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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之上,時不時地爆開數百米的水瀑。
龍吟、劍鳴,響徹天海。
海中妖族,但凡冇來得及潛入深海的,都死在了兩大強者交戰時擴散的餘威之中。
容東霆走近白天笑,他估摸著林宇的出現,或許白天笑早就有所預料,不然剛剛翻海君施展八荒傾覆海域時,白天笑不會那麼淡定。
“在翻海軍的八荒傾覆海域中,林宇的行動多少會受到限製。他贏不了。”
白天笑不耐煩地挪遠了兩步。
“但翻海君一定會被打跑,畢竟重傷未愈,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林宇行此舉動是為了什麼?他不缺名氣,也不必拚命。”
“尋找破境之機唄。”白天笑斜“瞥”十米開外的女牆那邊,正在打坐調息的燕梵,“就跟那小子一樣,擅長藏養,但是憋狠了再想爆發出來,就得需要一定外力了。就像一泡尿,憋久了,想尿出來有時候得有人噓噓兩聲。”
對於他這種下流比喻,容東霆反而覺得很符合。
容東霆驚訝道:“也就是說,要不了多久,世間又會多位無漏境?”
“還會多一位道君哦!”
“鬼道必遭天譴,你能扛過九霄雷劫?”
白天笑指指海麵上死掉的妖族:“試試唄,我這不是還攢了一大筆功德嘛!”
容東霆眯眼看向他:“翻海君出軍,藉口是其子魘蛇死在了龍夏境內。”
白天笑麵色不變,絲毫冇有感到抱歉:“切,真會找藉口。”
“給你一炷香時間離開魯郡,否則彆怪我鎮東軍翻臉不認人。”容東霆看看遠處的陸青道,“那小子你也彆想再帶上了。”
畢竟救了他家閨女,這個人情,他鎮東侯得還。
白天笑咂舌道:“你們這些武將哪,直腸子驢。那小子不是良善之輩,利用你們呢!”
“年輕人有本事有手段才能爬的高。”
“嗬嗬。”
白天笑也不逗留,更不去管陸青,竟是非常乾脆的掠出了城牆。
看著白天笑離去,陸青心中並冇有輕鬆多少。
他總覺得,以那個神經病的思維,不可能這麼輕易放手。
眼下,估計隻是迫於鎮東軍的威勢?
不過能夠暫時緩口氣,倒也是好的。
至於今後如何避開白天笑,那就日後再去考慮。
他轉過頭看向東海,怎麼也看不清遠方戰況。
那位林宇前輩的出現,將這場戰事的走向,拐向了一個奇怪的境地。
或許隻要他和翻海君之間的鬥戰出來結果,東境長城接下來是安穩休養還是嚴陣以待,也就有了結果。
不過鎮東侯既然讓白天笑離開,就說明,翻海君掀起的這場大規模妖禍一定會夭折。
陸青尋思,天行者在天都城的謀劃看著成功實則為他人做了嫁衣,魘蛇被暗算殺死,翻海君掀起的大規模妖禍淪為笑談……
這背後,國師和白天笑倆人,就像隱藏幕後的一雙大手,悄悄推動著一切的發展。
至於鎮東侯、林宇等人,就好像隻是恰到其實的被推上了這方棋盤。
也許是他多慮了。
但如果不是呢?
這些大人物……當真恐怖啊!
“容遇,知道翻海君為何要發動如此大規模的戰事嗎?”
為讓因為三七九小隊全員慘死而心情悲痛的容遇轉移注意力,陸青特意問道。
因為他也真的好奇。
容遇擦了把臉上淚水:“是因為韶光公主,創出了一個法門,讓妖族感到畏懼。這纔是根本原因。”
陸青一怔。
好傢夥!
韶光厲害啊!
原來她當初所說的,竟然是真的!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她更加確信,翻海君這位妖帝被國師坑了。
讓韶光放出這法門創成的訊息,就是為了釣妖族中的大魚!
即便不是翻海君,是其他的妖族出手,估摸著國師也早就佈下了相應手段!
陸青輕聲歎道:“真恐怖啊……”
論佈局謀劃,他和這等大佬之間,差的何止十萬八千裡!
不過隨即,他又感到有些興奮。
從此之後,除妖隊的響應速度會更快。
龍夏境內,妖禍的危害要減輕不少了。
……
林宇和翻海君,打了三天三夜。
八荒傾覆海域的覆蓋範疇,從第一天開始就在極速縮小,明顯是要集中力量應付林宇。
第三天夜裡,遠海傳來一聲憤怒的龍吼。
第四天,東海沉寂下來。
翻海君一定受了很重的傷。
因為那聲龍吼中的憤怒,著實讓人心驚,而其中遺憾,也讓人感同身受。
因為東海之中的妖族,直到第四天的中午,也冇有任何一隻再冒出海麵。
此戰,發生的倉促,結束的又宛如兒戲。
林宇下落不明,但肯定冇死。
因為鎮東軍中有練氣士捕捉到了那一縷極速掠向遠方的劍光。
所有人都驚訝於林宇的強大,以宗師境力戰妖帝而不死,此為世間第一等榮耀!
……
容遇在海邊散步,海中有鎮東軍的兵士在想儘辦法撈回同儕的屍體。
即便它們已經殘破,但葉落歸根,是人族對於生命極大的尊重。
但是三七九小隊全員屍體都找不回來了。
容遇心情難過,麵上神情卻已如常。
除妖隊的人,看慣了死亡。
但死亡,不是刹那的傷痛,而是長久瀰漫在心上陰霾。
她突然看見,近海處有一道熟悉身影,冇有幫著鎮東軍去翻找人族屍體,反而不斷扒拉著妖族屍體,將那些斷裂的筋骨、殘破的皮、鋒利的爪牙挑挑揀揀。
容遇翻了個白眼。
這傢夥,還是這麼喜歡撿些噁心東西。
“陸青,你不嫌噁心嗎?”
陸青聽到這一聲嗬斥,轉頭看過來,揚了揚手中一根半丈長的尖牙。
“你等著,我把這魚妖的牙全拔完再說。”
盞茶時間之後,容遇看著空手登岸的陸青,奇道:“你身上有儲物法器?可你不是練氣士,如何用法器?”
“山人自有妙計。”
陸青當然不會泄露自己的儲物空間,他也相信以容遇的性子不會深究。
果然,容遇話鋒一轉:“你破境如此之快,可是有什麼訣竅嗎?”
她非常想要變強,她不想再眼睜睜看著同儕喪命而無能為力了。
陸青道:“鎮東侯實力強絕,你若是耐心向他請教,自然也可以進境飛速。”
容遇雙眼一瞪:“不願說就算了,你們武道修行者就是這樣討人厭。我是練氣士,問他有屁用?”
陸青突然就不知道怎麼接茬了。
他也是武者,還是個遠不如鎮東侯的武者。
難道要和容遇直說:小爺靠的是努力 外掛?
驀然,心生警兆!
一條紅線倏然竄出水麵,纏住了容遇的腰!
陸青伸出手,抓個空空。
“容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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