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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果然還得是赤天官大人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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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小聲稱讚溜出來的赤天官,拉著它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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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天官身上成套的馬鞍、馬轡、韁繩等,是買家剛配上的,嶄新嶄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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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琴心中想,嘿嘿,赤天官越來越像尋常馬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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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會真把赤天官賣了,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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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做了一場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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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跟著瀚海國的商隊進入了魏武王庭南陲小城“南柵城”,將赤天官“賣”了十兩銀子,將其中五兩給了商隊,自己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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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之後,赤天官便從買家那裡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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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來一回,白賺五兩,以及一整套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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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買家也是活該,赤天官這麼神武,他竟然隻願意花十兩銀子!?估計是看我行色匆匆,故意壓價!就該讓他長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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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及時的一通溜鬚拍馬,讓赤天官最終忍下了身上的配件,也忍下了陸青牽著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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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馬,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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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魏武王庭的地界,陸青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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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有十分的懷疑,那支白錦除妖隊是陷身在魏武王庭不得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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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怎麼找到他們的確切訊息,怎麼帶著他們回去,卻暫時冇有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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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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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長呼一口氣,看著空氣中轉瞬消失的白煙,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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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王庭這邊的氣候,明顯比龍夏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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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據說,也有四季流轉,且往北去,反而會更暖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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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渺大陸,當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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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冷的地方,反而是中部的冰澤附近,越往北越往南,氣候都越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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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奇怪的差異,讓陸青不禁感慨:難怪缺乏認同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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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不遠處的佈告欄那裡,聚了好些人,便牽著赤天官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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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百姓嘀咕道:“一個江湖組織的誅殺令,怎麼敢占用官家的佈告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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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彆亂說話,那可是接天樓的誅殺令,整個王庭地界,誰不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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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幫專門賺人頭錢的凶惡之徒罷了,看看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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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好奇,踮著腳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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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目力遠超常人,自然能將佈告欄上那張血紅的佈告看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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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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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告示上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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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en者,人殺之。鳴鏑驚翎軍二十二人死於凶徒之手,接天樓三月之內,必將為死去將士報仇雪恨!凶徒特征為一人一馬,自南而來。如有線索者,可至城中承歡樓上報,必有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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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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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定然是先前殺了那個小白臉,引來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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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奇怪,這告示的資訊寫的含混,這怎麼能抓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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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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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南柵成中可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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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四處看了看,便發現了至少有五人單獨牽著馬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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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此城麵積不大,但好歹是南陲邊境重要的通商口岸,外來者可也不算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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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要逐一篩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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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天樓,他倒也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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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王庭最大的殺手組織,號稱隻要銀錢使夠,天塌下來都敢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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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終歸是江湖組織,莫非真敢明麵上篩查如此多的人馬,不怕犯了朝廷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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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來想去,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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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趴在赤天官耳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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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天官大人,有冇有興趣再和我演一出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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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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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歡樓,南柵城最大的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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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接天樓下麵的一處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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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上,一名錦衣公子擺弄著手中算籌,聽著掌櫃的將近幾日的訊息仔細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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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接天樓十六位封號使者中的“玄馬使”,他非常羨慕其餘幾位派出來一同處理此樁誅殺令的同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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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派的最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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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柵城這種窮鄉僻壤,他已經待的膩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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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將最近幾日,承歡樓收集來的訊息一一稟明,便垂手站在那裡等著玄馬使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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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馬使聲音冰冷:“這麼些日子,撒出去不少銀子了吧?但是,貌似一個有用的訊息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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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恭敬道:“是。我們都去追查過,冇有什麼人是真的身懷高絕修為,能夠瞬間殺死二十位鳴鏑驚翎軍,和侯東風以及小侯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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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馬使往後一仰,腦袋墊在了椅子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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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實力,想必得是九品武者?或者引靈九重的練氣士……不,或許得是通玄境的練氣士!嘿,就算查出來了,將其從人群裡揪出來了,又得花費多大代價將其殺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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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隻敢默默聽著,不敢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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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馬使自顧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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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中精通卜筮之道的有四十三位,其中包含高階靈媒二十位,這麼多人不間斷地關注著南陲邊境,不可能捕捉不到特殊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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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這麼長時間了,就是冇發現那個將小侯爺殺死的傢夥!答應定遠侯三月之內誅殺真凶,如今,可是隻剩下兩個月零十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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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馬使突然一愣,他猛地起身來到了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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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樓下那一人一馬,當即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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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牽著赤天官,對著承歡樓門口小二笑嗬嗬道:“我來報個訊息,不知哪位大人接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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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掌櫃的帶著玄馬使從樓上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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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正大吃大喝,見樓梯上走下來的兩人明顯氣度不凡,尤其是那個錦衣公子,便擦了擦嘴,朝著對方抱了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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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馬使來到他身邊,問:“你說,那匹馬是一個怪人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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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忙站起身來,一臉的諂媚:“大人,是這樣子,我們瀚海國的商隊路上遇到了天火,好不容易來到南陲邊境,便遇上了一個怪人,非要將那匹棗紅馬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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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馬使死死盯著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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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經風霜,加上刻意塗抹臟汙,陸青如今的模樣,可是幾乎看不出原先的英朗,倒非常像吃了大苦頭的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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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馬使追問:“那人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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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撓撓一頭亂髮道:“哎喲,那可就奇了。我怎麼著也想不起來他什麼模樣了,隻記得……他身上的衣服好像也被火燒過?不過奇怪的是,衣服下的麵板倒是冇啥燒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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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馬使微眯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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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天火,恐怕是先前雷劫之後,西邊的那場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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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中練氣士提醒,應是大人物在乾架,絕不可輕易前去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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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被火燒過,麵板卻無事,說明送馬之人肉身強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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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起來模樣,說明對方使了什麼手段,乾擾了這個行商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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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馬使想到這裡,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陸青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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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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