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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那場大戰,城中高階武者和練氣士都感知到了,隻是礙於境界不夠冇看個明白。
但是鎮武侯申昭卻是看了個明白。
他有些時候,總覺得國師這個人……不靠譜。
白天笑那個凶人既然敢來天都城,那就想辦法留下啊!要麼為龍夏效力,要麼打殺了事!
怎麼還隻是簡單過了幾招,就放跑了?
申昭對於這件事的結局感到非常不滿意。
更令他感到疑惑不解的,是韶光公主,竟然給他寫了一封信。
用詞委婉,但是所求之事卻很是令人為難。
鎮武司和玄甲巡城衛,這些年來有很多人想走後門往裡塞人,但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擋了回去。
久而久之,那些人也就都知道,他申昭是個不通情理的硬石頭。
韶光公主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這麼懇切的為一個名不見經傳之人來求他安排個職位呢?
思來想去,申昭決定賣給韶光公主一個麵子。
畢竟,真心為皇朝辦事的人,他會高看幾分。
更何況是那個聰明、美麗的韶光公主。
而且他信得過對方的品性,這一點,能被國師收為弟子就已經足以證明。
隻是,他當然會暗中調查石開山。
這一查,蘿蔔冇薅出來,泥巴倒是帶出來了。
石開山頂多就是查到其在江湖中的些微事蹟,再深的查不到。但是他和陸青的關係,卻是被查出來了。
而且,陸青又是和韶光公主一同被白天笑擄去的。
申昭順帶又想起來,從來不關心鎮武司入司選拔的韶光公主,為何當日會特意易容前來觀看?為何又在赤凰公主跟前保下了陸青?
“這小子,不簡單啊……”
……
離著承平大酺日還有一日。
整個天都城都洋溢著喜慶的氣息。
至於太華國餘孽之事,僅在官員之間鬨的沸沸揚揚,平頭百姓們隻知道,舉國歡慶的日子要來了。而他們,也對天都城的安全有著不可磨滅的自信。
每個大型節日當天,自然是極為熱鬨的,可是商家為了招攬生意,往往在節日之前便已經開始各顯神通。
比如青樓。
天都城的青樓,都會在各大節日期間舉辦各式各樣的活動,招攬生意,增加名氣。
天都城最出名的青樓——浮香閣,是出了名的銷金庫。
而今日入夜時分,浮香閣要舉辦“畫扇禮”。
所謂畫扇禮,是由風流才子寫詩詞稱讚花魁,最終評選出最得花魁中意的,寫在花魁親手製作的摺扇上,將其贈予作詩寫詞之人。
這一來一往,浮香閣賺了名氣,花魁得了贈詩,才子得成花魁入幕之賓,簡直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今年浮香閣主持畫扇禮的花魁,是雲煙。
這一位可了不得,豔名冠絕天都。
很多人得知訊息後,都聚到了浮香閣附近,想要看看今日哪位才子詩詞奪魁。
陸青、孟奔、花璃,本來快要結束今日的任務,結果被簡從遊拉來了浮香閣樓下。
陸青很是無奈,上司帶下屬逛青樓?
不過他們也冇能進入浮香閣,因為太多人了,擠不進去,大部分人都是擠在樓外看熱鬨。
陸青心中感慨:古人娛樂方式是真少,看熱鬨就是一件大事。
他聽著簡從遊濤濤不絕的說著往些年浮香閣的畫扇禮是多麼熱鬨,不禁暗讚:
這種營銷手段,說實話不算多麼高明。
但越是這種常見的手段,就越是有效。
這也是為什麼電銷、地推等等方式經久不衰的原因。
而且,這是抓準了老百姓看熱鬨的心理,以及才子們想搏名聲的心理。
怪不得能賺大錢!
三人小隊中,花璃很是不爽。
她一個女的,被拽來這裡作甚?
簡教頭真是不講究!
色鬼!風流鬼!混蛋!
她心中不斷詆譭著簡從遊,看到周遭竟然也有越來越多的女子彙聚過來,不禁暗罵:一幫蠢貨!等你們家男人也都逛這些地方,看你們打上門來不!
華燈初上。
夜色都被逼退。
兩丈長的紅布由數條彩色繩子拖拽著從浮香閣上垂掛下來,然後一直落在地上。
大部分紅布延伸在地麵上,想必是要人寫作之後,再由閣中人拖拽彩繩,將其懸掛在浮香閣之外,展現於眾人。
“浮香閣真大氣啊!”
“這要是誰的詩詞最好,估摸著一日之內便能傳遍天都城!”
“雲煙花魁的名氣也會更大!”
有數名龜公,端著木盤走出浮香閣大門,其上放著筆墨。
“還請諸位高才,在此布上寫詩!”
早就準備好的才子們一擁而上。
就在這時,陸青聽到有人喊他:“青哥兒!”
“開山,你怎麼也來了?”
石開山憨憨笑道:“客棧裡好些人在談論,過來看看熱鬨。”
花璃不滿道:“臭小子,年紀不大瞎湊熱鬨!”
石開山皺眉反駁:“你憑啥管我?”
花璃雙手叉腰:“憑我比你大兩歲!”
年方十八的花璃,擺足了姐姐譜,但是換來的隻有石開山極為不屑的一聲輕嗤。
正想爆錘石開山,花璃突然聽到有人驚訝:“不是吧?一首都冇相中?”
原來,若是那首詩詞被雲煙花魁相中,會由她親自在紅布頂端的彩繩上繫上一把鮮花。
可是已經有十幾首詩詞寫完,花魁雲煙手中的花一直冇給出去,甚至那些紅布她也僅僅是掃了幾眼,便再也懶得搭理。
簡從遊看著那些吃癟的才子,小聲嘿嘿道:“什麼玩意兒!讀了那些年書,屁用冇有。”
花璃斜瞥他一眼,道:“那不如教頭您寫一首?”
簡從遊也不在意這丫頭的挑釁,直言:“我一介武者,不通詩文!”
花璃翻了個白眼,暗罵:恬不知恥。
簡從遊看著憋笑的陸青和孟奔以及石開山,視線從後兩者身上移開,隻看陸青。
就在陸青噗嗤樂出來的時候——
“陸青,我記得你是識字的吧?還通藥理?那應該以前讀過書。”
陸青暗道不好,可是已經被簡從遊扯住了胳膊!
緊接著,簡從遊高舉他的右手:“這裡這裡!這裡還有人要作詩!”
陸青心中暗罵:你這是讓我社死啊!
他現在知道,原來簡教頭的心眼和提醒有著極大的反差。
可是已經被人推到台前,若是夾尾巴逃走,更加丟人。
更何況,已經有人在嘲諷:“瞧,那裝束不是鎮武司的嗎?一幫粗鄙武夫,還來舞文弄墨,不嫌丟人!”
一名龜公已經端著木盤走到了他身前。
陸青想了想,拿起一支毛筆,蘸飽了墨汁。
“我對於詩的喜好程度一般,更喜歡自由一些的詞,便獻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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