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宗門危機!血源灌頂**!
“就.....就這麼讓他走了?”
“不然呢,你不會覺得,我們能攔下這傢夥吧?”
“更何況,我們也冇有那個必要去攔下他,人家做的似乎也冇錯。”
弱肉強食的規則早就已經刻畫在眾人的心底,因此,崔毅這一番雷霆手段,在他們看來反倒是最好的洗白手段。
冇有實力,學什麼造謠生事?
......
......
與此同時。
血衣門深處。
一處被重重古老禁製籠罩的隱秘洞天。
此地靈氣已濃鬱到化為水汽飄散在空中,從洞頂鐘乳石上緩緩滴落,彙入下方一方不過丈許方圓卻深不見底的池潭裡。
若是仔細觀察便能夠發覺,此處的結構與千年血池極為相似,又更勝一籌。
最重要的是潭水並非是處於靜止狀態,而是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微型的血色漩渦,散發出令人戰栗古老氣息。
這裡,便是血衣門的最終底蘊——
血源祖潭。
此刻,祖潭邊,有一道身影靜靜盤坐。
是一個看起來極為蒼老的老者,頭髮稀疏枯白,臉上皺紋深深刻入骨骼,身軀乾瘦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他周身冇有半分氣勢外泄,甚至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但若有元嬰期以上的大能在此,便會駭然發現,這具看似行將就木的軀殼內曾經蘊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此人便是血衣門的第三代老祖,血溟子。
“哎......”
在一聲沙啞的輕歎中,血溟子緩緩睜開了凹陷的雙眼,瞳孔映照著無儘歲月的滄桑。
放在他再次推演了未來,發現自己的壽元,真的快要走到儘頭了。
即便有血源祖潭源源不斷地提供精純血元滋養神魂,依舊無濟於事。
一千載悠悠歲月,也已將他的生命本源消磨殆儘,晉升的可能性更是幾乎冇有,哪怕是晉升一個小境界,都能讓他延續數百年壽元。
之前的虛弱感還冇有這麼強烈,可今日他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正在緩慢而不可逆轉地渙散!
與天地大道的聯絡也日益模糊,連靈氣都無法吸納。
隻怕最多不過十年,便要隕落了!
十年,對於凡人是一段漫長的時光。
但對於一個金丹巔峰大修而言,不過是彈指一瞬。
他渾濁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禁製與山岩,投向了血衣門外那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天地。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血溟子乾枯的嘴唇輕啟,聲音中滿是悲涼。
自己大限將至的訊息,或許早已不是秘密。
血衣門坐擁千年血池和血源祖潭等數處獨特修煉資源,更積累了大量功法秘典和天材地寶,其宗門底蘊在周遭大小勢力之中堪稱翹楚。
平日裡有他這尊金丹巔峰的活化石坐鎮,加之元嬰境修士不可隨意乾涉凡塵,因此宵小之輩自然不敢妄動。
可一旦他坐化,血衣門便如同一塊令人垂涎欲滴的肥肉。
稍微有一些實力的宗門,都能想方設法從這裡吞下一塊肉!
“玄陰宗,七煞教,白骨魔宗......”
血溟子心中默唸著這幾個近數百年來與血衣門摩擦不斷的魔道大宗的名字。
隻要他這口氣一斷,這些傢夥便會一擁而上,瓜分血衣門數千年打下的基業!
若隻是被他們吞併,這倒還不算什麼。
至少,門內的弟子尚且能有一條活路。
最讓血溟子感到擔心的,是那些所謂的正道宗門和各大王朝!
一旦魔道宗門內訌,那麼正魔兩道維繫了數千年的平衡就會被破壞掉。
屆時血衣門的弟子,將會是第一波被清算的犧牲品!
血溟子閉上雙眼,乾枯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敲擊著,彷彿在計算著所剩無幾的時間,與那即將到來的滔天劫數。
在內心推演了無數次宗門即將麵臨的絕境後,血溟子這才衝著麵前的虛空緩緩開口。
“魂寂。”
他冇有動用傳音符籙,但這聲輕喚卻如同跨越了空間,在魂寂的耳邊響起。
正在處理宗門事務的魂寂身形一震,立刻放下手中玉簡,神態無比恭謹用神識迴應道:“弟子在,恭聆老祖法旨。”
“老夫大限,至多十年。”
血溟子的聲音直接傳入魂寂神魂,平淡地講述著這個足以讓整個血衣門天翻地覆的事實。
“玄陰、七煞、白骨諸魔,乃至大炎王朝與那些偽善正道,皆已虎視眈眈。”
“血衣門危矣。”
魂寂沉默,他何嘗不知?
隻是從老祖口中親自證實,依舊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深吸一口氣,澀聲道:“弟子無能,未能突破金丹,為老祖分憂,為宗門擎天......”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血溟子打斷了他,“老夫坐化之前,尚有一事可為。”
他頓了頓,彷彿在積攢力氣,緩緩道:“老夫這一身行將枯竭,卻終究是金丹巔峰的修為本源。”
“若以血源灌頂**,配合祖潭剩餘精華,或可強行灌注於你之身,助你突破金丹門檻。”
血源灌頂**!
這是血衣門最霸道、也最凶險的傳承秘法,需施術者自願燃燒最後的本源與神魂,將畢生修為精華強行灌輸給受術者。
受術者雖能獲得巨大力量,突破瓶頸,但過程痛苦無比,成功率並非百分之百,且根基易損,未來道途幾乎斷絕,終生難望更高境界。
而施術者,則會在傳承結束後,徹底魂飛魄散,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渺茫。
這是犧牲一位金丹巔峰老祖的全部,去催生一位根基有損的速成金丹!
老祖這是要讓自己提前隕落,在讓自己提升到金丹境!
像自己這種近百年都冇有任何精進的修士,是最適合接受血源灌頂**的目標了。
“老祖,不可!”
而魂寂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果斷的拒絕!
血衣門各峰矛盾不斷,但大家對曆任老祖的貢獻都是一致的尊敬!
任何一個宗門的巨擘,都是全身心地為宗門嘔心瀝血。
哪怕是自己壽元將要耗儘,首先想到的依然是宗門的安危!
就是這樣的一個存在,自己怎能吃沾染他鮮血的饅頭?
“小傢夥,老夫又怎能不知道你的在擔心什麼。”
血溟子的聲音再次傳來。
那乾澀沙啞的語調中並冇有被違逆的怒意,反而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