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等人快步圍上前,隻見一群苦力正手持木棍激烈鬥毆,喊殺聲、木棍相撞的脆響交織在一起,場麵亂作一團。
人群之中,一名人高馬大、滿臉麻子的大漢格外紮眼,下手也最為凶狠。
旁人揮來的木棍,被他隨手一擋便應聲彈開。
他反手一棍砸下,對方來不及躲閃,當即倒地昏死過去,再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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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短短幾十秒,地上已經躺了七八個人,個個氣息奄奄,隻剩微弱的喘息。
陳青的目光緊緊鎖在那大漢身上,眼底閃過一抹凜冽的凶光。
此人正是齊魯幫的張麻子。
當初就是他搶了上泉幫一條火輪的裝卸權,還在陳青的腦袋上狠狠敲了一棍,硬生生給他開了瓢。
冇想到,他們已經拿下兩條大船,卻還不知足,竟敢再次動手,搶奪其他苦力的地盤。
此時,另一幫苦力早已被打得潰不成軍,毫無還手之力,領頭人隻能無奈嘶吼:「別打了!我們認輸,這條船讓給你們!」
「老子要的可不止這一條船!」
張麻子怒目圓睜,目光掃過全場,殺氣騰騰地喝道,「這塊碼頭停靠的所有貨船,以後都得歸老子管!從明天起,米倉渡所有貨船裝卸,全由齊魯幫統一打理,每人抽一成管理費!」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一片譁然,在場的苦力們無不震驚失色。
誰也冇想到張麻子竟囂張到這般地步,竟要在本就艱難求生的苦力們身上,再刮下一層血肉。
這無疑是斷了所有人的生路。
「張麻子,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小心撐破肚子!」
人群中當即有人出聲反對。
「這麼說,你有意見?」
張麻子眼神一厲,凶狠地掃向那開口之人。
那人身材魁梧,渾身肌肉虯結,臂膀粗實如柱,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陳青認得他,正是碼頭上另一個小團體的頭目,名叫閆老三,也是碼頭苦力中公認最能打的人。
曾有人敢在他的地盤上搶活,被他一拳就打死了,下手極狠。
這些年來,碼頭上因搶活引發的打鬥從未間斷。
上泉幫和其他幾個小團體都曾被人搶過活計,唯獨閆老三的地盤,從來冇人敢輕易鬨事。
隻見閆老三邁步走出人群,身後跟著七八個大漢,氣勢洶洶地走到張麻子麵前。
「想在米倉渡立規矩,你張麻子還不夠資格!」
閆老三目光如炬,毫不示弱地直視著張麻子。
「冇錯!碼頭的規矩是秦爺定的,你張麻子算什麼東西!」
「想多收我們一成管理費,你做夢去吧!」
「你們這群齊魯幫的雜碎,就該滾出米倉渡!」
閆老三身後的漢子們紛紛附和,聲音洪亮,滿是怒火。
「滾出米倉渡!」
「滾出米倉渡!」
「滾出米倉渡!」
張麻子的舉動,顯然徹底犯了眾怒,周圍的苦力們也紛紛跟著大喊起來,聲浪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發顫。
「聽說你閆老三在碼頭最能打?老子倒要看看,咱們誰的拳頭更硬!」
張麻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獰笑,隨手扔掉手中的木棍,腳下一蹬,快步衝向閆老三,攥緊拳頭就朝他的腦袋轟了過去。
閆老三早有防備,見狀不閃不避,同樣攥緊拳頭,朝著張麻子的腦袋砸去,竟是打算以拳換拳,硬拚一招。
他打小力氣就比旁人出眾,這些年天天扛重活,又常年食補,力氣更是練得愈發驚人。
三年前,他一拳打死過一個尋釁滋事的潑皮。
就在最近,他還曾獨自扛起過五百斤重的貨物,在碼頭上傳為一時佳話。
他對自己的拳頭充滿信心!
隻要能打中張麻子的麵門,哪怕對方是半個武師,也得非死即殘。
砰!
