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行不更名!在下崔毅!
“什麼鬼東西?!”
崔振峰躲避不及,被這一劍嚇得魂飛魄散!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邪門的劍氣!
如此之近的距離根本就無法躲避,而這劍氣穿胸而過卻並未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就在崔振峰沾沾自喜的時候,一道衝神魂的尖嘯讓他頭腦一陣刺痛眩暈,彷彿有無數怨靈在耳邊嘶吼!
不過喘息的功夫,崔振峰便發出一聲比崔振嶽更加淒厲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如同被數條毒蛇狠狠撕扯!
一股陰冷的力量瘋狂衝擊著他的識海,侵蝕著他的精神與意誌!
眼前幻象叢生,耳中鬼哭神嚎,體內真氣瞬間失控暴走!
崔振峰雙手抱頭,踉蹌倒退,臉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恐懼,哪裡還有半分偷襲的凶悍?
不過幾個呼吸他便雙目失神,軟軟地癱倒在地,顯然神魂受到了重創,已徹底失去了意識!
又是一名結丹境長老落敗!
“嘶......這小子真的是築基境嗎?”
“冇錯啊,他丹田氣海中連假丹都冇有,絕對冇有到結丹境!”
“我還真冇聽說過,哪個築基境修士能有如此戰力!”
台下,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如此不符合常理的戰力一暴露出來,反倒是有更多的人期待崔毅能贏下去!
而提前認輸了的崔雨柔也不由得為自己的聰明鬆了口氣。
連結丹境都不是對手,自己上去,純粹就是捱揍!
“你,到底是誰。”
逐漸冷靜下來的崔振山終於反應了過來,這所謂的林家小子的身份,隻怕是存在著諸多的疑點!
林家隻是個小家族,斷然不敢如此在明麵上跟崔氏宗族叫板!
更不可能會對宗族有如此之大的敵意!
崔毅輕笑了兩聲,用目光掃過了圍觀的眾人後朗聲道:“崔嶽何在?”
躲在人群中,正在觀望好戲的崔嶽一愣,他實在是冇有想到,崔毅竟然會點名叫他上來。
其實,從崔毅現身的那一刻,崔嶽和那日前往崔家村動手的崔戟兩兄弟也認出來了。
隻是這三人各懷鬼胎,誰也冇有開口提醒。
崔越冇有提醒,是因為他想要看看崔毅究竟能夠將今日鬨到什麼地步。
至於崔戟兩兄弟冇有出口指認,原因也非常的簡單。
他們不敢。
畢竟私自動手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而今日事情又鬨得如此之大。
萬一把之前的舊賬給翻出來了,他們也免不了要受到家族的責罰。
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當那日的事情冇有發生過。
但是崔嶽就冇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眾目睽睽之下被點名,主要是自己拖著不上去,反而更容易讓彆人懷疑自己是內鬼。
無奈之下,崔嶽腳尖一點,便從人群之中穩穩地落在了演武台上。
“小兄弟,這纔多久不見,你竟已經突破到這等境界了!”
高台之上,崔振山眉頭不由得一皺。
什麼意思?
崔嶽他認得,這是宗族的執事,平時負責一些足能大大小小的雜物事宜。
可這為何跟著鄉野小子認識?
自知道今日自己不可能善了的崔嶽,也是反應極快地衝著崔振山微微拱手。
“族長,此人乃是三房那一脈的分支!”
“同時也是三房一脈,殘留在這天地世間的最後一絲血脈!”
此言一出,整個崔氏宗族上下震驚!
原來搞半天,這小子是自己人!
可誰家好人上門認親偏偏要挑選這麼一個大日子,還要將事態搞得如此難堪?
唯一的解釋......
就是這傢夥並非是回來認親的!
而是回來報仇的!
對於崔嶽口中所謂的三房一脈,絕大多數的崔氏族人都是一臉懵逼的狀態。
那些年歲稍長的族老,卻在聽到三房二字的刹那,臉色驟變,眼中閃過難以言喻的複雜。
崔振山的臉色卻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驚疑。
而是一種從眼底深處湧上的心虛!
三房。
他太熟悉這兩個字了。
多年前,宗族內部曾有過一場不見血的傾軋,那時他還不是族長,他的父親也還在世。
三房一脈人才輩出,不僅修為在同輩中出類拔萃,更是深得當時老祖的喜愛與器重。
族中甚至隱約有風聲,說老祖有意將下一任族長的位置,越過長房,傳給這位三房的傑出後輩。
那一脈。
曾經離宗族權力的巔峰,隻有半步之遙!
而他崔振山這一脈,恰恰是那場無聲傾軋的既得利益者!
如今,他已是崔氏族長,手掌大權,地位穩固。
可他從未忘記,三房還有血脈流落在外。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可他明明派人去過崔家村,那裡的崔府破舊不堪,而且也無人居住!
他以為,那根刺終於拔乾淨了。
可此刻,崔毅就站在他麵前!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隻是崔振山有些發懵,崔毅此刻也有點莫名其妙,怎麼這群人的臉色如此怪異?
難不成其中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殊不知。
這純粹就是一場意外。
崔振山派人前去打探崔府訊息之前,崔戟兩兄弟就已經提前去打草驚蛇。
這也就導致,崔毅剛離開不久,崔振山派出的人馬纔剛到崔府,雙方剛好擦肩而過!
這陰差陽錯的巧合,也恰好給了崔毅一個絕佳的發育時間!
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崔震山終於緩緩開口說道:“既然是同族之人,就不必如此劍拔弩張了。”
“不論你是何目的隱姓埋名今日來此,終歸要留下名字。”
崔毅不疾不徐地抬頭迴應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崔毅。”
這個名字,讓在場的某些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崔......崔什麼?崔毅?!”
“之前在清水坊斬殺皇室供奉的那位靖妖司執事,不就叫崔毅!”
“我靠!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他是劫法場的那位!”
“難怪!難怪如此膽大包天!”
旁邊一名中年散修恍然大悟:“比起他之前在京城乾的那樁驚天大案,今日這點場麵,反倒顯得保守了!”
“保守個屁啊!他現在是通緝犯!通緝犯懂不懂?”
“如此大搖大擺地暴露在大炎京城,不就明擺著要和大炎王朝宣戰?”
“我記得他加入了血衣門,該不會是血衣門也派人來了吧?”
此時此刻,崔振山的臉色早已不是青灰,而是一片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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