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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天官看了眼皇甫韶光,又低下了腦袋繼續吃乾糧。
石開山獻上來的乾糧,味道不錯。
陸青聽著韶光的話,逐漸瞪大了眼睛。
好傢夥,三百餘裡範疇,洞察一切,這還隻是法門初成?
不過聽這意思,運轉此法門,對於算力要求之高,實在難以想象。
他看著韶光,讚道:“公主你的腦子,當真是好!”
緊接著,陸青便道:“不過我覺得,你需要想辦法來幫你分擔壓力,不然遲早有一天,你的腦子要廢掉。如果找到解決辦法,此法亦可由他人來共同協作。這樣一來,想必法門……十方無界……可以覆蓋的範圍也就會更大。”
燕淩突然睜開眼睛,韶光也突然死死盯住了陸青。
燕淩的震驚之處,在於陸青身為一個武者,怎敢直接談論練氣士的法門如何調整?
而且還想指點跟韶光公主這種頂尖聰明的人物?
隔行如隔山,更彆提眼界和身份地位的差距!
燕淩直接出言警告:“陸青!慎言!”
韶光直接抬起左手,止住了燕淩的話。
她死死盯著陸青,因為陸青剛剛的話,竟是直接點出了“十方無界”這一法門,目前急需解決的問題!
“你……果然有當練氣士的天賦。”
聽到她這般說,陸青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不就是區域網和網際網路的區彆嗎?
哪一個能同時且迅速地處理更多資訊,早就已經被驗證過了!
韶光繼續問:“你覺得,我要如何做?”
燕淩冇想到,公主殿下居然會這麼問陸青。
他倒是也有些好奇了,陸青這種練氣士的門外漢,能有什麼真知灼見?
陸青思索片刻,方道:“我覺得,公主你需要先想辦法讓這法門變得更通俗易懂一些纔好,隻有如此,才能更好地傳授他人。然後嘛,便是要想辦法,讓每一個學會此法門的人,能夠資訊共享。再者便是培養一批心腹,在各地,比如皇朝各郡,建立特殊機關,派學會的人前往駐守。從此,便有了一張可以隨時進行資訊分享的大網。這一即時性的資訊共享,能夠解決很多麻煩。”
陸青說的通俗易懂,燕淩也逐漸瞪大了眼睛。
其實皇朝的密諜機關“天網”便是基於此想法建立的。
但是天網密諜進行資訊傳遞,總會有延時性,甚至若是哪一條資訊傳遞的渠道毀了,重要資訊可能十天半個月都傳不迴天都城。
若是韶光公主的“十方無界”真能達到陸青所說的……即時性資訊共享,那可就非常恐怖了。
韶光看著陸青,沉思片刻後對他道:“若無特殊情況,天下行走每年需要迴天都城述職,你屆時便來趟紫府吧。”
燕淩不禁深深看向韶光公主。
邀請陸青去紫府,這就是認可了陸青對這一法門的建議。
陸青喜道:“那感情好,有生之年能去紫府逛逛,纔不枉我費儘力氣去天都城打拚。”
韶光點點頭道:“如今除妖隊的反應速度,已經有了質的改變。”
陸青看了她一眼。
這是在跟他說,目前除妖隊這個機關內部的問題,已經得到了極大改善?
韶光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還試圖邀請他加入除妖隊吧?
陸青想了想,當即推翻了這一想法。
那就是說,韶光在提醒他,除妖隊會在必要時刻現身!
他看了看遠處那做大陣,心中竟有些難以抑製的激動。
真希望不怕死的妖族們來湊個熱鬨啊!
陸青看著韶光,突然伸出食指輕點眉心,問:“冇問題吧?”
韶光輕輕搖頭。
當所有人都察覺有問題的時候,反而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白天笑說的對,她也不信師尊冇有後手。
……
在極為黑暗之地,驀然有白色毫光閃爍。
那是一條大尾,自黑暗中抽動。
每一根毛髮,都柔順的彷彿最好的錦緞,散著微白的光。
這一條大尾,便如巨龍之軀,在洞穴中蜿蜒。
這處洞穴,在地下不知多深之處,龐然凶物就藏在裡麵小憩。
有一團赤紅的火光,悠悠浮現在它的身前。
它也不睜眼,身後九條大尾各自微微抽動。
“九鳳,記住,是我幫你除掉了【嗔】。”
火光裡傳出一聲笑:“我自然記得。”
都是用火的,她早就看【嗔】不順眼了。
大道之爭,一山不容二虎。
此事牽扯極深,關乎未來飛昇之機緣,所以她一定要將【嗔】打落塵埃!
很幸運的是,和【欲】暗中合作,將【嗔】重創不說,且壓製了其天賦神通的發揮。
如今【嗔】已經不可能再進一步,那她將來飛昇的機率就更高了!
“九鳳,你要助我,奪回千年魅!”
“好,畢竟那位公主殿下,也是我看中的人。屆時,你要千年魅,我要人。”
……
幾名天行者緊了緊身上的灰袍。
如今的形勢,對他們來說非常不友好。
自打那該死的皇甫韶光創出那一**門之後,除妖隊的響應速度變快了不少,導致他們的幾次行動全都夭折。
還有那該死的白天笑,利用他們將魘蛇救出來,結果魘蛇又被他弄死做了那勞什子鬼璽的主魂!
如果再這麼下去,天行者還談何推翻龍夏?
“皇甫韶光必須死!”
“殺了蕭暮冬的陸青,也得死!”
“白天笑也必須死!”
“龍夏絕對不可以再有一位道君!”
“眼下他們全都在冰澤,這倒是一個好機會將他們全都殺死!”
“可單憑我們,能做成此事嗎?”
一名天行者語氣森冷:“能得到他們在冰澤齊聚的訊息,是因為妖族中也有人想讓他們死!我們……見機行事就好。”
天行者們心中彷彿燃起一團火,恨不得現在就已經抵達冰澤。
然而,就在他們前行之路上,突然出現的那名玄衣白髮的老人,卻是直接讓他們突然停住腳步。
老人回頭,淡笑道:“悍不畏死,為何國滅之時不殉國?全都是些慣會馬後炮的傢夥,難怪龍夏能吞併爾等。”
其肩頭那隻怪鳥鳴叫一聲,竟也有些嘲諷之意。
天行者們隻覺得冰水臨頭,將他們心頭的那團火儘數澆滅!
董天人不動如鐘,但是身為道君的威壓,令幾名天行者絲毫不得動彈。
“既然活著,就給各自國祚保留些香火吧,彆去送死了。”
他轉身慢慢向著冰澤走去,伸手撥弄了兩下欽原的羽毛,問:
“你說,你那位宮主,會不會橫插一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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