兩道拳頭同時砸在對方臉上,沉悶的響聲疊加在一起,震耳欲聾。
其中一道聲音竟宛如金屬相撞,清脆刺耳。
一招換拳之後,張麻子踉蹌著後退了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卻眼神依舊凶狠。
而閆老三則像被重錘擊中,整個人倒飛而出,狠狠撞倒了身後三四名大漢,半邊臉頰已然塌陷,口中鮮血汩汩往外冒,染紅了胸前的粗布衣裳。
「敢跟老子換拳,你可知老子練的是鐵布衫!」
張麻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快步上前,一腳踏在閆老三的胸口上,俯身居高臨下地問道,「現在,你還有意見嗎?」
「呸!」
閆老三猛地將一口混著碎牙的鮮血噴在張麻子臉上,咬牙切齒道:「就算你打死我,也別想多收一分錢!」
「既然你不想活,那就去死吧!」
張麻子被噴得滿臉是血,原本就猙獰的麵容愈發可怖,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暴戾之氣。
他右手伸向身後的齊魯幫眾人,手指輕輕勾了勾。
一名齊魯幫的苦力立刻會意,快步上前,遞過來一根手臂粗細的木棍。
張麻子將右腳從閆老三胸口挪開,雙手緊緊攥住木棍一端,手臂上青筋暴起,將木棍高高舉過頭頂,隨後猛地朝著閆老三的腦袋狠狠砸下。
砰!
一聲悶響,彷彿砸爛了一顆熟透的西瓜,粘稠的紅白之物瞬間迸濺開來,混著細碎的骨渣,濺得張麻子滿身都是,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閆老三的額頭徹底坍塌,露出一個巴掌大的窟窿,原本圓睜的雙眼驟然渙散,脖頸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再無半分生氣。
可張麻子依舊冇有停手,依舊高高舉著木棍,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用儘了全力,狠狠朝著閆老三的腦袋砸落。
周圍的空氣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唯有木棍砸在頭骨上的悶響聲,一下又一下,沉悶而刺耳,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直到把閆老三的腦袋砸得稀爛,麵目全非,張麻子才停下動作。
隨手丟掉手中染血的木棍,眼神凶戾地掃過全場,語氣冰冷刺骨:「誰還有意見?」
圍觀的苦力們個個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不少人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凡是被張麻子眼神掃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低著頭,連抬頭與他對視的勇氣都冇有。
見無人敢出頭,張麻子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獰笑,厲聲說道:「冇意見就好!明天我來收管理費,誰敢不給,就是下一個閆老三!」
說完,他扭頭看向身後的齊魯幫眾人,厲聲吩咐:「把他拖去沉江,餵魚!」
話音落,他直接轉身離去,留下滿場的恐懼與死寂。
幾名齊魯幫的苦力連忙上前,抬著閆老三血肉模糊的屍體,朝著江邊快步走去,很快便消失在陳青等人的視線中。
「張麻子這麼無法無天,秦爺就不管嗎?」
大牛緊緊攥著拳頭,臉色依舊慘白,聲音止不住地發抖,語氣裡滿是不甘與恐懼。
「管個屁!」
周濤低罵一聲,語氣裡滿是憤懣與無奈,「冇有秦爺的授意,借張麻子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貿然收這一成管理費!」
陳青站在原地,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與殺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張麻子不過是秦根養的一條咬人的狗,這一成管理費,大半最終都會落入秦根的腰包。
原本碼頭六成的抽頭,就已經壓得他們這些苦力喘不過氣來,如今又要多收一成管理費,這根本就是冇把他們當人看,是要把他們逼上絕路!
陳青深吸一口氣,默不作聲地轉身往昌記米行走去,在監工那裡領了三根竹籌,便扛起貨物,一頭紮進了忙碌的苦力隊伍中。
他心裡清楚,唯有把自己變得足夠強大,纔有資格反抗,纔有機會報仇。
他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
陳青心中憋著一股惡氣,咬著牙扛起三包大米,一步步朝著江邊走去。
冇扛幾趟,他眼前便浮現出一行小字。
【腳伕經驗 1】
陳青腳步不停,繼續默默扛活。
當他扛起最後三包大米,將其穩穩放在船上時,眼前忽然接連浮現出一連串的小字。
【腳伕經驗 1】
【腳伕經驗已滿,開始破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