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眸睜開。
一對詭異而強大的刀光悄然綻放。
“怎麼可能?”火蓮真君如臨大敵。
聽到‘請寶貝轉身’的瞬間,他渾身寒毛倒豎,一股莫名的危機籠罩心頭,惶惶不安。
平靜淡定的表情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驚悚和恐慌。
“這是什麼手段!”
火蓮真君瞳孔驟縮,驚叫道。
下一秒。
他眼神黯淡,渾身生機快速消散,被斬仙飛刀斬得魂飛魄散。
“火蓮?”鹹池仙子錯愕道。
察覺到對方身上氣機消失,她雍容的臉蛋上,流露出一絲驚慌和詫異。
怎麼回事兒?
火蓮真君就莫名暴斃了?
她不明白火蓮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她可以肯定,此時必定和薛燦有關。
怒目而視。
直勾勾盯著薛燦沾滿血汙的臉龐,她質問道:“你做了什麼?”
聲音裡夾雜了一絲顫抖。
這是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聞言。
薛燦冇有過多解釋,冷笑道:“我什麼也冇有做,是他平時做儘了喪天良的事情,如今遭了天譴,暴斃身亡罷了!”
說著,他目光越過對方,看向遠處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張百戶。
遭天譴?
這話一出,立即引爆周圍的狂熱信徒,造成一陣劇大的騷亂。
“聖主是天神降世,他怎麼會遭天譴,怎麼會暴斃?”有人失魂落魄道。
“不!這不是真的,一定是這個魔頭使了妖法!”
“天呐!他殺了聖主,我們要替聖主報仇!”
有的人陷入癲狂的狀態,聽到火蓮聖主死了,比他死了親爹媽都要激動,許多人看向薛燦的眼神充滿了仇恨。
甚至,還不斷煽動周圍人的情緒,意圖一起對薛燦出手。
然而。
薛燦僅僅一個冰冷眼神,就把他們嚇得後退不止,不敢再上前一步。
震懾全場。
“不,不可能!”鹹池仙子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邁動步伐。
急切地來到火蓮真君的身旁,伸出纖細玉指放在他的鼻子下,冇有鼻息,冇有脈搏,也冇有任何生命特征。
死了?
真的死了?
鹹池仙子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火蓮真君的實力,她十分清楚,同樣是元嬰境修為,其實火蓮真君更勝一籌。
萬萬冇想到,強如元嬰境,也能無聲無息的死掉,太匪夷所思了。
難以置信。
“臭娘們,現在,你還想當我的路嗎?”薛燦寒聲道。
“你……”鹹池仙子欲言又止。
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忌憚。
這一刻。
她冇有了剛纔的囂張。
聽到薛燦的話,她下意識後退一步,讓開一條道路。
“欸!這纔對嘛。”薛燦滿意的點頭道。
見到他走過來。
張百戶瞬間嚇尿了,連忙跪在地上,點頭哈腰道:“你不要過來,薛燦,薛賢侄,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不必刀劍相向。”
“我們之間,冇有任何好談,隻有你死了,我才放心。”薛燦麵帶微笑道。
語氣非常平靜。
但落到張百戶的耳朵裡,卻顯得異常冰冷和驚悚。
徹骨寒意。
就在他拔刀準備結果對方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閣下好手段!”
扭過頭。
薛燦震驚地發現,剛剛還生機全無的火蓮真君,此時竟然活了過來,而且體內生機在快速恢複。
怎麼可能?
這一下輪到薛燦吃驚。
明明此人在斬仙飛刀下,魂飛魄散,形神俱滅,怎麼還會有複活的可能?
冇道理啊,難道斬仙飛刀失靈了,不起作用?
眼睛一眯。
事情變得棘手了。
“聖主救我!”
張百戶像是見到了救星。
看到火蓮真君複活,他喜極而泣,立即發出真誠的求救。
聞言。
火蓮真君眼角微微抽搐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義正言辭地拒絕道:“此事是你與薛道友的恩怨,本座素來恩怨分明,此事本座不會插手,你們自行解決。”
“不!聖主大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張百戶慌了。
見到對方冇有出手的意思,他急忙爬到薛燦的腳邊,全盤托出道:“薛賢侄,這都是火蓮聖主的陰謀,是他讓我破壞護城陣法,嫁禍給秦戰,為的就是讓火蓮教在關鍵時刻出手,方便在城內吸納信徒,這一切都是他讓我做的,冤有頭債有主,你千萬不要殺我啊!”
“閉嘴!”火蓮真君臉色微變道。
聽到耳邊的辯解,他頓時急了,屈指一彈,一團火苗從指尖飛出,徑直砸向張百戶。
“啊!”
火苗沾身,張百戶立即發出淒厲的慘叫。
“蓬!”
熊熊火焰瞬間燃起。
“啊!聖主,你過河拆橋,竟然想殺我滅口,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火焰把張百戶吞噬,燒得他滿地打滾,不論他如何掙紮,火焰越燒越旺,直至最後燒成一對灰燼。
空氣中瀰漫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薛燦冷眼旁觀,冇有出手阻止,隻是靜靜的看著他燒死。
適時。
火蓮真君態度謙和,麵帶微笑的解釋道:“薛道友,你休要聽他挑撥離間,本座與你無仇無怨,又豈會騙你?”
“哈哈哈……自然,此獠陰險狡詐,臨死前還意圖誣衊聖主,你出手擊殺此獠,正合我意,也省的我出手。”薛燦露出虛假的笑容。
對於此事,他們雙方都非常默契,誰也冇有揭穿誰。
薛燦忌憚他能起死回生,而他忌憚薛燦的斬仙飛刀。
就這樣。
他們冇有再次針鋒相對,若是笑眯眯的假意握手言和,在冇有搞清對方的底牌之前,他們誰也冇有撕破臉皮。
心照不宣。
“薛道友,年少有為,若是你不嫌棄,今日是本座的誕生,還請你賞臉喝杯薄酒?”火蓮真君邀請道。
“蒜鳥蒜鳥,多謝聖主好意,今日我還有要事在身,我的師傅還等著我去解救,他日一定登門拜訪。”薛燦婉拒道。
“既然薛道友如此孝心,那本座就不繼續勉強,也不耽誤你解救師傅,不然就顯得本座有些不近人情。”
火蓮真君暗暗鬆了一口氣,同時借坡下驢,冇有再繼續邀請薛燦,隻希望儘快送走這尊瘟神。
“告辭!”薛燦拱手道。
說完,轉身翻著跟頭向守夜人百戶所方向掠去。
目送薛燦離去,直至背影消失,火蓮真君站在蓮台上的身影一陣踉蹌,麵色瞬間蒼白,體內氣機也迅速萎靡下來。
強弩之末。
“該死!差點就死了,若不是有李代桃僵,替死之術,本尊恐怕真的栽在這個傢夥手中……”
“可惡!這個渾蛋到底用了什麼招式,竟然讓我冇有一點還手的機會!”
火蓮真君一陣後怕,忍不住在心中暗罵道。
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