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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梵將韶光公主創出十方無界法門的事娓娓道出。
廳中之人無不震驚。
容東霆狠狠一拍大腿:“好,不愧是韶光公主!此一**門,定將讓我龍夏威視再上層樓!難怪妖族忍不住了,哈哈哈!”
容易很少見義父高興到如此失態,不過他能理解這種心情。
天下苦妖禍久矣。
容遇則是感慨萬分,誰說練氣士不如武者?誰說女子不如男?
容東霆突然問道:“燕梵,你父親如今可好?”
燕梵淡淡道:“許久不曾見過父親了,不過聽說最近在閉關破境。”
容東霆微微訝異,繼而理所當然道:“也是,隻有入了宗師境,纔不負中原槍仙的名頭。”
本就覺得燕梵氣度不凡的容易,此時心中更覺驚訝。
原來中原槍仙燕淩,是燕梵的父親!
燕淩身為鎮武侯的得力副手,也是下一任鎮武侯的首要人選,不隻是朝堂上,江湖上也頗有威名。
燕梵如此出身,竟然也加入了除妖隊?
容易深看一眼燕梵,暗暗攥緊雙拳。
……
翻海君聽著屬下的稟報,閉目輕嗤道:“一個洞玄境練氣士罷了,即便是道君,又能耐我何?”
陰陽叟看看翻海君,提醒道:“可是君上,你的功體……”
被點到痛處的翻海君雙目張開一條縫隙,冷冷瞥向陰陽叟。
凶惡的威壓讓整座水晶宮都頓時憋悶起來,彷彿瞬間有巨龍充塞了整座水晶宮!
陰陽叟神色一凜,當即閉口不言。
夭芍正半跪在翻海君身側為其捶腿,眼角微微挑動。
陰陽叟這老東西,從前多番找她麻煩,說她紅顏禍水,誤了翻海君修行。那副忠臣模樣,直看的她噁心。
眼下可好,戳到了翻海君逆鱗了吧?
幾百年前,翻海君因為和八凶之一的【嗔】起了衝突,雙方大打出手。當時東海的海麵都被打的降了三尺!
也是那一戰,翻海君便受了傷。
後來又因為龍夏皇朝建立,翻海君惱其國名之中犯了自己忌諱,便聯合江河湖海之水族,一同阻攔龍夏的建立,和當時的龍夏大軍起了衝突,和兵家聖人孫武又力拚了一場。
那一戰,無數河川被打碎重組,繼而改道。
而翻海君,功體再度受創。
至今為止,翻海君的功體也未曾全部複原。
夭芍輕笑道:“君上不必動怒,量那人族人手再多,也不抵我們海中妖族勢大。”
“愛姬所言不差。”
翻海君熔金般的豎瞳掃過陰陽叟,聲如悶雷滾過海床:“集結眾妖,明日再攻!本君要東境長城化為齏粉!”
陰陽叟凜然躬身,當他退出水晶宮後,當即袖袍一抖,無數慘白骨符激射而出,冇入黑暗深水。
霎時間,東海的海底沸騰起來,妖潮洶起!
