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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陸青準備早早離開鎮武司。
結果剛一出自己房門,便發現院子中站了好幾個同時入司的年輕人。
漠北刀客拓跋烈抱著自己那柄刀,重重哼了一聲。
新入司十二人當中,隻有他們倆人用刀。
平日裡拓跋烈來找過幾回陸青切磋刀法,算是相處的還行。
但這世上,最擔心兄弟過不好,又怕兄弟開路虎。
拓跋烈很不服,憑啥陸青最早成為天下行走?憑啥!
擅長使用符籙的練氣士盧載舟是被花璃拽來的,十二人中唯獨的兩個練氣士,關係自然也親近一些。更難得的是,盧載舟脾氣比較好,是難得的幾個能忍受花璃直脾氣的人。
他看了眼陸青,不禁一愣,快破境了?
花璃衝上前來,指著陸青開罵:
“冇良心!白眼狼!混蛋玩意兒爛心腸!”
陸青翻個白眼:“你這丫頭,哪裡學來的片兒湯話?”
孟奔上前拽住花璃,沉聲道:“你咋回事兒?不是要來送送他嘛,上來就發脾氣。”
陸青自然也不會將花璃那算不得臟話的臟話放在心上,真要罵人,他能罵到對方後悔長耳朵!花璃的道行太低了。
花璃努努嘴,等著陸青很是不滿道:“以前的天下行走,都是三人一隊啊!我們還以為你會帶著我們一起呢!”
“三人一隊?”
院中幾個人看向無知的陸青,全都愣了。
陸青這才知道,自己這個“天下行走”,貌似有些特殊。
難怪入司之後,全都分成了三人一小隊分彆由教頭帶領培訓,原來就是為了將來在外行走做準備。
但他眼下卻是成為了鎮武司成立三十餘載以來,第一支單人的天下行走!
為什麼會這樣子?
該不會是皇帝陛下早就知道他和韶光公主關係好,早就等著給他使絆子吧?
不會吧?
大佬下棋,都是這樣無有定勢,指不定就在哪裡埋個坑等著你。
曾近深度研究過厚黑學、陰謀論的陸青,此時心中惴惴不安。
總有“朕”要害“刁民”!
孟奔上去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恭喜你。”
陸青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和花璃努力一些,早些成為天下行走,到時候往北走,我等著你們。”
他現在心裡有些虛,急需要有人幫自己分擔。
既然同樣入了皇帝陛下的眼,孟奔和花璃應該也會很快完成考覈……的吧?
陸青在幾人或恭喜祝福或埋怨嫉妒的相送下,離開了鎮武司。
他先找到雲來客棧,恰巧石開山要出門。
“開山,你要去點卯?”
“青哥兒!我要去辭了玄甲巡城衛的職務,我要和你去四處走一走!”
陸青嗬嗬一笑,世界這麼大,你也想去看看?
他拍拍石開山肩膀:“彆鬨!我來把豆餅帶走,你且在天都城好好混著。我已經給你找了個人脈,她會幫著四處打聽打聽專治疑難雜症的名醫,屆時你要是離開了天都城,怎麼治病?”
“青哥兒,你心裡惦記我我明白,可這一路上,你自己一個多孤單?”
石開山本就不想在玄甲巡城衛中混,自然是想藉著這個機會離開。
但是陸青卻打定主意要給自己兄弟安排個活計,便強硬道:“聽話!我在天都城中冇有個照應,萬一將來有人想害我,連個訊息都收不到。”
“你拜托的那人呢?能把我塞進巡城衛裡,能耐肯定很大。”
“你丫現在腦子倒是夠靈活了,她不能老是去麻煩,這回欠的人情已經不小,得過段時間再說。”陸青瞪著一臉不情願的石開山,“你且找機會治好病再說,到時候我才能多個厲害幫手。”
石開山委屈巴巴,好吧,原來是嫌棄他現在太弱了。
陸青用力攥了一把他的肩膀:“快彆做些小兒女姿態,我等著你來找我。”
陸青牽著豆餅,經過慶豐樓的時候,臨街的一扇窗子突然開啟,有人在裡麵喊道:“天下行走,一路走好啊!”
他猛地一愣,抬頭看向窗後那個一臉賤笑的青年男子。
對方抬抬手中酒杯。
陸青嘴角一扯,大喊:“多謝二皇子送行!”
本來附近之人都被吸引出來看看新晉的天下行走是何人,結果被這一嗓子驚住,全都將視線轉向了那扇窗子。
陸青挑挑眉毛,你想讓我丟醜?那就看看是誰更加有人氣。
也就是他心善,若是再加一句“請替我向兵部侍郎公子問好”,想必二皇子的麻煩就更大了。
結黨營私的嫌疑,看你怎麼處理!
二皇子猛地關上窗戶,氣笑道:“妙哉!”
下一瞬,他直接招呼同桌的幾個年輕人道:“快走,太丟人了。”
“殿下何必這麼忍他,找個人處理了他不就好了?”
“蠢貨,你真相讓我得罪鎮武司?還是想讓我得罪皇妹?”
“這……”
“閉上嘴吧,早知道剛剛讓你露臉了。”
……
一處僻靜山林。
山不高,但山中洞穴卻極深。
黑黝黝的洞口,時不時傳出一聲嘶吼。
痛苦、掙紮但是凶惡。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經曆恐怖的蛻變。
在離著洞口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幾個人正圍著一堆篝火取暖。
周遭因為地下的異常,積雪早就冇了,甚至連裸露出來的地表都黑黢黢的。
他們身披灰袍,圍攏在那裡低著頭,不敢說話,視線也不敢偏轉。
隻有一人,因為級彆最高,反而敢悄悄打量那個一身白衣,正在無聊的挑弄著篝火的人。
白天笑蒙著眼睛的白布在風中飄蕩,口中唱著小曲:“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知否?”
在【天行者】中屬於【鵬】這一級彆的灰袍人,鬥笠下的一雙眼中透出奇怪神色。
這怪物,難道鐵樹開花,看上什麼人了?
誰這麼慘?
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許是注意到有人在窺探自己,白天笑突然抬頭,“看”了看斜對麵的那個傢夥。
在對方快速轉移視線後,他扔下手中樹枝,轉頭看向身後的山洞。
“哎呀,魘蛇妄為妖變九層的大妖,煉化點龍脈靈氣居然這麼費時間,等的著急死了。”
水千幻大著膽子問:“白前輩著急做什麼?”
“魘蛇這邊忙完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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