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淚俱下。
老王雙腿跪地,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娘子,我就隻有這個一個娘子,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怎麼火啊!”
“老王,你快快起來。”
薛燦一個跟頭衝上前,連忙把他扶起來,情深意切道:“咱們兄弟,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嫂子有危險,不用你說,我也會想辦法營救。”
說著。
他拉住老王的手臂,大步走進屋內,沉聲道:“先讓我看一看師傅的情況,然後在商量如何尋找嫂子的蹤跡。”
“好,我知道薛老弟你有本事,我全聽你的。”老王鄭重其事地點頭道。
走進內屋。
一眼就看到守在床榻邊的夢師妹,此時她已經哭紅雙眼,高冷的臉蛋上掛滿淚痕,看得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之意。
“夢師妹,師傅的情況怎麼樣?”薛燦開口道。
“爹爹經脈儘斷,五臟受損,手腳筋被挑,在死牢又遭受非人折磨,如今已經生命垂危,此時又陷入沉睡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甦醒。”夢師妹帶著哭腔道。
“該死!這群殺千刀的玩意!竟然敢對師傅下如此狠手,他們死不足惜!”
聽到秦百戶的傷勢,薛燦怒不可遏,額頭青筋暴起,心中殺意沸騰。
走上前。
伸手搭在秦百戶的手腕上,脈搏微弱,可有可無,比夢師妹說的還要嚴重,隨時都有嗝屁的風險。
“娘希匹的,師傅的情況非常嚴重,不能耽擱,必須要進行搶救,否則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薛燦怒罵一句。
轉身站起來,就向門口衝去。
見狀。
秦夢立即站起身,目露擔憂,詢問道:“師兄,天都黑了,你這是去哪裡?”
“我去一趟欽天司,看能不能找到保命的丹藥,要是有機會的話,順便找一個精通藥理的術士回來給師傅醫治。”薛燦回答道。
“師兄,如今守夜人百戶所已經變了,變得非常陌生,鎮魔司、斬妖司和欽天司形同虛設,曾經的兄弟已經被撤得撤,死得死,現在裡麵多出了許多陌生麵孔,你現在去百戶所可能冇有一點作用,甚至還有危險。”夢師妹提醒道。
薛燦提的辦法,她不是冇有嘗試過,而是所有的辦法都用過,冇有一點效果。
聞言。
薛燦冷笑一聲,寒聲道:“百戶所是我們守夜人的百戶所,一日為守夜人,終生為守夜人,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守夜人,既然百戶所變了,那為什麼我不能再把它變回來?”
“你想怎麼做?”老王追問道。
“自然是以殺止殺,從今夜之後,我要這守夜人衙門姓薛,廬陽城內的所有守夜人都將聽從我的號令,若是不聽,那就殺到他們聽為止。”薛燦麵無表情道。
這一刻。
他的野心暴露無遺。
經曆過白天一人鑿穿整個張百戶率領的人馬,他知道,一個人單打獨鬥,總就是難成大事,尤其在麵對火蓮教狂熱的信徒時,他需要一個團隊,一個屬於自己的團隊。
一個殺伐果斷的團隊。
此刻。
他就要讓守夜人重新回到正軌。
重振守夜人凶威!
“算我一個。”老王自告奮勇道。
“嗯。”薛燦點了點頭,雙眸綻放出精光,握住他的手掌,沉聲道:“要想救出嫂子,靠你我二人尋找,終究是力量單薄,唯有發動整個守夜人才能快速找到嫂子的位置。”
“不錯,你說得對,我們趕緊去百戶所,多一分鐘,我娘子就多一分鐘危險。”老王急不可耐道。
“青青,你留下來照顧師妹和師傅,若是有可疑之人,格殺勿論。”薛燦吩咐道。
“好的公子。”柳青頷首道。
臨走前,薛燦來到夢師妹麵前,把星辰沙盤交到她手中,叮囑道:“如果遇到青青都無法解決的危險,你就祭出星辰大陣,它能保護你們不受危險。”
“師兄,你千萬要注意安全。”夢師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道:“除了爹爹,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你一定不要有危險。”
“傻丫頭,我隻是去一趟百戶所,又不是闖龍潭虎穴,你哭什麼,搞得好像我要上戰場一樣。”薛燦摸了摸她秀髮,寵溺道。
說完。
領著老王就馬不停蹄向百戶所趕去。
此時。
天色已經黯淡,夜幕緩緩降臨,整個廬陽城內上空籠罩一層黑幕,空氣中瀰漫了一股詭異的氣息。
街道上空無一人,不像曾經有護城大陣在,街道上還有守夜人巡邏。
此刻,家家戶戶緊閉門窗,全都躲在家中,然後點燃一盆篝火,口中不斷誦唸火蓮聖主保佑之類的話語。
“薛老弟,冇了護城大陣,你覺得百姓信仰的火蓮教靠譜嗎?真的驅散邪祟?”老王好奇地詢問道。
“邪祟吃人,火蓮教又何嘗不吃人?隻是你看不到罷了,而他們之所以冇事,就像是圈養中的牲畜,遲早都是死路一條,隻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彆。”薛燦目光深邃,抬頭看了一眼夜空,意味深長道。
黑夜籠罩,隱藏在黑暗中的邪祟伺機而動,發現他們兩個活人,猶如聞到腥味的鯊魚,瞬間圍了上來。
熊熊燃燒的火把逐漸黯淡下來,火光微弱,彷彿受到某種詭異力量的侵蝕。
癲狂的低喃在耳邊響起,吵得人心神不寧,情緒變得逐漸暴躁。
心底的邪惡念頭在瘋狂滋生。
“該死!”老王臉色大變。
瞳孔深處泛起邪惡的光芒,盯著身前的薛燦,他忍不住想刀一下,好似唯有鮮血才能緩解他心中的躁動。
蠢蠢欲動。
“怎麼?受到黑暗影響了?”薛燦回頭詢問道。
瞧見他刀人的眼神,薛燦感同身受,因為他也受到影響,心底產生一個砍人的念頭。
反手一拋。
一枚印章大小的寶塔懸浮在他們二人頭頂。
下一秒。
金光四射,寶塔垂下無數光華絲線,在他們身體周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光罩,把黑暗隔絕在外。
“呼~薛老弟啊,對不住,我剛剛腦子裡有個聲音,居然讓我捅你一刀。”老王麵露慚愧道。
“冇事,都兄弟!”薛燦十分大度道。
說話間。
他們已經來到守夜人衙門,百戶所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