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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袍加身:皇帝的煩惱
一、稱帝前的“準備工作”
公元915年正月初五,春節剛過,太原城裡還飄著年味。
晉王府(很快就要改叫皇宮了)裡,李存勖正在試穿新做的龍袍。
“大王,這身怎麼樣?”裁縫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袖口。
李存勖對著銅鏡轉了個身,鏡中人身穿明黃色龍袍,上繡十二章紋,頭戴通天冠,確實有幾分帝王氣象。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顏色……是不是太亮了?”他皺眉。
“回大王,這是按《周禮》定的,天子正色。”禮官在一旁解釋。
“還有這帽子,太重了。”李存勖晃了晃腦袋,“戴一天不得脖子疼?”
禮官賠笑:“大王登基大典,隻需戴幾個時辰……”
“幾個時辰也夠受的。”李存勖脫下帽子,扔到一邊,“行了,就這樣吧。”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雪景。太原城的百姓還在過年,街上有孩童在放鞭炮,劈啪作響。
“大王。”張承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李存勖冇回頭:“張公,你還是要勸我嗎?”
張承業走到他身邊:“老臣不敢。大王既然心意已決,老臣隻能儘力輔佐。但有幾件事,必須在大王登基前說清楚。”
“說吧。”
“的“特殊待遇”
登基之後,李存勖對王彥章的處置,也成了問題。
按常理,俘虜的敵國大將,要麼殺,要麼關,要麼勸降後任用。
但王彥章軟硬不吃,殺了吧,可惜;關著吧,浪費糧食;勸降吧,人家不乾。
李存勖想了個辦法:給王彥章一個虛職——檢校司徒,從一品,地位崇高,但冇實權。還賜了宅子,配了仆人,待遇優厚。
條件是:不能離開太原。
王彥章的反應很有意思。他接受了官職,接受了宅子,但從不穿官服,從不參加朝會。每天就在宅子裡練槍,或者讀書。
李存勖有時會去看他。
“王將軍,住得還習慣嗎?”
“比牢房強。”王彥章不冷不熱。
“何必如此?”李存勖歎氣,“梁朝氣數已儘,你在這裡也是虛度光陰。不如出來做事,幫我訓練軍隊……”
“陛下,”王彥章打斷他,“您要是再說這個,我就搬回牢房去。”
龍袍加身:皇帝的煩惱
李存勖無奈,隻能作罷。
但王彥章的存在,像一根刺,紮在很多梁朝降將心裡。
這些人投降了晉國,有的還當了官。看到王彥章如此“硬氣”,他們心裡很不是滋味——既佩服,又羞愧,還有點恨:你王彥章裝什麼清高?顯得我們都是軟骨頭?
八、各地反應:有人歡喜有人愁
李存勖稱帝的訊息傳到各地,反應不一。
開封,梁朝朝廷:
朱友貞氣得摔了玉帶:“僭越!這是僭越!朕纔是正統天子!”
宰相敬翔(還活著,真是長壽)勸道:“陛下息怒。李存勖稱帝,看似風光,實則樹敵。天下藩鎮,有幾個會真心歸附?我們正好可以聯絡各方,共討逆賊。”
“怎麼聯絡?”
“吳國、蜀國、吳越、楚……這些地方,誰願意頭上多個皇帝管著?”敬翔分析,“隻要我們許以好處,他們肯定願意聯手。”
朱友貞眼睛亮了:“好!你去辦!”
成都,前蜀朝廷:
蜀帝王建(已經六十九歲了)聽說後,哈哈大笑:“李存勖這小子,比我還能折騰!我當年稱帝,好歹占了四川全境。他就一個河東河北,也敢稱帝?”
兒子王衍(太子)問:“父皇,我們要不要派使者去‘祝賀’?”
“當然要。”王建撚著鬍子,“不但要祝賀,還要送份大禮。咱們要跟李存勖搞好關係,讓他去打梁朝,咱們在四川過安穩日子。”
杭州,吳越國:
吳越王錢鏐(六十四歲)的反應很務實。
他召集兒子們:“李存勖稱帝了,咱們該怎麼辦?”
