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了?還是流民!
各位彥祖,亦菲,本書偏日常,也有爽到顫抖的時候。
五代十國是人間煉獄,可能會不經意間戳到大家的淚點。
淚點低的,易傷感的寶子可以把眼淚存在此建樓處。
喜歡五代十國的寶子可以沖了!!!
……
李炎是被臭味熏醒的。
那是一種混合型臭味,直接丘眼睛那種臭。
“尼瑪,哪家廁所炸了?”
李炎下意識地罵了一聲,睜開了眼,然後感到身上涼颼颼的。
衣服沒了。
褲子沒了。
鞋沒了。
全身上下隻剩一條現代人穿的四角內褲,就這麼躺在滾燙的地上。
“兒滴個娘勒!”
一個女人嘶啞的聲音響起。
李炎偏過頭。
兩個瘦得脫相的婦人正手忙腳亂地往後退,其中一個懷裡抱著個包袱。
李炎被嚇了一跳,然後一把抓住那女人的腳腕。
女人摔倒,衣服鞋子滾了一地。
李炎飛快把衣服撿回來,一邊穿一邊往後退。
褲子還少了一隻褲腿,被人從膝蓋撕斷了。
女人瘦弱的不像人,但那**裸的眼神盯得李炎頭皮發麻。
幸好醒的及時,不然就成了一道菜了。
這纔有空擡頭看四周。
這一眼,讓他從頭涼到腳。
他站在一片廢墟裡。
遠處是城牆,近處是密密麻麻的窩棚。
用破席、爛木闆、蘆草搭的,東倒西歪,一個挨一個,望不到頭。
窩棚之間的地麵上,黑色的汙水上蒼蠅像烏雲一樣一團團騰起又落下。
糞便到處都是,人的,牲畜的,太陽一曬,臭氣蒸得人眼睛疼。
更遠的地方,靠近一條幹涸水溝,躺著幾具屍骨。
有的還連著一層黑褐色的皮,有的已經白森森的。
幾隻野狗在那附近轉悠,啃食著骨頭上的腐肉。
李炎胃裡一陣翻湧,彎腰要吐,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這是給老子幹哪來了?”
李炎彎腰,杵著膝蓋,周圍的聲音也漸漸入耳。
但是……聽不懂啊!
口音類似河南話,但他穿前是一個地道的彩雲省青年,壓根就聽不懂河南話。
然後摸了摸頭,微分碎蓋。
身穿,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李炎擡頭看天。
太陽偏西了,應該是下午三四點的樣子。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年月,聽不懂別人說的話。
他隻知道他餓了,為什麼穿越會餓呢?
這個問題暫時得不到解答。
他餓得看那幾隻野狗都覺得眉清目秀。
走到一處稍微開闊的地方,看見一堵倒塌的土牆。
牆上靠著幾個年輕力壯的男子。
他們坐著打量著每一個經過的人。
看見李炎過來,他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李炎強壓心裡的不適,從他們麵前走過。
太陽一點一點往下滑。
他來到了城門處。
不遠處,架著幾口大鍋。
鍋下麵是泥砌的竈,火燒得正旺。
鍋邊圍著一群穿灰色袍子的和尚。
鍋裡是一鍋不知什麼湯,熱氣騰騰,香氣飄過來,他不由自主地往前擠。
人群在他前麵排起了長隊。
李炎跟著排到隊尾,前麵是一個佝僂的老人,身上裹著破麻布。
他聽見前麵的和尚在喊話,那些拗口的音節一串串飄過來,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就在這時,腦子裡突然一陣劇痛。
像有什麼東西在往裡麵鑽,從後腦勺一路鑽到眉心。
周圍的嘈雜聲瞬間遠去,又瞬間湧回。
然後他聽懂了。
“……莫擠莫擠!人人有份!”
