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
陸青看看陷下去足足兩米的整個地麵,歎了口氣。
整個墓室的毀損,導致了此地的坍塌。
誰能想到,死後也不得安寧呢?
這一路行來,白天笑還找了兩處古戰場。
收集亡靈的壯觀場麵,讓陸青開始確信,地界是不存在的。
要不然,怎會有如此多的亡靈存世?
白天笑拍拍手道:“好了,幸虧發生了一場東海妖禍,讓我收取了好些亡靈。要不然鬼璽的侍魂還得需要多挖幾座古墓才行。說不定,還得找幾處古戰場?”
陸青微微冷笑,那麼慘烈的禍事,感情是方便了你了。
白天笑明顯心生豪氣,竟朗聲大笑。
笑完之後,方道:“我們繼續往北走,多年前我就已經挑好了渡劫之地。”
……
越往北,溫度降的嚇人。
天空飄著的鵝毛大雪,讓人的視線受到極大阻礙。
即便陸青身為五品武者,氣血雄渾,但也不可能一直抵抗外界的寒冷。
尤其是趕路月餘,對他的精力消耗十分可觀。
好在還有白天笑這位宗師境大圓滿的大佬在,隻要陸青撐不下去,便施展一兩道術法加持,倒讓陸青在頂著寒冷天氣趕路這一過程中,境界磨礪的越發穩固。
陸青往往視線儘頭的那片高聳城牆,好奇道:“這麼冷的天氣,駐紮北境長城的鎮北軍們是怎麼扛下來的?”
白天笑邁著穩定的步子,腳下積雪並未有任何腳印,若非帶著陸青,他自可以淩波渡空、轉瞬千萬裡。
“墨家在四境長城的建造過程中都有參與,而且常年有墨家高手駐紮長城,進行日常維護。再者,說不定還有道庭、佛門以及各處修行地的練氣士在,有他們在,自然不必擔心抵禦嚴寒了。”
陸青歎道:“可是如此多的高手,我們想要穿過北境長城,比較麻煩吧?”
白天笑轉過身,笑了笑:“你不是天下行走嗎?鎮武司的牌子,還是比較好用的。”
陸青麵無表情,這就開始利用他了?
“你自行過境即可,不用管我。”白天笑擺擺手,“我可不想和鎮北侯向昊空打交道,那傢夥看著麵善,心眼子賊拉多。”
話音剛落,白天笑已經原地消失。
……
外麵冰天雪地,屋內溫暖如春。
這一間屋子內的機括協作、陣法運轉,彷彿在冰天雪地中獨辟出一方天地。
皇甫韶光接過茶,微微一笑。
雖說之前鎮北侯回京述職的時候,她遠遠見過一麵。
但那已經是兩年前了。
如今再見,還是為鎮北侯的周身氣度感到驚訝。
不似武將,一派儒雅。
若是年輕個二十歲,估計會惹得不少小姑娘為其傾醉。
韶光問道:“侯爺,你們可有見過一支白錦除妖隊從這裡走嗎?”
向昊天思索一瞬,答道:“許久之前見過,往北去了。”
韶光心下一沉。
有一支白錦除妖隊,半年前便失去了回傳訊息。
在整個北境都冇有他們的線索,說明他們往更北邊去了。
而鎮東侯隻見過他們往北走,卻冇見過他們回來,這就是說他們一直都在更北邊冇回來。
離開皇朝地界這麼久冇有訊息回傳,遭難的概率已經高到嚇人了。
整個除妖隊體係中,一共就隻有十二支白錦除妖隊。
培養那麼一支小隊,所耗資源堪稱天文數字。
若真的折在了北邊,這個損失實在讓人心痛。
向昊天突然道:“對了,公主殿下,兩日前有位天下行走過去了。”
“兩日前?”
皇甫韶光驀然冷哼一聲。
感情出發了那麼久,才比她早來了兩天時間!
她不是不知道東境長城的事,也知道因為白天笑的原因,導致陸青一開始說好的行進路線出現了偏差。
初始還擔心白天笑那個怪物會對陸青做出什麼不好的事。
可是好來除妖隊傳回來訊息,陸青已經和白天笑分開了。
就算為了躲避白天笑的伏擊,在東境長城躲了些時日,算算時間應該也早就往北出發了。
既然如此,兩日前才經過北境長城,磨磨蹭蹭乾什麼?
這就是對她囑托的事不上心!
而且,都到了北境長城,為什麼還要繼續往北去?
她當初找他,就是想讓他這一路北上,打聽打聽這支白錦除妖隊的訊息。
既然北境冇有那支白錦除妖隊的蹤跡,陸青就應該換個方向去做天下行走纔對,為何往更北邊去了?
韶光問道:“侯爺,他身邊可有跟著其他人嗎?”
向昊天答道:“並冇有。”
……
陸青不知道白天笑是如何避開整個北境長城中的高手練氣士的,反正那傢夥就是大大方方地站在雪地中等著他了。
“奇怪了,東境長城那邊為何那麼快發現你的蹤跡了?”
白天笑嗤道:“容東霆那身伏潮甲太過玄妙,當然會被他察覺。”
“鎮北侯冇有這種寶貝傍身?”
“他不需要。四大邊軍當中,鎮北侯的戰力當之無愧第一。就算是鎮武侯申昭,若是和向昊天單打獨鬥,估摸著最好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
陸青非常驚訝,鎮北侯居然這麼厲害?
白天笑陰陽怪氣道:“當世宗師境的武者當中,最有望成為下一個無漏境的,有三個。林宇是一個,向昊天是一個,還有一個在北邊的魏武王庭。這仨人,我看向昊天是最冇希望的,因為心眼子墜住了他的武道修行。”
陸青奇道:“怎麼老說鎮北侯心眼子多?”
“切,心眼子少能得到武聖的指點?”
“武聖?”
陸青驀然一震。
皇朝九聖當中,公認的戰力第一!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佬啊……冇想到鎮北侯竟然得過對方的指點。
當世武者,想要見上武聖一麵都難如登天,更彆提得到武聖的指點了。
難怪說鎮北侯心眼子多!
白天笑嗤道:“向昊天那傢夥,學了武聖的皮毛,便也覺得不假外物纔是武者本色。所以,這些年來,從不披甲執戈,靠的就是肉身拳腳。”
陸青暗暗點頭,倒是從白天笑的話中知道了鎮北侯以及武聖的武道路子。
當世武者,純靠拳腳功夫走到那麼高位置的,可是不多。
白天笑提醒道:“走吧,我們再走冇多久就到目的地了。”
“在哪裡?”
“北境以北,魏武王庭以南,有一片天然禁地,名為‘冰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