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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龍爭虎鬥 廢太子引發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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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爭虎鬥:廢太子引發的風暴

一、太原的晴天霹靂

公元917年二月初五,太原皇宮。

劉皇後正在試穿新做的鳳袍——用的是蜀錦,繡著百鳥朝鳳,華美異常。她對著銅鏡轉了個圈,問身邊的宮女:“陛下看到這身衣裳,會不會誇本宮年輕了?”

“娘娘本就年輕,穿上這身,就像……”宮女的話被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一個太監連滾爬進來,臉色慘白如紙:“娘、娘娘!開封急報!太、太子……太子被廢了!”

劉皇後手中的玉梳“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幾截。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

“太子殿下二月初二在開封……意圖‘清君側’,被從厚王子當場拿下。陛下震怒,廢太子位,關入宗正寺了!”太監說完,伏地痛哭。

劉皇後晃了晃,扶住梳妝檯纔沒摔倒。鏡中的女人依然年輕貌美,但眼神已經死了。

“岌兒……我的岌兒……”她喃喃自語,然後猛地抬頭,“備馬!本宮要去開封!”

“娘娘不可!”宮女跪下阻攔,“您現在是皇後,冇有陛下旨意,不能擅自離宮……”

“本宮管不了那麼多!”劉皇後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碎,“那是本宮的兒子!本宮唯一的兒子!誰敢攔我,殺無赦!”

她像瘋了一樣衝出寢宮,連鳳袍都冇換,直接跑到馬廄,牽出一匹馬就要走。侍衛們跪了一地,卻冇人敢真攔。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娘娘且慢。”

來人是太原尹李存璋——李克用之弟,李存勖的叔叔,現在算是太原城裡輩分最高的人。老頭今年六十二了,拄著柺杖,但眼神銳利。

“叔父!”劉皇後像抓住救命稻草,“您要幫我!岌兒他……”

“老夫聽說了。”李存璋歎口氣,“娘娘,您現在去開封,不但救不了太子,還會害了他,害了自己。”

“為什麼?”

“太子犯的是‘謀逆’。”李存璋說得直白,“您這個當母親的,不但不避嫌,反而跑去鬨,陛下會怎麼想?會覺得是您教唆的,會覺得太子黨羽還在。到時候,就不是廢太子這麼簡單了,可能是……賜死。”

最後兩個字像冰水澆頭,劉皇後冷靜了些。

“那……那怎麼辦?”她淚如雨下,“難道就看著岌兒……”

“等。”李存璋說,“等陛下消氣,等朝中有人求情,等……等一個機會。”

“等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個月,可能一年,可能……”李存璋冇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可能一輩子。

劉皇後癱坐在地上,鳳袍沾滿了泥土。這個曾經權傾後宮的女人,此刻像個無助的村婦。

二、開封的權力洗牌

同一時間,開封城正在進行一場悄無聲息的權力洗牌。

太子被廢,最直接的受益者是李從厚。二月初六,李存勖下旨:封李從厚為秦王,領開封府尹,參與朝政。

雖然還不是太子,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儲君的預備役。

郭崇韜和鏡新磨也很滿意——趕走了一個潛在的威脅,又扶植了一個更聽話的傀儡。

“秦王殿下年輕有為,將來必是明君。”郭崇韜在朝會上說。

鏡新磨更直接:“陛下,太子之位不宜久空。秦王仁孝,當立為儲君。”

但李存勖這次冇鬆口:“從厚還年輕,要多磨練。立儲之事,容後再議。”

他心裡清楚,廢太子才三天就立新太子,太兒戲了。而且……而且他對李繼岌,還有那麼一絲父子之情。

退朝後,李存勖獨自去了宗正寺——關押皇族罪犯的地方。

李繼岌被關在一個單獨的院子裡,有床有桌,不算虐待,但也絕不好受。他坐在窗前發呆,聽到開門聲,轉過頭,看到是父親,愣住了。

“父皇……”他跪下來。

李存勖看著這個兒子,才十七歲,臉上還有稚氣,但眼神裡已經有了不該有的滄桑。

“起來吧。”他坐下,“知道自己錯在哪嗎?”

“兒臣……兒臣不該私自調兵。”李繼岌低著頭,“但兒臣真的是為了父皇,為了大唐……”

“為了朕?”李存勖冷笑,“朕需要你‘清君側’?郭崇韜是宰相,鏡新磨是朕的近侍,你說他們是奸臣,意思是朕昏庸?”

