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青草與泥土的芬芳。
宋青書躺在草地上,感受著唇邊殘留的那一絲柔軟與溫潤,以及鼻尖那縈繞不散的、如同空穀幽蘭般的清冷體香,整個人都快要飄起來了。
“我靠,這感覺……比練成了九陽神功還他媽爽!”他心中瘋狂呐喊,臉上卻是一副“我是誰我在哪我剛纔被仙女親了嗎”的呆萌表情。
周芷若被他那傻樣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這一笑,如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麵,瞬間融化了所有的清冷與疏離,隻剩下少女的嬌憨與明媚。
她俏臉緋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彆過頭去,用細若蚊呐的聲音說道:“你……你彆多想,我隻是……隻是感激你救了我……”
“哦,隻是感激啊。”宋青書故作失望地歎了口氣,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一躍而起,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發出一連串爆竹般的脆響。
他那身在逃亡中被颳得破破爛爛的衣服,早已被他用內力蒸乾,雖然狼狽,卻絲毫掩蓋不住他那因為神功大成而愈發挺拔的身姿,和那股睥睨天下、顧盼自雄的絕強氣勢。
他走到溪邊,看著水中自己那張帥得掉渣的倒影,騷包地甩了甩頭髮,然後,他看到了靜靜躺在溪邊草地上的那柄神劍。
倚天劍!
它靜靜地躺在那裡,劍身在陽光下流淌著七彩的光華,那股淩厲的劍氣,似乎也因為換了主人,而變得柔和了許多。
“喏,你的劍。”宋青書將劍撿起,隨手扔給了周芷若,那動作,就像在扔一根燒火棍。
周芷若連忙手忙腳亂地接住,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她的目光,便被手中的神劍,徹底吸引了。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地,撫摸著那冰冷的劍身,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盛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失而複得的喜悅,有大仇得報的釋然,有對師父的緬懷,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責任。
“師父,弟子……冇有辜負您的期望。”她喃喃自語,兩行清淚,順著潔白的臉頰,緩緩滑落。
看著她那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宋青書心中一蕩,他湊上前去,一把將她連人帶劍,都摟進了懷裡。
“哭什麼哭?大仇得報,是好事!”他用一種充滿了霸道與溫柔的語氣,在她耳邊低語道,“以後,有我呢。天塌下來,我給你扛著!誰敢再欺負你,我把他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夜壺!”
他這番粗俗卻又充滿了安全感的“情話”,讓周芷若那剛剛湧起的傷感,瞬間煙消雲散。
她俏臉一紅,在他懷裡掙紮了一下,卻發現對方的臂膀,如同鐵箍一般,根本掙脫不開。
她索性也就不再掙紮,隻是將臉頰,輕輕地,靠在了那個寬闊而又溫暖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一顆漂泊已久的心,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享受著這暴風雨後難得的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咕嚕嚕”的、不合時宜的聲響,打破了這溫馨的氛圍。
是宋青書的肚子在叫。
周芷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促狹地看著他。
宋青書老臉一紅,尷尬地撓了撓頭:“咳咳,那個……人是鐵飯是鋼,神仙也得吃飯嘛。”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變得輕鬆而又曖昧。
他們簡單地吃了些野果,恢複了一些體力,便開始探查周圍的環境。
他們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四麵環山的巨大盆地之中,這裡氣候溫暖,植被茂盛,與外界那冰天雪地的崑崙雪域,簡直是兩個世界。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出去的路。”周芷若的神情,再次變得凝重起來,“靈虛子他們還在外麵,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而且,元軍雖然暫時退去,但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放心,那兩個廢物,死不了。”宋青書一臉無所謂地說道,他那變態的感知,早已察覺到,在盆地之外的某個山頭上,有兩股熟悉而又微弱的氣息,正在那裡焦急地打轉。
他拉著周芷若,沿著溪流,向上遊走去。
憑藉著《陰陽樞機》對地脈之氣的敏銳感知,他很快便發現,這條溪流的源頭,竟是從一處看似完整的山壁之中,滲透出來的!
“就是這裡了!”
他不再猶豫,將九陽真氣凝聚於掌心,對著那麵山壁,遙遙一掌拍出!
“轟!”
一聲悶響!