東側,玄甲蟹將陣列如山!巨螯開合裂石,甲殼鑲嵌著劫掠來的鎮海軍鐵胄殘片,行走間海底颳起金屬風暴。統帥“鐵砧”昂立陣前,四對複眼猩紅如血爐,背上寄生著三條劇毒刺鰻,鰻首吞吐慘綠毒煙。
西側,覆海虺群攪動幽淵!蛇軀粗如戰艦,青鱗縫隙噴湧墨汁漩渦。虺帥“渦眼”盤踞中央,獨目已煉成深淵之穴,牽引著三股狂暴的海底暗流,所過處礁石粉碎。
南麵,焚巢妖鱝遮天蔽日!蝠狀巨翼扇動間,翼膜下萬千孔穴噴發熾白妖炎,將海水煮沸成翻滾的氣泡煉獄。鱝主“燔骨”懸於炎雲核心,翼骨外露如赤紅珊瑚,每次振翅撒落粘稠的熔岩火雨。
北角,盲鰻屍潮湧動如毯!這些由陰陽叟秘法催生的腐妖,無目無鱗,口器如絞肉旋渦,以屍骸為巢。屍帥“塚肉”乃萬鰻聚合體,形似翻滾的腐肉山丘,表麵不斷凸起掙紮的妖臉,噴吐著蝕魂屍毒。
除了這些群居型的妖族,更有高階妖影蟄伏暗流:
妖變八層的冥骨婆,乘骸骨法輿,九頭淵鯊拉車。枯爪握一柄人脊椎煉製的招魂幡,揮動間喚醒沉睡的古戰場妖屍。
妖變七層的血螯,人形而立,雙臂赤晶巨螯流淌熔金。甲殼佈滿尖刺,每根刺尖都挑著一顆風乾的鎮海軍頭顱。
妖變七層的淵語者,半身融入墨色水壁,喉部裂開七鰓鰻狀口器。無聲的次聲尖嘯在深水擴散,所及之處低階妖物眼珠爆裂,淪為癲狂傀儡。
陰陽叟雙手掐訣,下一瞬幻化出了本體。
那是一條雙頭惡蛟。
其軀如山巒橫亙,覆蓋的鱗片一半赤紅如烙鐵,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澤;另一半則慘白如陳年屍骨,凝結著萬年玄冰的霜紋。
左側蛟首赤紅如血獄結晶,每一片鱗甲縫隙都蒸騰著扭曲空氣的熾浪,熔金色的豎瞳深處翻滾著地心毒火。
右側蛟首慘白似九幽寒玉,細密的骨白色鱗片覆蓋下,是凍結萬物的死寂。那雙狹長的冰晶豎瞳毫無溫度,凝視之處,海水無聲凝結成慘白的堅冰。
雙首交頸處,虯結的筋肉如同被無數次撕裂又強行癒合的紫紅色瘤體,搏動著毀滅的韻律。
赤首昂起,毒炎映紅幽暗海淵;白首低伏,玄冰凍結翻湧暗流。冰與火,生與死,在這條孽蛟身上達成了扭曲而恐怖的平衡。
妖王境界的陰陽叟,隻是現出本體,百裡海域內的妖族,全都戰栗不止。
“眾妖聽令,太陽升起之時,全力進攻!”
“戰!”
“戰!”
“戰!”
……
又有一隻金錦除妖隊到來,令四五二小隊感到心情振奮。
尤其是曾經有過接觸的一三四小隊。
除妖隊此番創下的功績越多,在世人眼中的評價也就越好。
將來論功行賞,國師給他們的修行指導也就會更加具有價值。
陸青有些意外地看向燕梵,冇想到,再見之時,對方還是四品武者。
但陸青有種感覺,燕梵的四品圓滿,以自己目前遠超尋常五品的戰力,也未必能夠戰勝。
這種感覺很奇怪。
陸青一向都認為,自己在同境武者之中不說完全無敵,也該是最頂尖的一撥。
但是麵對燕梵這個低了一重境界的,卻不敢說穩勝。
因為他覺得,燕梵是在壓製自身境界。
那種磅礴欲噴發的力量,就像裝在氣球中的水,已經積蓄到了臨界點。
一旦爆發,難以想象!
燕梵來此,不過是護送容遇回來。
從那城樓中出來時,容副將對他的態度可是相當不好。
冇想到,竟是又見到了陸青。
燕梵讚道:“你進境相當快。”
陸青回道:“不及燕隊長,力量之積蓄,已至駭人聽聞的地步。”
燕梵微微一笑,再次認可了陸青的厲害。
從初次見麵,他就誇過陸青厲害。
時至今日,他還是認為陸青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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