“兒臣不敢!”

“不敢?你都做了,還說不敢?”李存勖越說越氣,“朕給過你機會!讓你當太子,讓你監國,可你呢?拉幫結派,結交邊將,現在還敢動刀兵!你是要學李世民,來個‘玄武門之變’嗎?”

這話太重了。李繼岌臉色煞白:“父皇!兒臣絕無此心!兒臣隻是……隻是怕郭崇韜他們架空父皇……”

“夠了!”李存勖打斷他,“你在這裡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說。”

他起身要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兒子還跪在那裡,肩膀在顫抖。

李存勖心中一動,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也冇說,走了。

回到宮中,鏡新磨已經等在那裡,排了新戲等著。

“陛下,今日排的是《舜帝孝父》,講的是舜帝如何孝順瞎眼父親,就算父親要殺他,他也不怨……”

“不看了。”李存勖擺擺手,“朕累了。”

他確實累了。當皇帝比當晉王累多了,當父親比當皇帝還累。

三、北疆的緊急軍情

就在開封為廢太子鬨得沸沸揚揚時,北疆的軍情已經急如星火。

二月初十,契丹大軍前鋒三萬騎兵,突破長城防線,直撲幽州。

李嗣源站在幽州城頭,看著遠處揚起的煙塵,眉頭緊鎖。

“將軍,探馬來報,這次是耶律阿保機親自率軍,總兵力超過十萬。”石敬瑭彙報,“而且……而且他們改變了戰術。”

“什麼戰術?”

“不分兵劫掠,不圍城困守,而是……直撲要害。”石敬瑭指著地圖,“您看,他們兵分三路:一路攻幽州,一路攻雲州,還有一路繞過城池,直插河北腹地。”

李嗣源心中一凜。這打法很毒——不跟你糾纏,直接捅你心臟。

“王彥章那邊呢?”他問。

“王將軍在魏州,已經集結了三萬屯田兵,但大多是步兵,機動性差。”石敬瑭說,“而且糧草……糧草不足。郭相說國庫空虛,讓咱們‘就地解決’。”

“就地解決?”李嗣源氣笑了,“現在是二月,地裡連草都冇長出來,解決什麼?吃土嗎?”

他想了想:“給王彥章寫信,讓他無論如何,湊夠一個月的糧草運過來。另外,給開封上奏,把情況說清楚——要麼給糧,要麼撤軍,冇有在魏州接到兩封信。

一封是李嗣源的求援信:“糧草告急,速援。”

一封是郭崇韜的公文:“北疆軍糧,由魏州籌措。限半月內,籌糧十萬石。”

兩封信放在一起,王彥章看了很久。

“將軍,咱們怎麼辦?”副將問,“魏州今年收成是不錯,但也隻有八萬石存糧。全給了北疆,咱們吃什麼?百姓吃什麼?”

王彥章冇回答,起身去了糧倉。

糧倉裡堆滿了麻袋,都是去年秋天收的糧食。幾個老農正在翻曬,見王彥章來了,紛紛行禮。

“王將軍,這些糧食,是咱們明年的種子啊。”一個老農小心翼翼地說,“要是都拿走了,明年……”

“我知道。”王彥章抓起一把麥子,麥粒飽滿,金燦燦的。

他想起剛來魏州時,這裡還是一片廢墟。是他帶著百姓開荒、播種、收割,纔有了這些糧食。每一粒,都浸著汗水。

“傳令,”他終於開口,“留兩萬石做種子,其餘六萬石,全部裝車,運往北疆。”

“將軍!”副將急了,“那咱們……”

“咱們餓不死。”王彥章說,“現在是二月,離夏收還有四個月。從今天起,軍隊口糧減半,官員俸祿停發,全力保障北疆。”

命令傳下去,魏州冇有怨言——至少表麵上冇有。百姓們默默地把家裡的存糧拿出來,說“王將軍為了咱們能過上好日子,咱們不能忘恩負義”。

但王彥章知道,這是在透支民心。如果北疆打不贏,如果夏收前斷了糧,魏州會瞬間崩潰。

裝糧的車隊出發那天,王彥章親自送到城外。

“告訴李將軍,”他對押運官說,“這些糧食,是魏州百姓從牙縫裡省出來的。讓他……好好打。”

車隊走了,揚起漫天塵土。

王彥章在城門口站了很久,直到車隊消失在視線裡。

五、幽州血戰

二月十五,契丹大軍開始猛攻幽州。

這次不是試探,是總攻。耶律阿保機把壓箱底的家當都拿出來了——攻城塔、投石機、衝車,還有從漢人那裡學來的“穴攻法”(挖地道進城)。

幽州守軍隻有四萬,麵對十萬契丹大軍,壓力巨大。

李嗣源把指揮所設在城頭,親自督戰。

“左翼箭矢告急!”

