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臨大敵。
薛燦站在門口,手握刀柄,一動不動,雙眸直勾勾盯著對麵村婦,一旦對方有任何異動,他會毫不猶豫拔刀砍死對方。
村婦渾身毫無人氣,眼神渾濁呆滯,看到有客人出現,她蒼白的臉頰上露出一道詭異的笑容。
嘴角扯動,熱情道:「原來是勇兒的朋友,招待不週,還請見諒。」
詭異的笑容,呆滯的眼眸,盯得薛燦頭皮發麻。
「大哥,吃豆子飯,吃豆子飯……」
大勇口齒不清,依舊憨憨的模樣,絲毫冇有發現薛燦凝重的神情,他抓起陶碗就開始盛飯,自顧自的大口大口吃起來。
「好吃,好吃,孃親做的豆子飯是世上最好吃的東西……」
吃著吃著,大勇臉上流下兩行淚水,淚眼模糊,好吃到哭泣。
「勇兒的朋友,還請進屋吃飯。」婦人微笑道。
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唰!」
薛燦條件反射,誤以為對方要動手,抬手就是一刀。
「砰!」
淩厲的刀氣噴薄而出,裹挾毀滅的氣息斬向村婦腦袋。
「噗呲!」
血肉撕裂的聲音陡然響起。
隻見村婦的腦袋裂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半個腦袋耷拉在肩膀上,血肉模糊,嘴角依舊掛著熱情的微笑。
十分驚悚。
「來吃啊!」
村婦招手道。
「這都不死?」薛燦大驚。
邪祟?
顯然村婦不是正常人,哪家正常人頂著半個腦袋,還能邀請別人吃飯?
「斬!」
硬著頭皮,薛燦再次拔刀,一刀更比一刀強,眨眼間,村婦身中數刀,脆弱的身體支離破碎,變成一堆碎肉散落一地。
「來吃啊,不用客氣,家裡隻有豆子飯,還望客人不要嫌棄……」
碎肉中再次發出村婦熱情的聲音。
下一秒。
在薛燦驚悚的目光下,滿地碎肉生出無數觸手,開始快速蠕動起來,相互融合、生長,僅僅片刻,身穿粗布衣的村婦又活生生的站起眼前。
隻是不同的是,這一次村婦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渾身散發一股淡淡臭味。
「大哥,你怎麼還不來吃豆子飯,你是不餓嗎?」
對於剛纔發生的事情,大勇好似冇有看見,抬起頭看向薛燦,咧開一張大嘴,憨笑道:「再不來吃,我就吃完咯!」
說著,他又扒拉一大口到嘴裡,生怕薛燦會跟他搶一樣。
眼裡流著淚,嘴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說不出的詭異。
「這……」薛燦心生遲疑。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離開的時候,他不爭氣的肚子,再次發出「咕咕」的叫聲。
飢餓難耐!
「好,既來之,則安之,那就叨擾了!」
一咬牙,一跺腳,他收刀入鞘,在村婦熱情的目光下,翻著跟頭進屋,落座到大勇的身旁。
盯著碗裡的豆子飯,薛燦心中忍不住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這碗豆子飯能吃嗎?是正常的豆子飯嗎?
扭頭看向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大勇,他用筷子夾起一顆綠豆模樣的食物放入口中。
嗯?
入口即化,唇齒留香。
下一秒,一股奇異的熱流在體內亂躥,力量十分精純,比淬體丹釋放出的藥效還要強大十倍。
「這是好東西!」薛燦大喜。
端起陶碗就開始狼吞虎嚥起來,吃相比一旁的傻小子大勇還要難看。
風捲殘雲。
不一會兒,滿滿一陶盆豆子飯,就被他們二人一掃而空。
「大哥,怎麼樣?我就說我孃的豆子飯好吃吧!」
大勇舔了舔舌頭,臉上露出一副驕傲的小表情。
反觀薛燦在吃完豆子飯後,當即盤膝而坐,五心向天,立馬催動純陽功開始吸收豆子飯所帶來的磅礴力量。
氣息暴漲!
那一瞬間。
他體內氣血蒸騰,陣陣熱氣從他頭頂冒出,通體麵板呈現赤紅色,彷彿體表溫度太高,被燙紅了。
「要突破了!」薛燦驚喜不已。
察覺到體內暴漲的氣血之力,在四肢百骸內不停翻滾奔騰,勢不可當,見此情形,他立即收斂心神,按照純陽功的執行路線,牽引這股磅礴的氣血之力去開闢奇經八脈。
血液沸騰,骨骼爆鳴。
氣血在經脈之中不斷壓縮、淬鏈、提純……
「啵!」
終於,在他右手臂的經脈中誕生出第一縷先天純陽真氣。
伴隨著先天純陽真氣出現,意味著,薛燦突破淬體境桎梏,成功步入開脈境。
開闢出屬於自己的第一條武脈。
武脈,獨屬於武者的氣脈,是武者的力量來源,真氣匯聚的地方。
四肢、頭顱、胸腔、腹部、會陰,八個部位都可以開闢出武脈。
相當於鏈氣士的氣海丹田。
而武者每開闢出一條武脈,就多出一份持續戰鬥的力量。
八脈齊開,即是真氣護體,開脈境大圓滿的體現……
「這盆豆子飯到底是什麼神秘大藥,效果竟比開脈丹還要強!」
薛燦驚喜道。
如今,他右手臂上開闢出第一條武脈,純陽真氣源源不斷,此時,他正式成為一名開脈境初期的高手。
簡直是意外之喜!
看向個人情況。
姓名:薛燦
天賦:熟能生巧
境界:開脈境初期
功法:純陽功(第四層)
武技:斬天拔刀術、奪命飛刀
神通:暴食
法寶:無
……
不出意外,境界突破到開脈境,純陽功又精進一層。
「好東西,就該多吃點!」薛燦回味無窮道。
看向其他技能熟練度情況。
【跟鬥術(2200/10000)】
【暴食(10015/1000000)】
【奪命飛刀(500/10000)】
……
「大哥,我孃親說,家裡的豆子冇有了,想要吃豆子飯的話隻能等到下次了。」大勇站起身道。
「下次是什麼時候?」薛燦追問道。
「下次就是下次啊!」大勇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薛燦:「……」
翻身站起。
薛燦環顧四周,尋找村婦的蹤跡,或許是剛纔吃豆子飯太投入,冇有察覺到村婦離開,屋子裡隻剩下大勇一人,冇有村婦的一點蹤跡。
哪怕剛纔地麵上的一灘血跡,此時也消失不見,彷彿什麼也冇有發生過一樣。
摸了摸下巴,他看向大勇,好奇的詢問道:「你孃親吶?去哪裡了?」
「你瞎啊,我孃親就在你麵前。」大勇心直口快道。
在我麵前?
薛燦心中一驚,我怎麼看不見?
「騰」的一下,他一個後空翻跳到門口,一臉緊張的看向屋內。
這時。
屋外又傳來一陣喧鬨聲。
「有人嗎?村子裡有人嗎?天色將黑,我們姐妹路過此地,想借宿一晚……」
隻見村子裡出現兩位身姿婀娜的女子,她們麵帶絲巾,牽著馬匹,正向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