那是和尚的聲音。
【宿主繫結完成。語言包載入完畢。文字識別模組啟動。】
腦子裡出現一個聲音。
【玄甲騎兵傀儡係統已啟用。每日可召喚一騎。可回收,可修復。可化為兵符由第二人使用。】
【人馬武器合計重量一噸,納米合金材料。內建戰鬥技巧……】
資訊像水一樣流進來。
【日常簽到係統已繫結。今日簽到尚未使用,是否簽到?】
李炎嘴唇動了動,下意識地說:“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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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到成功。獲得物資:大米×10噸。已存入係統空間,可隨時提取。】
心裡激動不已,係統來了還踏馬是雙係統。
此時周圍的聲音現在全能聽懂了。
有人在抱怨排隊太久,有人在唸叨“大相國寺的師父心善”,有人在低聲哀求能不能多給半勺。
大相國寺。
李炎心裡一動。
大相國寺,他可太知道,魯智深倒拔林黛玉的地方。
但這是什麼時代來著?
北宋?還是北宋之前呢?唐朝?五代?
他拚命回憶歷史。
隻知道現在肯定不是北宋,因為北宋據說是很富有的,流民哪有這麼多!
想不起來。
腦子裡一團漿糊。
隊伍還在往前挪。
相國寺的和尚在施粥,說明年景不好,流民多。
這是什麼年份?災荒年?戰亂年?
他擡頭看那些和尚。
一個年輕和尚正用木棍攪動大鍋,鍋裡的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他看見前麵那個佝僂的老人從懷裡掏出個破碗,黑乎乎的,缺了個口。
和尚舀了一勺粥倒進去,老人端著碗顫巍巍走了,邊走邊喝,燙得直吸溜。
終於輪到李炎。
他站在鍋前,鍋裡還有小半鍋粥,冒著熱氣。
舀粥的是個中年和尚,圓臉,疲憊,擡頭看他。
“碗呢?”
李炎張了張嘴:“我沒有。”
和尚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
和尚的眼神變了變,手裡的勺子沒有動。
“施主,”和尚開口,“無碗,如何領粥?”
和尚搖了搖頭,勺子放回鍋裡,沖旁邊的人示意:“下一個。”
旁邊一個年輕和尚攔住他,把他往後一推。
李炎踉蹌著退了幾步,差點摔倒。
等他站穩,看見的是後麵那個人已經端上了碗,正埋頭喝著剛領到的粥。
李炎站在人群外,看著那口鍋,看著那些碗,看著那些埋頭喝粥的人。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他轉身就走,心裡盤算著今日如何解決溫飽。
城門還開著一條縫,他走到門口,剛要往裡邁,一桿長槍橫在麵前。
“流民不得入城。”
持槍的兵卒麵無表情,槍桿一推,把他推開。
李炎後退兩步:“我並非流民,我……”
“你是什麼?”兵卒上斷他,“頭髮這樣短,不是和尚,就是乞丐?”
旁邊幾個兵卒笑起來,笑聲裡滿是嘲弄。
李炎被噎住了。
兵卒不再理他,槍桿收回,站回原位。
城門又開大了些,幾個商人模樣的人牽著驢進去,驢背上馱著貨。
李炎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進去,看著城門在他們身後慢慢合上。
接受了自己身穿的事實,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搞清楚在什麼年月。
天色漸暗。
李炎慢慢往回走,走出城門範圍。
他摸了摸腦殼。
他想起那個和尚看他的眼神,想起兵卒問他的話——你是什麼?
“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
李炎驕傲的笑了。
既來之則安之,係統在手,天下我有。
遠處,施粥的地方,和尚們正在收鍋。
最後一點火光也熄了。
流民們三三兩兩往回走,消失在那些窩棚的陰影裡。
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
他不知道這條通天大路向何方。
他隻想遠離那些窩棚,遠離那股臭味。
然後……
一條河橫在麵前。
河麵很寬,水流很慢,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
河邊長著蘆葦,夜風一吹,沙沙響。
李炎走到河邊,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
河水在腳邊流過。
他盯著河水,聰明的腦袋瓜子運轉了起來。
大相國寺——應該就是開封。
開封的河,黃河?不對,黃河不在這。
是汴水?還是什麼別的河?
他不知道。
遠處,那座城的輪廓在月光下像一頭巨獸,沉默地臥著。
城牆上偶爾有火光移動,是巡夜的兵卒。
李炎坐在河邊,坐了很久。
河水不停地流,發出輕微的嘩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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