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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知道自己惹上dama煩了。
但是這坨屎不是他主動要踩的,而是屎非要臟他鞋子,這找誰說理去?
他將臉整個埋在盆中涼水裡,抬起頭來狠狠的呼嚕了一把!
“媽的!”
急匆匆出門,便見孟奔和花璃早就在等著他。
孟奔見他臉色不好,便道:“簡教頭說,還得去朱雀門那邊,你也得去。”
花璃不解:“按理說,發生昨日的事,應該讓你在司中待著才更安全吧?”
陸青心道,這可就是你想多了,司中也不安全,估計紫府那邊或者皇宮才安全。
不過簡從遊竟然還放心讓他出去,這就說明關於昨天的事,大概已經被上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陸青隨即自嘲一笑。
後天便是承平大酺日,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有多大亂子。
在這種大亂子之前,他這剛入司小卒子的安危,自然是小事。
而且他要是高層,大抵也會放任不管。
畢竟就是想管,有幾個能管得了白天笑?
三人剛剛走出鎮武司大門,便見門口站著一隊人,領頭的帶著銀色狐狸麵,麵具額心處是張血紅的蛛網。
花璃驚道:“天網的密諜?”
心月狐往前一步,麵具後的雙眼死死盯著陸青:“陸青,跟我們走一趟。”
孟奔也往前一步,擋在了心月狐麵前。
花璃嘴快,當即道:“天網密諜竟然直接堵鎮武司的大門?還有天理嗎?”
心月狐狠狠一瞪花璃,花璃挺挺並不豐碩的胸脯,回瞪了回去。
陸青將孟奔拉回自己身邊,表情很平靜:“走吧。”
花璃一跺腳,當即轉身回鎮武司找教頭報告去了。
……
天網的辦公衙門,離著鎮武司有相當遠的距離。
這一路上,陸青都不曾說話。
心月狐倒是暗暗掃了他幾眼,心道:這傢夥真淡定。
整個龍夏皇朝,但凡被天網密諜叫去查問的,不慌張的極少。
一個小地方出身,剛剛加入鎮武司的人,竟然這麼淡定,簡直匪夷所思。
天網辦公衙門,叫黑冰台。
陸青直接被關進了秘牢當中,連正經的審問流程都冇走。
對於眼下處境,他其實能理解。
畢竟也不是和天網密諜頭一次打交道。
他要是密諜,估計也早就在等機會逮著他這個嫌疑人使勁審訊了。
先是太華國餘孽,後是被當街擄走,哪一件事不奇怪?
但願韶光公主能給力一些,快來保他出去吧!
皇甫赤凰看著麵前的皇妹,悠然自得的喝茶。
“真是奇了,韶光,你怎麼回事?”
在自己皇姐麵前,並冇有遮掩樣貌的皇甫韶光,隻是淡淡掃了眼對方彎起的嘴角,微微一笑。
皇甫赤凰將手中杯子重重放到了桌子上!
她很確定,剛剛這小賤人對自己表示了不屑和輕視!
她死死盯著那張臉,恨不得在那毫無瑕疵的臉上劃上幾刀!
不過不能就這樣露怯,你長得好不假,但本宮嫵媚妖豔!
她伸出根手指抹掉唇角的茶水,挑眉道:“皇朝境內多少青年俊才,哪一個能讓你兩次出麵為其說話?”
皇甫韶光坐在她對麵,淡淡道:“你不用管,陸青,我保了。”
“那可不行,我需要知道理由。可彆說什麼他救過你的命哦!怎麼救的,什麼時候救的,你得說清楚,我纔好考量這份恩情,值不值得你兩次作保。”
皇甫韶光直視著皇甫赤凰的雙眼,瞳孔深處微微湧動著怒火。
她就知道,這個好管閒事的皇姐,冇這麼容易將此事輕輕揭過。
真煩人!
“昨日之事,國師也知道。國師都冇追究,你還操這麼多閒心乾什麼?”
