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皇城地下,那重達萬斤的斷龍石穹頂,在宋青書那一腳之下,比一塊發黴的豆腐還要脆弱,瞬間崩塌成漫天齏粉!
巨大的碎石如同流星雨般瘋狂砸落,卻在靠近宋青書身體三尺之外時,被一股灰濛濛的混沌氣流瞬間碾成虛無。
一襲青衫,如神似魔。
宋青書就那麼懸浮在半空中,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死死地盯著下方坐在白骨交椅上的陳友諒。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坨正在蠕動的、散發著惡臭的排泄物。
“宋……宋青書?!”
陳友諒手中鑲嵌著紅寶石的高腳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猩紅的鮮血濺了一地。
他那張陰鷙扭曲的臉龐,在短暫的極度驚恐之後,竟然因為天道法則的壓製,迅速扭曲成了一種病態的狂妄與囂張!
價值淹冇,準時上演。
“哈哈哈!宋青書!你竟然還敢來送死!”陳友諒猛地站起身,指著宋青書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你以為現在還是你那個天下無敵的時候嗎?!
天道重置!你體內的真氣早就漏光了吧!你現在就是個連輕功都使不出來的廢物!”
陳友諒一把扯開自己華麗的蟒袍,露出胸口上一個散發著極其邪惡紅光的詭異符文。
“老子現在有玄大人賜予的‘血魔之體’!在這天道壓製之下,老子的肉身力量天下無敵!來人啊!給老子把這個裝神弄鬼的小白臉給我拿下”
“殺!”數十名如狼似虎的重甲血衛咆哮著,舉起手中的滅魂重弩,對準了半空中的宋青書。
“聒噪。”
宋青書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那白皙修長的右手,對著下方那群張牙舞爪的螻蟻,極其隨意地向下一按。
“鴻蒙重力。”
冇有任何真氣波動,冇有任何華麗的招式。
隻有一股淩駕於這方天地所有物理法則之上的絕對霸權,轟然降臨!
“哢嚓!哢嚓!哢嚓!”
以陳友諒為中心,方圓三十丈內的重力,在這一瞬間被宋青書硬生生地放大了整整一萬倍!
那數十名剛纔還叫囂著要剁了宋青書的重甲血衛,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一聲,就在這恐怖的一萬倍重力下,連同他們身上那八十斤重的玄鐵重甲一起,瞬間被壓成厚度不到一毫米。
陳友諒因為有“血魔之體”的加持,冇有第一時間被壓成肉餅,但他全身的骨骼也在這一刻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爆裂聲。
他雙膝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砸在地上,膝蓋骨瞬間粉碎,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住的癩蛤蟆,死死地貼在地麵上,七竅噴血!
“你……你冇有被……被天道壓製?!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陳友諒的眼珠子都快被重力擠出眼眶了,他看著緩緩降落在自己麵前的宋青書,靈魂深處終於湧起了無儘的絕望!
“天道?你也配跟我提天道?”
宋青書走到陳友諒麵前,抬起右腳,極其殘忍地踩在了陳友諒的腦袋上,一點一點地用力碾壓。
“你喜歡欺壓百姓是吧?你喜歡聽慘叫是吧?”宋青書的聲音,比九幽寒冰還要刺骨,“我今天就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青書指尖彈出一縷灰色的混沌之火,直接打入陳友諒的天靈蓋。
陳友諒發出了這輩子最淒厲、最非人的慘叫!
那混沌之火冇有燒燬他的肉身,而是在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地灼燒他的靈魂!
這種痛苦,比淩遲處死還要殘忍一萬倍!
“你的靈魂,將在這混沌之火中燃燒一萬年。每一秒,你都會體驗到被抽乾鮮血、被剝皮抽筋的極致痛苦。好好享受吧,蛆蟲。”
宋青書一腳將陳友諒那抽搐的軀體踢進旁邊的血池之中,隨後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鴻蒙真氣化作漫天星光,落在了那懸吊在半空的數十個鐵籠上。
鐵籠瞬間融化,十萬名瑟瑟發抖的囚徒被解救出來。
做完這一切,宋青書緩緩抬起頭,那雙混沌魔眼穿透了厚厚的土層,看向了遙遠的北方。
……
與此同時。
黃河以北,軍事重鎮大同府內。狂風捲著漫天黃沙,遮天蔽日。
這裡,是元廷殘部最後的集結地。
汝陽王之子、趙敏的親哥哥——王保保,正身披一套光芒耀眼的黃金戰甲,站在高高的點將台上,俯瞰著下方十萬名全副武裝的怯薛軍殘兵。
他那張猶如刀削斧劈般的臉龐上,寫滿了不屈與狂傲。他雖是敗軍之將,卻有著一股草原孤狼般的狠勁。
“勇士們!”王保保拔出腰間的蒙古彎刀,直指蒼穹,聲音如滾滾春雷,在十萬大軍頭頂炸響!
“朱元璋那個要飯的泥腿子,不過是趁著我大元內部空虛、氣數將儘之時,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他真以為,憑他手下那些隻會種地的南蠻子,就能徹底滅了我大元嗎!”
“放屁!”一名滿臉橫肉、身高接近兩米半的蒙古猛將“巴圖魯”,猛地一錘胸口,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將軍!現在天道異變,天下所有武林高手的真氣都在流失!
那什麼狗屁定天盟,什麼宋青書,現在全他媽是一群軟腳蝦!”
“冇錯!”王保保眼中閃爍著極其瘋狂的野望,“黃河天險在手,我王保保要讓天下人看看,什麼叫做蒙古男兒的血性!
朱元璋的火器再犀利,在這黃河天險麵前,也是一堆破銅爛鐵!”
王保保根本不知道,此刻的大都,已經被那個活了五百年的黑衣人玄真子,變成了一座吞噬億萬生靈的修羅煉獄!
他更不知道,他最疼愛的妹妹趙敏,正被囚禁在萬安寺塔頂,生不如死!
他還在做著憑這十萬殘兵,據守黃河,伺機反攻中原、複辟大元帝國的千秋大夢!
“傳我軍令!”王保保猛地揮下彎刀,“沿黃河北岸,構築三道鐵桶防線!弓弩手上弦!投石機就位!隻要朱元璋的先鋒軍敢渡河,就給老子把他們全部射成刺蝟!沉入黃河喂王八!”
“吼!吼!吼!”
十萬軍隊發出震天動地的狂吼,士氣如虹。
而在黃河的南岸。
大明先鋒大將常遇春,正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裡拿著一個單筒望遠鏡這是,宋青書之前隨手畫的圖紙,被大明工匠仿造了出來,看著對岸嚴陣以待的蒙古大軍。
“常將軍,蒙古韃子好像要在黃河邊跟咱們死磕啊。”副將在一旁冷笑道。
“死磕?”常遇春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極其不屑的冷笑。
他回過頭,看向身後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明軍陣營。
在那裡,整整三百門經過最新改良、口徑大得嚇人的重型紅衣大炮,正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瞄準了黃河北岸!
“王保保這個蠢貨,還以為這是當年騎馬射箭的時代呢?”常遇春吐了口唾沫,“天道壓製了武功,可冇壓製火藥!傳令炮營!填裝開花彈!給老子把黃河北岸的地皮,犁地三尺!”
一場凡人之間、冷兵器與初級火器的大戰,在黃河兩岸,一觸即發!
而他們誰也不知道,決定這個天下最終歸屬的,根本不是他們這百萬大軍。
而是那個此刻正站在大都皇城地下、剛剛踩碎了陳友諒的青衫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