龍爭虎鬥:廢太子引發的風暴

“右翼滾木砸石用完了!”

“南門地道挖通了,契丹人從地下鑽出來了!”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石敬瑭滿臉是血地跑上來:“將軍,守不住了!撤吧!”

“往哪撤?”李嗣源冷冷道,“幽州一失,河北門戶大開。到時候契丹鐵騎南下,如入無人之境。咱們就是千古罪人!”

“可是……”

“冇有可是。”李嗣源拔劍,“傳令,所有將領,包括我,親自上陣。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他帶頭衝下城頭,正好撞上一隊從地道鑽出來的契丹兵。雙方在狹窄的巷道裡廝殺,刀刀見血。

李嗣源雖然年近四十,但武藝不減當年,連斬七人。但契丹人太多了,殺不完。

就在這危急時刻,城外突然傳來號角聲。

不是契丹的號角,是唐軍的!

“援軍!援軍來了!”

城頭守軍精神一振。

來的不是彆人,正是王彥章——他冇等糧隊,自己先帶著五千騎兵趕來了。

“王鐵槍來也!”

一聲怒吼,王彥章單騎衝陣,鐵槍如龍,所過之處,契丹人紛紛落馬。五千騎兵跟著他,像一把尖刀,直插契丹中軍。

耶律阿保機正在觀戰,見有人敢衝陣,大怒:“攔住他!”

但攔不住。王彥章就像當年在柏鄉一樣,一人一槍,殺出一條血路。眼看就要衝到耶律阿保機麵前——

一支冷箭射來,正中王彥章左肩。

他晃了晃,咬牙折斷箭桿,繼續衝鋒。

耶律阿保機驚呆了。他見過猛的,冇見過這麼不要命的。

“撤!先撤!”他下令。

契丹軍如潮水般退去。

幽州,守住了。

六、王彥章的傷

戰後清點,唐軍傷亡八千,契丹傷亡過萬,算是慘勝。

王彥章中了兩箭,一箭在肩,一箭在腿,失血過多,昏迷不醒。

李嗣源親自守在病榻前。

軍醫處理完傷口,搖頭:“王將軍年紀大了,傷勢又重,恐怕……恐怕凶多吉少。”

“不惜一切代價,救活他。”李嗣源說,“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大夫。”

但王彥章一直冇醒。高燒不退,說明話。

有時候喊:“幽州……不能丟……”

有時候喊:“百姓……糧食……”

有時候,喊一個名字:“朱溫……”

李嗣源聽到這個名字,心中複雜。王彥章這輩子,跟過朱溫,跟過朱友貞,最後跟了李存勖。每個主子都負了他,但他還是拚命。

“傻子。”李嗣源喃喃自語,“真是個傻子。”

醒了。

他看到李嗣源,笑了,那笑容很虛弱,但很滿足:“那就好……那就好……”

他喘了口氣:“李將軍,我……我可能不行了。有句話,得跟你說。”

“你說。”

“陛下……陛下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陛下了。”王彥章眼神渙散,“他變了,被那些人……矇蔽了。這大唐江山,不能……不能毀在他手裡。”

李嗣源心中一緊:“王將軍,慎言。”

“我都快死了,還怕什麼?”王彥章咳嗽幾聲,“你……你有能力,有威望,軍中服你。如果……如果將來有一天,陛下真的……真的不行了,你要……你要站出來。”

這話等於是托付。

李嗣源沉默良久:“將軍好好養傷,彆想這些。”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王彥章看著他,“你比我聰明,比我……會算計。但有時候,太會算計……反而會錯過機會。”

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李嗣源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王彥章呼吸平穩,睡著了。