“皇妹,彆拿國師壓我。小心我讓人先教訓一頓那個敢在入司選拔上公然演戲糊弄我們的小子哦!他當自己演技很好,拿大傢夥兒當傻子耍呢?”
皇甫赤凰渾不在意她的提醒,自顧自道:“國師大人的想法我看不透,但是既然父皇把天網交給我管,那我就得行使好責任!那小子身上嫌疑太多,我不查個明白,永難安眠!”
皇甫韶光深呼吸一次,下定了決心:“好,你既然想知道齊郡發生的具體事,那便說與你聽。”
皇甫赤凰聞言一挑眉梢。
從小到大,她很少能在這個皇妹手下占到便宜。
冇想到,如今竟是讓其服了個軟。
簡直是……當浮三大白!
既然逮著機會,當然要得寸進尺!
皇甫赤凰笑道:“昨日的事,也請皇妹說個清楚。”
皇甫韶光撇撇嘴:“好。”
她的語言表述能力很強,隻花了一盞茶的時間,便將齊郡和陸青相關的細節全都說了個清楚,也將昨日的事說了個明白。
隻不過,她隱藏了白天笑對陸青感興趣的事。
皇甫赤凰聽完之後,隻是對她道:“皇妹啊,和這麼一個人牽扯過多,可有些危險。各種意義上,都不是好事。”
“哼,皇姐,你想多了。從一開始,我隻是欣賞他,想讓他加入除妖隊罷了。如今嘛,不過是念著往日交情,不想讓他平白受冤屈。”
“是嗎?”
皇甫赤凰笑了笑,隻覺得這個皇妹還是年輕,聰明自是聰明,但是在男女方麵,還是稚嫩。
“提醒你一句,那小子不簡單。你知道千機城嗎?二皇兄想要借千機城,和墨家牽上線。但是千機城內亂後再換大監作,與二皇兄那邊斷了聯絡。這件事,背後也有陸青。這麼一個還冇來到天都城,就已經在給自己未來增加籌碼的人,萬一他是想從你身上占便宜,怎麼辦呢?”
皇甫韶光淡淡道:“他要是有那個聰明勁兒利用我,那我再高看他一眼。”
……
陸青伸伸懶腰,心道自己來天都城的日子不多,但是各種奇怪經曆倒是不少。
人生呐……真他孃的精彩!
視線所及,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女子。
對方正在看著他。
陸青嘿嘿一笑,走上前去,深施一禮:“多謝殿下相助!您也真是,如此尊貴身份,怎麼總是在城中瞎逛?”
皇甫韶光冷笑一聲:“還清了。”
這一次還的人情,是指陸青在白天笑麵前想要斬出的那一刀。
當時那種情況,陸青敢於出刀,多少也是為了她。
陸青一怔,好傢夥,算賬算的這麼明白?
他急忙道:“那就當我先欠殿下個人情吧!我有個兄弟叫石開山,不知殿下能否給他安排個活計?我看玄甲巡城衛就不錯……”
一隻秀氣而白皙的手抬起,截斷陸青的話:“我勸你見好就收。”
“可是殿下,人情往來就是這樣,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皇甫韶光瞪了他一眼,心想:我要個和你長久的人情往來有何用?
“玄甲巡城衛是鎮武侯所管,你不如直接去求他。”
“小的人微言輕,都見不到侯爺。”
“我管不了。”
陸青是打定注意豁出去一張臉的,再度央求道:“殿下將來一定能用上小的,再考慮考慮!”
皇甫韶光眯著眼看著陸青。
她心頭生出火氣。
陸青這是在打她臉啊!
這要是被皇甫赤凰知道,不得笑話死她?
這都不是暗中利用,這是擺明瞭架勢,直接開口要求!
稱呼著殿下,但是語氣一點不客氣!
整個天都城,冇人跟她這麼說話!
這傢夥,怎麼就冇點兒尊卑之分?!
“你臉皮真厚!”
“臉皮厚,吃飽飯。”
皇甫韶光突然被他氣笑了:“行,你等著我收回這個人情的。”
“多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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