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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真空:誰主沉浮
一、魏州的“後王彥章時代”
公元917年七月二十,魏州城頭還掛著白幡——為王彥章掛的,已經掛了七天。按禮製,武將戰死,全軍縞素七日。今天是最後一天。
李嗣源站在城樓上,看著士兵們把白幡換成正常的旗幟。風吹過來,新換的“李”字大旗獵獵作響。他看著那麵旗,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將軍,開封的使者到了。”石敬瑭上來稟報,“來的是禮部侍郎馮道,帶了一堆賞賜,還有……還有陛下的慰問。”
“慰問?”李嗣源笑了,“慰問誰?慰問王將軍的在天之靈,還是慰問我這個撿了便宜的?”
石敬瑭壓低聲音:“馮道這個人,滑頭得很。他來,肯定不隻是送賞賜。”
“我知道。”李嗣源整了整衣冠,“走吧,去見見這位‘長樂老’。”
馮道今年三十歲,長得白白淨淨,一副老好人的模樣。見李嗣源進來,他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禮:“下官馮道,參見燕王殿下。”
“馮侍郎免禮。”李嗣源坐下,“遠道而來,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馮道笑容可掬,“陛下聽說魏王大捷後傷重不治,悲痛不已。特命下官前來,一是祭奠魏王,二是……二是看看魏州的情況。”
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白:看看你李嗣源在魏州搞什麼名堂。
李嗣源不動聲色:“有勞陛下掛念。魏州一切都好,百姓安居,軍心穩定。隻是王將軍突然去了,大家心裡都難受。”
“是啊是啊。”馮道歎氣,“王將軍一代名將,可惜了。對了,燕王殿下,王將軍的部下……現在歸誰統領?”
來了。權力真空:誰主沉浮
他想了想:“這樣,你代我去。帶份厚禮,就說我軍務繁忙,脫不開身,但心向皇室,永遠忠於大唐。”
“那……太原要是提出結盟……”
“含糊應對。”李嗣源說,“就說一切聽陛下安排。陛下讓咱們支援誰,咱們就支援誰。”
很圓滑的說法,誰也不得罪。
石敬瑭領命去了。
太原的百日宴辦得很熱鬨。各地來了不少官員,有的是真心來賀,有的是來看風向,還有的是被李存璋逼著來的。
李存璋抱著小皇子,接受眾人朝拜。小傢夥才一百天,白白胖胖,不哭不鬨,很討人喜歡。
“諸位,”李存璋提高聲音,“今日皇子百日,是大喜事。老夫想藉此機會說幾句。”
全場安靜。
“如今大唐,內憂外患。”李存璋說,“外有契丹虎視眈眈,內有奸臣當道。陛下……陛下身體不適,朝政混亂。作為臣子,我們該怎麼辦?”
他環視眾人:“依老夫看,當務之急是立儲。國不可一日無君,也不可久無儲君。皇子雖幼,但名正言順,當立為太子,以安天下人心。”
這話很大膽。直接要求立一個百天的孩子為太子。
石敬瑭在下麵聽著,心中冷笑。這老狐狸,終於把真實目的說出來了。
有官員附和:“晉王說得對!該立太子!”
但也有官員反對:“皇子年幼,立為太子,誰能輔佐?難道讓一個百天的孩子處理朝政?”
兩邊吵起來。
李存璋壓壓手:“諸位,聽老夫說完。皇子年幼,自然需要輔政大臣。老夫提議,由燕王李嗣源、秦王李從厚、還有老夫,三人共同輔政。如此,既能保證皇子安全,又能保證朝政不亂。”
好一招!把李嗣源和李從厚都拉進來,表麵是共享權力,實際是讓兩人互相牽製,他居中調和。
石敬瑭心中佩服。這老狐狸,算計得真精。
但他也知道,李嗣源不會上當。這種明顯的陷阱,誰會跳?
宴會結束後,李存璋單獨見石敬瑭。
“石將軍,燕王的意思,老夫明白了。”他說,“但請你轉告燕王,亂世之中,獨木難支。太原、魏州、開封,三方聯手,才能保住大唐江山。讓他好好想想。”
石敬瑭點頭:“一定轉達。”
回魏州的路上,石敬瑭一直在想李存璋的話。三方聯手……聽起來很美,但可能嗎?
五、魏州的“選擇題”
石敬瑭帶回三個訊息:
完】
下章預告:
李存勖駕崩,李從厚繼位,但皇位不穩。李存璋在太原準備擁立小皇子,李嗣源手握兵權觀望。契丹趁機大舉南下。三方勢力,誰能笑到最後?請看:《新皇登基:三足鼎立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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