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坐在一張由四名壯漢抬著的紫檀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極品大紅袍,悠哉悠哉地品著。
在他的前方,五萬大明精銳鐵騎已經擺開了攻堅的陣勢。
數十門紅衣大炮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瞄準了武當山那層散發著淡淡青光的護山大陣。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炮火聲不絕於耳,那足以將一座城池夷為平地的恐怖火力,瘋狂地傾瀉在護山大陣之上,激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哈哈哈!給我狠狠地轟!這烏龜殼撐不了多久了!”
胡惟庸興奮得手舞足蹈,那張老鼠臉上寫滿了病態的癲狂。
“等破了這陣法,衝進去,男的全部殺光!女的,尤其是那個什麼周芷若,給我留活的!老夫要親自讓她嚐嚐,得罪我大明的下場!”
周圍的明軍將領們,一個個也露出了殘忍而貪婪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定天盟早就名存實亡,宋青書更是個快死的廢人,這武當山上的財富和武功秘籍,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就在這時,那原本堅不可摧的護山大陣,在承受了無數次炮火轟擊後,終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表麵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裂了!大陣裂了!”
“吳王萬歲!大明萬歲!衝啊!”
胡惟庸激動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拔出腰間的佩劍,歇斯底裡地咆哮著。
五萬大明鐵騎,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狼群,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衝鋒號角,向著那道裂痕瘋狂地湧去!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武當山血流成河、自己加官進爵的美好畫麵!
然而。
就在這五萬大軍即將衝入陣法裂痕的那一零點零一秒!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一隻無形的神之手,硬生生地按下了暫停鍵。
那呼嘯的炮彈,停滯在了半空中。那戰馬揚起的塵土,凝固在了空氣裡。
那五萬名士兵猙獰的表情,像是一幅荒誕的油畫,被死死地定格。
“怎麼回事?!”
胡惟庸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除了眼珠子能轉動之外,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絕對大恐怖,瞬間籠罩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嗒……嗒……嗒……”
一陣輕緩、富有節奏、卻彷彿踩在所有人靈魂上的腳步聲,從那道陣法裂痕的深處,悠悠傳來。
下一秒。
一個一襲青衫、雙手負後、神情淡漠到了極點的年輕男子,就那麼閒庭信步般,從裂痕中走了出來。
他冇有散發出一絲一毫的真氣波動,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但當他出現的那一瞬間,那原本還在轟擊大陣的數十顆炮彈,竟如同遇到了烈日的雪花,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融化、蒸發,連一絲青煙都冇有留下!
“宋……宋……宋青書?!”
胡惟庸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他在心底發出了殺豬般的瘋狂尖叫!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情報上不是說他經脈儘斷、是個隻能躺在床上等死的廢人嗎?!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為什麼連一根手指都冇動,就定住了整整五萬大軍!
宋青書冇有理會胡惟庸那驚恐到極點的目光,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緩緩抬起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那枚從張無忌手中得來的暗金色的“狼神令”,正與一縷極其微弱的血色粉末,發生著某種玄奧的法則共鳴。
宋青書那雙混沌魔眼,死死地盯著這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出一源的氣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原來如此。”
“難怪你能在五百年前就佈下這個局。難怪你連這曆代王朝的更迭,都能玩弄於股掌之間。”
在剛剛突破《陰陽樞機》第十二層後,宋青書藉助混沌推演,終於將這狼神令中隱藏的最後一絲天機,徹底剝離!
那個隱藏在幕後、操縱了一切的黑衣人“夜帝”,他的真實身份,終於在宋青書麵前,再無半點秘密可言!
他名喚玄真子!
五百年前,道門天師道千年一遇的絕世奇才!
一個本該羽化飛昇、卻因為癡迷於一種極其邪惡的“竊天之術”,而走火入魔的瘋子!
他將自己的肉身煉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創立了天機閣。
他發現,想要真正叩開那扇虛無縹緲的仙門,光靠修煉是不夠的,必須擁有足以壓塌天道的海量“氣運”與“魂力”!
於是,他開始了一場長達五百年的恐怖佈局。
他暗中扶持成吉思汗崛起,建立橫跨歐亞的蒙元帝國,就是為了養肥這隻“氣運之豬”。
那狼神令,就是他用來吸取元朝國運的竊聽器!
而明教的聖火令,則是他用來收集天下武林高手靈魂的容器!
如今,元朝氣數已儘,他便將目光投向了朱元璋。
他要藉著這改朝換代、天下大亂的契機,發動一場獻祭億萬生靈的“萬魂血陣”,完成他那最後的一步登天!
“五百年的老王八。”
宋青書輕輕一捏,那枚堅不可摧的狼神令,竟在他手中化作了一灘齏粉。
“你把這天下人當成你圈養的豬玀。”
“卻不知道,在我眼裡,你也不過是一顆稍微大一點的……十全大補丸罷了。”
宋青書緩緩抬起頭,那雙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終於落在了前方那被定格的五萬大軍,以及那個早已嚇得肝膽俱裂的胡惟庸身上。
“朱元璋的狗,叫得有些煩了。”
宋青書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但落在這五萬人的耳中,卻比死神的喪鐘還要恐怖一萬倍!
他緩緩伸出那白皙修長的食指,對著前方那密密麻麻的五萬大軍,輕輕地、隨意地,彈了一下。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血肉橫飛的慘狀。
隻有一股絕對的、不可違逆的、淩駕於這個維度之上的至高法則,如同一陣微風,輕輕地拂過了這片廣場。
下一秒。
奇蹟——或者說,神蹟,降臨了。
那五萬名武裝到牙齒的大明精銳鐵騎的將軍。
那數十門沉重無比的紅衣大炮。
那八匹純血駿馬,以及那輛豪華的戰車。
在宋青書這輕描淡寫的一彈之下,竟從最微觀的粒子層麵,開始了不可逆轉的崩潰、瓦解!
他們的身體,他們的盔甲,他們的兵器,就像是由沙子堆砌而成的雕塑,在狂風中瞬間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細微塵埃!
短短不到一息的時間!
近百名將領,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蒸發了!
連一滴血、一塊骨頭、一絲慘叫都冇有留下!
整個武當山門外,原本擁擠不堪的廣場,瞬間變得空空蕩蕩,隻剩下一片死寂的微風,在吹拂著那些還冇來得及落地的塵埃。
而全場唯一活下來的最高領導,坐在太師椅上、早已被嚇得屎尿齊流、連靈魂都快要崩潰的胡惟庸!
宋青書故意留了他一命。
“嗒……嗒……”
宋青書走到胡惟庸的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隻瑟瑟發抖的螻蟻。
“回去告訴朱元璋。”
宋青書的聲音,冰冷、沙啞,帶著一種讓人靈魂戰栗的絕對霸權。
“這天下的戲,他演得太爛了。從今天起,導演,換人了。”
“讓他洗乾淨脖子,在應天府等著我。”
“過幾天,我會親自去一趟。順便,教教他,什麼叫做真正的……降維打擊。”
說完,宋青書連看都冇再看這灘爛泥一眼,轉身,一步跨出,身形便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胡惟庸一個人,在這空蕩蕩、死寂得如同鬼域的廣場上,發出了比厲鬼還要淒慘的、徹底瘋掉的尖叫聲。
而武當山內,那些原本還在絕望中掙紮的定天盟眾人,看著這如同神蹟般的一幕,一個個雙腿發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眼中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病態的瘋狂信仰!
他們的神,回來了!
而且,比以前,更加不講道理,更加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