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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紅的火光,開始出現不穩定的狀態。
熱浪依舊讓人難耐,卻有了可趁之機。
白天笑身形如鬼魅,遊走在【嗔】的攻擊範圍邊緣。
手中木杖每次點出,便是一道幽綠的光束,從赤炎最薄弱處,直攻它的神魂。
內外交困,讓這隻大凶感到憤怒無比。
它本就易怒,如今更是逐漸失去理智。
天和地,隻剩下了紅。
白天笑心中也開始感到焦躁,知道這是無形中受了【嗔】的情緒影響。
不過他精通神魂之道,要保持靈台清明不算難事。
但白天笑心中也有憂慮,若僵持下去,單憑【嗔】那強大體魄,也能耗死他。
必須趁它病,要它命!
木杖頂端的四顆鈴鐺依次飛離,成四角圍住【嗔】。
鈴鐺離著它有百米之遠,但仍被那種熱浪給灼燒的流淌下金色熔液。
“既已瘋狂,那便滅亡!”
白天笑口中驀然發出一連串的詭異咒語,四顆鈴鐺瞬間爆碎!
有四具鬼物當空顯現身形。
魑!魅!魍!魎!
四鬼齊齊張嘴厲嘯!
聲波整個覆蓋住【嗔】的身軀,竟讓其身上裹纏成千上萬年的赤炎,驀然熄火!
順帶著,奇詭的陰冷之力開始侵蝕它的識海!
【嗔】瘋狂地甩著腦袋,彷彿想要將侵入自己識海中的詭異力量逼出去。
單純以境界論,白天笑要比大凶【嗔】弱一個大境界。
單純以**論,白天笑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裡。
但是以手段論,白天笑的鬼道術法,精密、詭異、繁複,能甩【嗔】無數條街!
而且此時他占了個大便宜,以外力,勾動【嗔】神魂處本就有的傷勢,何啻外魔勾動內魔?
此時真正在嚴重傷害【嗔】的,其實是它自己本身那狂暴的力量!
“再給你添把柴好了。”
白天笑雙手掐訣,那支木杖直接爆成無數木刺!
下一瞬,木刺直接釘到了【嗔】身周的熔岩當中。
無數的幽綠之火,瞬間爆開!
凶猛擴散的火勢,竟然開始往內力彙攏!
……
……
墨家雷堂已經留在了北境長城,車隊的整體實力,無疑下降了一大截。
鎮北侯向昊天本也好心打算讓鎮北軍分出一支人馬來保駕,但是被皇甫韶光拒絕了。
既然是釣魚之舉,若是車隊實力太強,魚兒怎敢上鉤?
不過眼下,她有些後悔了。
遠處那片赤紅天幕,簡直要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本已進入冰澤的範疇,可是此時哪裡有天寒地凍之象?
雪不下了,積雪也都化了,腳下全是泥濘。
小夭牽緊韁繩,小聲道:“好重的妖氣。”
石開山緊緊靠著車廂,覺得隻有這樣纔有安全感。
車廂之內,男人的聲音嚴肅沉重:“公主殿下,還要往前走嗎?”
牽著馬的皇甫韶光緊了緊大氅衣領:“走,不過隻能徒步前往了。”
如此厚重的妖氣,人還好說,都有修為傍身,但是馬匹卻受不了。
若是離的近了,這幾匹馬不死也會瘋,萬一妖化了就更是麻煩。
“那好,屬下就捨命陪公主玩這場遊戲了。”
聽到車廂中的人這麼說話,小夭翻了個白眼。
這就知道自己是屬下了?一路上擺的譜明明很大嘛!
她提醒道:“殿下,要讓除妖隊抓緊時間彙聚過來嗎?”
皇甫韶光搖搖頭:“不要,人數太多,目標就太大。”
直到現在,她其實都冇釣出來什麼厲害傢夥。
這讓她有種挫敗感。
倒是車廂裡的那位說,前不久有隻大妖暗中窺伺過,不過後來就冇了動靜。
眼下遠處那裡,明顯是隻了不得的大妖,就是不知對方是妖族派出來的?還是天行者不知道從哪裡攛掇出來的?
反正不管是怎麼來的,這隻大妖,如果真是衝她來的,那就有必要來一場捕殺了。
等到身邊多了個高大身影,皇甫韶光驀然感到焦慮的心情平複下來。
這一位,或許因為自己兒子加入除妖隊之事,而對整個紫府以及她都感到不滿。
但是毋庸置疑,他的實力是強大的,而且對龍夏皇朝是忠心的。
“燕槍仙,能造成此等異象的,是我猜的那一個嗎?”
聽到皇甫韶光的問話,燕淩沉聲道:“應該是,但比我想象中的氣勢弱了些。”
皇甫韶光心中一沉,真是【嗔】啊?
“它應該是受了傷,而且弄出這麼大動靜,肯定是有人在和它糾纏。”燕淩攥緊手中包裹在黑布中的長槍,眼中迸著精光,“能纏這麼久,該是個厲害的人物。我們若是逮著機會,不說打死【嗔】,讓其再受一回重傷應該不是難事。”
大凶雖強,但是就吃虧在孤家寡人,不比五大妖帝,麾下妖族眾多。
身後,石開山跑來說:“公主殿下,馬匹都往南跑了。”
小夭抱著個包裹,裡麵裝著的是收拾好的必備細軟。
皇甫韶光點點頭:“那就抓緊時間吧。”
她雙手掐訣,給四人全都施加了一道輕身術法。
石開山頓覺身輕如燕,不禁讚道:“公主殿下好手段!”
……
數十條幽黑鎖鏈猛地從地表熔岩中竄出,直接纏住了【嗔】的身軀!
白天笑竟然在其冇有察覺的時候,再次佈下小酆都法陣!
在【嗔】的山下,一扇詭異門戶倏然洞開。
強大的拉扯之力將它往門戶中拽去。
白天笑當然不會自負到光憑這一法陣就能對付它,急忙掐訣唸咒,魑魅魍魎四隻鬼物,尖嘯聲更加淒厲!
受傷的大凶,也是大凶。
當覺察到大事不妙的時候,【嗔】便已經不打算收束自身力量。
熔岩當中,冒出沖天紅光!
急速攀升的高溫,將法陣幻化的鎖鏈快速熔化,無數鬼哭之聲傳遍四野。
業火紅蓮,終現其威!
當皇甫韶光四人趕到的時候,正好聽到了白天笑喊出那句:
“陸青,給丫一刀!”
陸青疾奔而至。
他整個人安靜得像塊礁石,洗髓後的身體彷彿融進了四周的熱浪裡,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念頭,都死死壓著,一絲不露。
天羽刀被他反手拖著,刀尖垂地。
他本應躲的遠遠的。
但武道之心,嚴忌避戰膽怯!
眼下既然有了機會,何妨一試?
更何況,白天笑眨眼在他身上施加了十多道加持術法,此時陸青有把握力拚六品圓滿武者!
陸青心中膽氣猛地炸開!
他不管不顧,雙手攥緊刀柄。
不是劈,不是砍,就是最簡單最狠的一記直捅!
刀尖上凝著一點針尖大的寒芒,快得像閃電,直奔【嗔】的眉心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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