青的刻意引導下,這股越發壯大的熱流彙聚於丹田之處,逐漸安穩下來。
“如今我的內力修為,怎麼著也比得上王遠鶴了,若是加上刀法,他再敢挑釁,定能斬了他!”
……
寧安縣外十裡,是一片僻靜的林子。
今夜林中有數座篝火,聚集著一幫凶神惡煞之輩。
眾人中間,是一把臨時用木頭搭起來的碩大木椅,上麵坐著個絡腮鬍子的紅臉漢子。
這漢子左邊眼角一條長疤,順著眼角往下,像是一條蜈蚣趴在臉上。
他手中盤著兩隻精鐵鑄就的鐵球,揚聲喝問:“陸叁那傢夥呢?”
有人當即稟道:“老大,陸叁哥斷了一臂,如今正在養傷。”
“廢物,若非看重他能夠豢養妖狼,老子當初纔不會讓他加入黑虎幫!”黑老虎重重哼道。
這世道,要想謀口飯吃,非常難。
他這些年花了好些心力才聚攏了這一批好漢,如今正是該用的時候,該死的陸叁竟然缺席?
黑老虎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陸叁加入黑虎幫三年,豢養的妖狼越來越多,以至於對他這個幫主都不怎麼敬畏了。
他不是不知道陸叁在外麵接私活,但是一時半會兒冇辦法解決陸叁。
這一次陸叁在四季藥堂的護衛隊手上吃了個大虧,手下一批妖狼死傷慘重,自己還斷了一條臂膀。
或許,眼下就是除掉陸叁的機會?
正當黑老虎心中打著算盤的時候,人群後方卻聽有人咳嗽一聲,道:“老大,我來了。”
眾人讓開一條道,便見陸叁右手捂著尚在滲血的左邊臂膀,雙眼直直的走了過來。
黑老虎正欲破口大罵,卻見——
陸叁瞬間逼近,右手迅速無比的抓向了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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