那麵厚達數丈的岩壁,竟被他那恐怖的掌力,硬生生地,震出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縫!
陽光,從裂縫中,透了進來!
“我靠!神仙顯靈了!牆上長出太陽了!”
一聲熟悉的、殺豬般的嚎叫,從裂縫的另一邊,傳了過來!
宋青書又補了幾掌,直接將那麵岩壁,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洞外,靈虛子和宋遠溪那兩張寫滿了震驚、狂喜、以及活見鬼的臉,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大……大師兄?!真的是你?!你……你還活著?!”靈虛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宋青書的大腿,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嗚嗚嗚……我就知道您老人家洪福齊天,吉人天相!您要是再不出來,我跟遠溪師弟就要給您立衣冠塚了!”
宋遠溪則是激動得渾身顫抖,他看著安然無恙的宋青書,和跟在他身後、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風姿更勝往昔的周芷若,以及她手中那柄神光湛然的倚天劍,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無比燦爛的笑容!
“恭迎師兄,神功蓋世,攜美而歸!”
他“哐”的一聲,再次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充滿了無可動搖的崇拜與信仰。
一場驚心動魄的崑崙之旅,至此,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回程的路上,氣氛變得無比輕鬆。
靈虛子依舊是那個冇心冇肺的捧哏,變著花樣地拍著宋青書的馬屁,順便還從他那巨大的包裹裡,掏出了幾件不知從哪裡順來的、嶄新的女子衣衫,讓周芷若換下了那身破爛的勁裝。
宋遠溪則徹底化身為了最忠誠的護衛,寸步不離地跟在宋青書身後,那雙銳利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任何風吹草動,都休想逃過他的眼睛。
而宋青書和周芷若,則並轡而行。
雖然兩人之間,並冇有再有什麼親密的舉動,但那偶爾交彙的眼神,那嘴角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淺笑,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加動人。
“宋青書,”夕陽下,周芷若看著那個在馬背上依舊坐得歪歪扭扭、冇個正形的男人,輕聲開口,“這次,多謝你了。”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真誠與鄭重:“我知道,你來崑崙,並非全是為了我,也為了你自己。
但是,你幫我奪回了倚天劍,為我師門報了血海深仇,這份恩情,我周芷若,以及整個峨嵋派,永世不忘。”
“你倒是坦誠。”宋青書咧嘴一笑,他看著周芷若那張在夕陽映照下,美得令人窒息的側臉,心中一蕩,伸手就將她從馬背上撈了過來,緊緊地圈在了自己懷裡。
“啊!你……你乾什麼!他們……他們都看著呢!”周芷若又羞又急,在他懷裡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
“看就看唄!讓他們羨慕嫉妒恨去!”宋青書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他將下巴,輕輕地擱在那溫香軟玉的肩窩上,用一種充滿了磁性的、霸道的嗓音,在她耳邊低語道,“周芷若,你聽好了。”
“我宋青書做事,從來都是隨心所欲。我幫你,是因為我想幫你,是因為我……看上你了!”
“所以,收起你那套江湖兒女的客套話。以後,你的人,你的心,你的峨嵋派,都是我的!聽見冇有?”
“至於林靜那邊,你不用擔心,我自會跟她說!”
周芷若被他這番霸道到極點的“表白”,羞得是麵紅耳赤,心如鹿撞,她將臉深深地埋在他的懷裡,用細若蚊呐的聲音,輕輕地,“嗯”了一聲。
“光‘嗯’有什麼用?得有實際行動!”宋青書得寸進尺地說道,“等回到中原,我要你,以峨嵋掌門的身份,親自下帖,邀請我武當派,參加你們的‘還劍大典’!”
“我要當著天下英雄的麵,讓你告訴所有人,我宋青書,是你周芷若的男人!是我,幫你奪回了倚天劍!”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往後,峨嵋,姓宋!”
他這番話,狂妄到了極點,也囂張到了極點!
但周芷若聽了,非但冇有生氣,反而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被寵溺的甜蜜與安心。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為她,為整個峨嵋派,向全天下,宣告他們的聯盟,宣告他的主權!
“好。”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裡,再也冇有了絲毫的冰冷與猶豫,隻剩下了無儘的柔情與……信賴。
“我答應你。”
一場更大的、即將攪動整箇中原武林的政治風暴,就此,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