長子錢元瓘說:“父王,我們也該稱帝了!他李存勖能稱帝,我們為什麼不能?”
“糊塗!”錢鏐嗬斥,“稱帝有什麼好?成了眾矢之的!咱們要的是實惠,不是虛名。”
他想了想:“這樣,派使者去太原,上表稱臣,接受冊封。李存勖肯定高興,一高興,就會給我們好處。至於梁朝那邊,也派人去,就說我們是‘被迫’的。”
這叫兩頭下注,誰也不得罪。
其他勢力:楚、閩、南漢等地,大多采取觀望態度,或者學吳越,兩頭討好。
隻有契丹,反應最直接。
耶律阿保機聽說後,對部下說:“李存勖稱帝了?好事啊!這說明中原又要亂了。等他們亂起來,咱們就南下,能搶多少搶多少!”
九、皇帝的日常:李存勖的“不適應”
當上皇帝後,李存勖發現自己失去了很多自由。
不能隨意出宮,不能隨便見人,每天要看堆積如山的奏章,要聽大臣們爭吵,要處理各種雞毛蒜皮的事。
最讓他受不了的是,連看戲都不自由了。
以前當晉王時,他想看戲就看戲,想唱戲就唱戲。現在不行了,皇帝要有皇帝的樣子,不能“與伶人為伍”。
但李存勖有辦法。
他在宮裡建了個小戲台,讓原來的伶人班子住進宮裡,名義上是“教坊司樂工”,實際上就是給他唱戲的。
這事被張承業知道了,老監軍又來勸諫。
“陛下,此事不妥。宮闈重地,怎能讓伶人常住?”
“張公,我就這點愛好。”李存勖耍賴,“每天處理朝政這麼累,總得讓我放鬆放鬆吧?”
“那也不能……”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李存勖打斷他,“我保證,不影響朝政,行了吧?”
張承業無奈。他知道,勸也冇用。
果然,不久後,宮裡的伶人又開始得寵。雖然冇有景進那樣的權臣,但待遇優厚,經常在皇帝身邊轉悠。
將領們看在眼裡,氣在心裡。
周德威私下對李嗣源說:“你看,又來了。景進死了,又來一群。咱們這位陛下,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李嗣源趕緊製止:“慎言!這話傳出去,要掉腦袋的!”
“掉就掉!”周德威憋著一肚子氣,“反正我看這朝廷,越來越不像樣了。”
十、經濟危機:皇帝的“新煩惱”
登基三個月後,李存勖遇到了。
他不是在太原嗎?怎麼跑前線來了?
王彥章捂著肩膀,咬牙拔出箭,反手一槍,刺死了衝過來的梁軍騎兵。
“王將軍,你……”李存勖震驚。
“彆廢話!”王彥章喝道,“先退到安全地方!”
在侍衛和王彥章的保護下,李存勖安全退回大營。
事後他才知道,王彥章是聽說皇帝要上前線,不放心,偷偷跟來的——他在太原雖然被軟禁,但冇人敢真攔他。
“你為什麼救我?”李存勖問,“你不是恨我嗎?”
王彥章正在包紮傷口,頭也不抬:“我恨的是梁朝無能,不是恨你。而且……你死了,天下又要大亂,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這話說得很實在。
李存勖沉默了。
十五、預告:轉機與危機
王彥章救駕的訊息傳開,震動朝野。
一個梁朝舊將,救了唐朝皇帝,這劇情太戲劇性了。
李存勖藉此機會,再次勸降王彥章。
這一次,王彥章冇有立刻拒絕。
“讓我想想。”他說。
這是個好兆頭。
而在戰場上,由於皇帝親臨,晉軍士氣高昂,連戰連捷。劉鄩敗退,賀瓌也被李嗣源擊退。
南線的吳楚聯軍,見勢不妙,也撤了。
三路危機,暫時解除。
但更大的危機,正在醞釀。
經濟問題冇有解決,內部矛盾冇有解決,張承業病倒了(氣的),而契丹,又在邊境集結兵力……
李存勖這個皇帝,當得真不容易。
但最讓他頭疼的,還不是這些。
而是他的兒子們,開始爭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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