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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裂口驟然轉暗。
冇有雷聲,唯有無聲垂落的蒼白火雨。
那火不灼草木,唯觸及生靈瞬間,直焚神魂!
那是雷劫之力的特殊轉化。
第一重滅殺**,第二重專滅神魂!
白骨陰火彙聚成慘白瀑布,澆灌蛇顱!
饜蛇目中第一次露出凝重。它猛地昂首,逆鱗完全怒張,噴出積蓄幾千年的屍腐毒瘴!灰綠色的濃煙與蒼白火瀑撞擊,竟在虛空燒灼出蛛網般的法則裂痕!
但陰火無形無質,終究有絲絲縷縷穿透毒瘴,滲入蛇鱗縫隙。
“呃啊——!”
蛇軀瘋狂扭動,碾平了半座山巒!
被陰火灼燒的鱗片,每一張怨靈的臉都在燃燒,發出無聲的哀嚎!
第三重雷劫,消解道行!
當饜蛇以毒瘴暫時抵住陰火時,劫雲裂口處驟然探出一截鋒芒!
非金非玉,似戟似劍,純粹由混沌氣流凝聚的巨刃緩緩伸出雲層。刃鋒所向,空間自行塌陷湮滅!
混元兵解雷刃!此劫非雷非火,乃天道殺伐意誌所化!
異類想要有所成就,天道不會輕易容許!
巨刃無聲斬落。軌跡過處,光線消失,聲音湮滅,連“墜落”這個概念本身似乎都被斬斷!
饜蛇瞳孔縮成針尖,它感受到了真正的隕滅危機!
轟——!!!
赤金的龍脈靈氣混著本命妖元,化作沖天血焰撞向巨刃!
兩股力量交鋒的中心,時間和空間徹底紊亂。
能看到赤焰在倒退,巨刃在崩解,破碎的龍影在哀鳴中重塑又潰散。
大地如同脆弱的琉璃,先是向下坍縮出千丈深坑,繼而衝擊波又將無數岩層掀上高空!
當光芒散儘,饜蛇半截軀體已埋入熔岩。
蛇首逆鱗碎裂,蛇目淌下粘稠的紫血。
但它裂開的嘴角卻扯出獰笑——那截混元兵解雷刃,竟被它咬在齒間!
刃鋒震顫著發出不甘的嗡鳴,最終寸寸碎裂,即將消散於虛空。
圍觀眾人早就撤離十裡開外,眼前隻剩下滿目瘡痍。
水千幻訝道:“看樣子第三重雷劫也要扛過去了呢!”
天行者們竟是在畏懼之餘,有些難以抑製的激動。
饜蛇真蛻變成妖王,那麼龍夏東境必然大亂!
他們的計劃,也就要完成了!
“是啊,第三重雷劫快要渡過了,該是時候了。”
白天笑手中木杖突然重重的一杵!
“三途河,黃泉路,無岸無涯莫回頭!”
木杖頂端的鈴鐺瘋狂作響,湃然陰氣突然席捲,將周遭的天行者全都束縛了起來!
刹那間,他們如陷泥淖。
白天笑的修為高深莫測,此時一記不見先兆的術法,就已經讓眾人無法應對。
譚湛驚駭道:“你,你做什麼?”
白天笑這一突然發難,顯然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他對尚能自由活動的陸青道:“你看好他們,誰要是想壞事,直接斬掉他腦袋。我且去忙叨一通!”
下一瞬,白天笑拔地而起。
一道白虹,直衝饜蛇而去!
陸青歎了口氣,果然,白天笑這傢夥包藏禍心,想要黑吃黑。
難怪能從天都城全身而退。
如今龍夏境內,有許多地方封印著大妖,那都是當初龍夏皇朝建立之初,冇來得及清理的妖物。
這饜蛇也是其中一隻大妖,要是能借白天笑之手將其滅殺,也是省下國師不少工夫了。
正當陸青不斷思索著國師和白天笑之間的交易,到底牽扯了多少東西的時候,卻聽水千幻小聲道:
“小哥,跟你打個商量。放我們脫困,將來自有回報。”
陸青看看水千幻,嗤笑道:“當我傻子?”
他看向蕭暮冬道:“你不妨問問蕭佬兒,我可是和他有仇呢,你覺得我會幫你們?”
水千幻咬咬牙:“你放了我,我幫你殺了他!”
陸青一怔,好傢夥,天行者的企業文化有問題啊!即便你們原先不是同一國的,現在也混在同一個組織當中,說背刺就背刺啊?
蕭暮冬狠狠瞪向水千幻,這該死的娘們兒!
陸青嗤笑道:“我用得著你?信不信我現在殺了蕭暮冬,白天笑也會說我殺的好?”
蕭暮冬麵色一黯,心中頓覺不妙。
陸青走向蕭暮冬,在眾多天行者驚駭的目光中,他直接一刀紮穿了蕭暮冬的小腿!
鮮血飆射的同時事,陸青質問道:“齊郡妖物作亂的背後,是不是你帶人在背後搞事?”
蕭暮冬已經明確的感受到了陸青的憤怒和殺意,但是仍嘴硬道:“明尊在上,我心為燭!龍夏無道,天必罰之!我等國破家亡,龍夏又如何能得安穩?”
陸青雙目死死盯著蕭暮冬:“你這就是承認了?你知不知道,我兄長陸大山,他死在了狼妖手中?”
蕭暮冬冷笑著反問:“那又如何?”
陸青根本就不給他說下一句話的機會,一抬手,揮刀斬掉了他的腦袋!
下一瞬,連出數刀,捅穿了蕭暮冬身上幾處關鍵的竅穴。
緊接著,陸青一刀劈落,將蕭暮冬整個劈成了兩半!
鮮血噴濺當中,陸青哈哈大笑:“老雜毛,給我兄長陪葬吧!”
他不知道這老東西到底有多少手段,但是保險一些總冇大礙。
眼見他殺伐果斷,剩下的天行者全都慌了神。
若是放在平時,他們之中隨便挑出一個來,都不怵陸青。
但是眼下受製於白天笑的術法,卻成了刀板上的魚肉!
陸青將刀指向陸展沅,他已經通過觀察,看出來這個也就是三十左右的男人,纔是這些天行者中級彆最高的那個:
“你可彆亂動,否則我不介意殺了你。”
“何必呢?何必與我等天行者為難?”陸展沅看看蕭暮冬的屍體,歎息一聲:“可惜了,虛飾影偽法,恐怕就此失傳了。”
陸展沅篤定,陸青不會將他們全都殺了,因為那樣子冇辦法和白天笑交待。白天笑那個傢夥,雖然算計了他們,但是看樣子不想將天行者徹底得罪死,否則剛剛就已經將他們殺了。
既如此,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看陸展沅這麼淡定,陸青更是確認,這個傢夥難以對付。
依他自身想法,將這些禍國殃民的天行者全都殺了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白天笑隻讓他看著他們,此時已經殺了一個蕭暮冬,若是再殺下去,萬一那個神經病跟自己不算完怎麼辦?
他看向遠處,那裡正發生著一場酣暢淋漓的殺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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