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竹峰的夜風裏,焦糊味蓋過了原本的屍臭。
王騰站在三長老的屍體旁,並沒有急著搜刮。
他先是抬起腳,在那顆被捏碎的心臟位置碾了碾,確認這老東西的心脈徹底斷絕,連最後一絲“假死”的可能都被掐滅,這才彎下腰。
動作熟練得像是在地裡拔蘿蔔。
四個儲物袋,加上那根沉甸甸的龍頭柺杖,統統進了他的腰包。
“好沉的金氣。”
王騰掂了掂那根柺杖。
這並非凡金,而是摻雜了“赤金精”和“庚金沙”打造的上品靈器。
雖然被南明離火燒毀了表麵的靈紋,但這材質本身,就是一塊巨大的金屬疙瘩。
“竹子,這根骨頭夠硬,賞你了。”
王騰轉身,將柺杖扔進了石屋角落的吞魔罐。
罐底的泥土翻湧,嗜血劍竹那漆黑如墨的根須瞬間探出,像是一群飢餓的蟒蛇,死死纏住了那根金色的柺杖。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金屬啃噬聲在屋內響起。
王騰沒管它。
他必須在執法堂的人趕到之前,把這齣戲的最後一塊拚圖補全。
院子裏的坑還在冒煙,那是“陰陽雷”爆炸後的傑作。
王騰拖著那三具蘇家死士的屍體,直接扔進了九號廢坑的岩漿池裏。
“嗤啦。”
幾縷青煙冒起,毀屍滅跡。
至於那個三長老……
王騰看著這具半步築基的屍體,眼底閃過一絲可惜。
這可是大補之物。
但現在不能吃。
因為這次動靜太大,必須要留下一具屍體來“頂罪”。
他提起三長老的屍體,走到院子中央那個最大的彈坑旁,將屍體擺成一種“被炸飛後撞死”的扭曲姿勢。
然後,他又從懷裏掏出幾顆還沒引爆的“廢棄雷火珠”,捏碎了撒在屍體周圍。
做完這一切,王騰往自己臉上抹了一把混著血的黑灰,撕爛了衣袖,然後在腿上劃拉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完美。”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頭,開始瑟瑟發抖。
半盞茶後。
數道強橫的氣息從山下沖了上來。
領頭的正是執法堂副堂主,李長風。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黑甲衛,個個神色凝重,手按刀柄。
“怎麼回事?”
李長風落在院子裏,看著滿地的狼藉和那個巨大的彈坑,瞳孔微微收縮。
空氣中殘留著極其狂暴的雷火氣息,還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陰煞。
“大……大仙……”
王騰從廢墟堆裡探出頭,哭得那叫一個淒慘,“炸了……全炸了……”
“閉嘴!”李長風喝道,“說清楚,什麼炸了?”
“就……就是白天那個胖仙師送來的盒子……”王騰指著地上的鉛盒碎片,渾身篩糠,“他說要晾著……結果……結果這幾個人突然闖進來……”
“他們……他們想偷盒子……”
“然後……我就聽見轟的一聲……地動山搖……”
“我……我被氣浪掀飛了……醒來就看見……看見死人了……”
李長風走到三長老的屍體旁。
他用腳尖踢了踢屍體,又撿起地上的雷火珠碎片聞了聞。
確實是器符堂煉廢的那批“子母雷火珠”。
這東西極其不穩定,一旦受到外力靈氣的刺激,確實會殉爆。
“蘇家的人?”
李長風認出了三長老那張被炸得麵目全非的臉,還有腰間那塊殘破的蘇家令牌。
“哼,好大的狗膽。”
李長風冷笑一聲,“偷東西偷到我執法堂的廢料場來了?還把自己給炸死了?真是死有餘辜!”
他根本沒懷疑王騰。
在他眼裏,這瘸子就是個運氣好到爆棚的廢物。
能在這種級別的爆炸中活下來,純粹是因為這雷火珠的威力是向外擴散的,而這瘸子正好躲在石屋的死角裡。
“把屍體拖走,掛在執法堂門口示眾。”
李長風大袖一揮,“告訴蘇家,想要屍體,拿靈石來贖!另外,這黑竹峰的損失,讓他們十倍賠償!”
“是!”
黑甲衛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三長老的屍體。
李長風看了一眼還癱在地上的王騰,扔下一瓶療傷丹藥。
“你小子,命是真硬。”
“這地方既然炸平了,正好,明天陣法堂要來重新布個‘聚煞陣’,你把地給平整一下。”
說完,李長風帶著人,呼啦啦地走了。
來得快,去得也快。
王騰捏著那瓶丹藥,看著眾人遠去的背影。
他臉上的恐懼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漠然。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蘇家,這筆買賣,你們可是虧大了。”
他轉身走進石屋。
吞魔罐裡,那根龍頭柺杖已經被啃噬了一半。
原本漆黑的劍胎,此刻劍脊上多了一道金色的細線,透著一股無堅不摧的鋒銳。
而那個烏黑的酒葫蘆裡,多了四個儲物袋。
王騰開啟其中一個。
嘩啦。
幾百塊中品靈石,幾瓶丹藥,還有一本泛黃的古籍――《斂息術》。
“垃圾。”
王騰隨手將古籍扔進火盆。
他的《龜息功》配合銀身,比這高明百倍。
但在三長老的儲物袋裏,他摸到了一塊溫潤的玉簡。
玉簡上沒有字,隻有一副殘缺的地圖。
地圖的終點,畫著一把斷劍。
“葬劍穀內穀的地圖?”
王騰拿出之前那把黑色鑰匙。
鑰匙上的銀絲,在靠近地圖的瞬間,瘋狂顫動。
“看來,這蘇家老鬼,也是個有備而來的人。”
王騰將地圖收好。
現在還不是去葬劍穀的時候。
他的銀身雖然大成,但手段還是太單一。
除了近身撕裂和神識偷襲,他缺一門能“控場”的手段。
尤其是麵對那種擅長陣法或者幻術的敵人,容易吃虧。
“明天陣法堂要來?”
王騰摸了摸下巴。
“正好,缺什麼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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