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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奴冇有靈智,隻有對生人氣息的本能殺戮欲。
被挑釁後,它喉嚨裡發出類似風箱拉扯的嘶吼,放棄了腳下那個半死不活的女弟子,拖著闊劍轉向王騰。
“咚!咚!”
它邁開步子,地麵隨著它的腳步微微震顫。
那把數百斤重的闊劍在它手裡輕若無物,藉著奔跑的慣性,一劍劈頭斬下。
勢大力沉,風壓撲麵。
王騰冇躲。
他站在石頭上,甚至連那個黑葫蘆都冇放下。
直到那滿是鐵鏽的劍鋒距離頭頂隻有三寸。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山穀。
火星如煙花般炸開,照亮了四周昏暗的林地。
地上那個還在等死的女弟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那個看似弱不禁風的雜役,竟然單手托住了那把恐怖的闊劍。
不是托住。
是捏住。
王騰那隻烏金色的左手,五指如鉤,死死扣住了闊劍的鋒刃。
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在他手裡紋絲不動。
他的腳下,那塊巨大的岩石瞬間崩裂成粉末,雙腳陷入泥土半尺,但他的腰桿挺得筆直,連晃都冇晃一下。
“力氣還行,就是慢了點。”
王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腐爛人臉,嘴角微翹。
劍奴似乎也愣住了。
它本能地想要抽回劍,卻發現那把劍像是長在了對方手裡一樣,紋絲不動。
“撒手。”
王騰左手發力。
銀身大成的恐怖握力爆發,配合指尖那層“黑金魔骨”的撕裂屬性。
哢嚓。
闊劍的劍刃上,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五個指印。
緊接著,一股龐大的斥力從他掌心噴湧而出――那是“星磁石”的力量。
轟!
劍奴連人帶劍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枯死的鐵樹上。
鐵樹攔腰折斷,劍奴摔在地上,胸口塌陷了一大塊,但它冇有痛覺,立刻就要爬起來。
“不給你機會了。”
王騰身形一閃。
並冇有動用《鬼影迷蹤步》,隻是單純的肉身爆發。
整個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彈,瞬間跨越了三丈距離,出現在劍奴上方。
他的右腳高高抬起,腳踝處青光流轉,風雷之聲隱隱作響。
“風雷腿,落!”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踏在劍奴的天靈蓋上。
冇有鮮血飛濺。
劍奴那堅硬如鐵的頭顱,在這一腳之下,直接縮排了胸腔裡。
頸骨粉碎,脊椎斷裂。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像是一堆散架的積木,癱軟在地,再無聲息。
秒殺。
王騰收回腳,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銅皮鐵骨?也不過是塊爛鐵。”
他彎下腰,先是熟練地在劍奴身上摸索了一番。
除了幾個生鏽的鐵環和一塊不知名的獸皮,這窮鬼身上什麼都冇有。
“也是,都變成這樣了,有好東西早爛了。”
王騰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把闊劍上。
這纔是大頭。
他單手提起闊劍,入手沉甸甸的,劍身上佈滿了暗紅色的鏽跡,散發著一股濃鬱的煞氣。
“竹子,開飯。”
他拔開腰間的葫蘆塞。
那把早已饑渴難耐的嗜血劍胎,瞬間化作一道烏光射出。
它冇有直接去啃咬闊劍,而是像一條蛇一樣纏繞在闊劍的劍身上。
滋滋滋……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把闊劍上的鐵鏽和煞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消融,化作一縷縷紅黑色的煙霧,被劍胎吞噬。
隨著吞噬的進行,闊劍的體積迅速縮小,顏色也變得灰白,彷彿精華儘失。
半盞茶後。
原本寬大的闊劍變成了一地廢鐵渣。
而那把嗜血劍胎,劍身似乎又長了一寸,表麵多了一層淡淡的灰色紋路,透著股沉重感。
“不錯,吃了這口‘沉煞鐵’,分量重了不少。”
王騰滿意地招手,劍胎乖巧地鑽回葫蘆。
處理完戰利品,他才轉頭看向那個斷腿的女弟子。
她還冇死,但失血過多,臉色白得像紙。
看到王騰走過來,她眼中滿是恐懼,身子拚命往後縮。
“彆……彆殺我……”
王騰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不殺你。”
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但你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女弟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發誓:“我……我什麼都冇看見!我發誓!若有半句泄露,天打雷劈!”
“死人的嘴才最嚴。”王騰蹲下身。
女弟子絕望地閉上了眼。
但預想中的劇痛並冇有傳來。
她感覺脖頸處一涼,隨後意識便陷入了黑暗。
王騰收回手。
隻是打暈了,冇殺。
並非他心慈手軟。
而是因為這個女弟子的服飾上,繡著一個特殊的標記――“藥王穀”。
她是內門煉丹長老那一脈的人。
“蘇家的人剛死,要是再死個藥王穀的,這黑竹峰就太熱鬨了。”
王騰從懷裡掏出一顆之前煉製的“忘憂丹”——這是用**草和孟婆湯殘渣搓的,能讓人遺忘最近一個時辰的記憶。
他捏開女弟子的嘴,把藥丸塞了進去。
然後,他提起女弟子,像扔垃圾一樣把她扔到了幾十丈外的山路邊。
那裡經常有巡邏隊經過,能不能活,看她造化。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王騰冇有再停留。
他看了一眼葫蘆,又摸了摸懷裡那把還在發燙的鑰匙。
“今晚隻是開胃菜。”
“這把鑰匙指引的地方,還在更深處。”
他滅了油燈,身形冇入晨霧,朝著黑竹峰的方向潛去。
回到石屋時,正好趕上第一縷陽光落下。
“韓瘸子!接貨!”
院門外,又傳來了熟悉的吆喝聲。
王騰揉了揉臉,讓表情變得木訥而疲憊。
他推開門,拖著腿走了出去。
這次來的,是一輛散發著濃鬱藥香的馬車。
“這是藥王穀昨晚煉廢的一爐‘洗骨丹’。”送貨的弟子扔下一塊玉簡,“火候過了,藥性太烈,吃了會把骨頭化冇。你找個地方埋了。”
洗骨丹?
王騰接過玉簡,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他的銀身雖然大成,但骨骼深處還殘留著一絲雜質。
這批廢丹,來得正是時候。
“好的……仙師慢走……”
王騰目送馬車離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修仙界,果然是個巨大的迴圈。
你眼中的廢料,是我眼中的仙丹。
你眼中的絕地,是我眼中的福地。
他抱著那一箱廢丹,轉身進了屋。
“吃飽了,該消化消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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