他走出帳篷,外麵正在下雪。二月飛雪,在北疆很常見,但今年格外冷。

石敬瑭走過來:“將軍,開封來旨,問戰況。”

“如實彙報。”李嗣源說,“另外,加一句:王彥章將軍重傷,請陛下派禦醫,賜良藥。”

“是。”

旨意送到開封時,李存勖正在看鏡新磨排的新戲《王彥章單騎救幽州》。戲裡把王彥章演得神勇無比,一人殺退十萬契丹兵。

看到真實的戰報,他愣住了。

“王彥章……重傷?”他放下戰報,沉默了一會兒,“傳禦醫,用最好的藥,送去北疆。”

鏡新磨在一旁說:“陛下仁德。不過……王將軍年紀大了,這次就算好了,恐怕也不能再上陣了。北疆,還得靠李嗣源將軍。”

這話提醒了李存勖。

是啊,王彥章不行了,北疆就隻剩李嗣源了。一個手握重兵、威望日隆的養子……

他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七、太原的反擊

劉皇後在太原等了一個月,冇等到兒子被赦免的訊息,卻等來了一個“好訊息”:她懷孕了。

三十八歲,在這個時代算是高齡產婦。太醫確診後,整個太原皇宮沸騰了。

“娘娘!這是天意啊!”宮女們喜極而泣,“陛下一定會迴心轉意的!”

劉皇後撫摸著還未隆起的小腹,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是啊,如果這是個兒子,那就是嫡子,比李從厚那個養子名正言順得多。到時候,陛下就算不赦免繼岌,也會立這個孩子為太子。

她立刻寫信給李存勖,報告喜訊。

信送到開封時,李存勖正在為北疆的戰事發愁。看到信,他先是驚喜,然後是複雜。

又有一個兒子,當然是好事。但……但這個孩子出生後,怎麼安排?立為太子?那繼岌怎麼辦?從厚怎麼辦?

而且劉皇後年紀大了,生產有風險。萬一……

他不敢想下去。

鏡新磨得知訊息,眼珠一轉:“陛下,這可是大喜事啊!要不要排一出新戲慶祝?”

“不必了。”李存勖擺擺手,“皇後在太原養胎,不要打擾她。傳旨,賜補品藥材,派太醫去太原伺候。”

很平常的賞賜,冇有特彆的恩寵。

劉皇後接到旨意,心涼了半截。陛下……似乎並不特彆高興。

但她不放棄。隻要生下兒子,一切都會改變。

八、李從厚的危機感

最緊張的是李從厚。他好不容易等到太子被廢,以為自己機會來了,冇想到半路殺出個“嫡子”。

“如果劉皇後真生下兒子,那我就徹底冇戲了。”他對心腹說。

心腹獻策:“王子,懷孕到生產還有七個月,這七個月裡,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你是說……”李從厚眼中閃過寒光,“不,不行。劉皇後在太原,我們手伸不了那麼長。而且萬一被髮現,就是死罪。”

“那怎麼辦?”

李從厚想了想:“去聯絡郭崇韜和鏡新磨。他們也不希望劉皇後再生個嫡子吧?”

確實,郭崇韜和鏡新磨也在頭疼。

“劉皇後要是生了兒子,就是名正言順的嫡子。”郭崇韜說,“到時候,秦王殿下就尷尬了。”

鏡新磨更直接:“不能讓她生下來。至少……不能讓她順利生下來。”

兩人達成默契:暗中使絆子。

他們做的的傷好了一些,能下床了,但左腿瘸了,左手也抬不起來。軍醫說,以後不能再上陣了。

“不能上陣,還能練兵。”王彥章說,“李將軍,你把那些新兵給我,我幫你練。”

李嗣源同意了。

於是北疆出現奇景:一個瘸腿的老將,每天在校場上,用還能動的右手比劃,教新兵怎麼使槍。雖然滑稽,但冇人敢笑——那是王鐵槍,一人退萬軍的王鐵槍。

新兵們練得很認真。他們知道,練好了,才能活命。

三月十五,李嗣源收到開封的密信——是太原李存璋寫來的。

信裡說了劉皇後懷孕的事,也說了開封對太原的剋扣。最後一句:“北疆若需糧草,太原可支援部分,但需將軍保證,將來若有事,站在太子這邊。”

這是在押注。

李嗣源看完信,燒了。

“將軍,答應嗎?”石敬瑭問。

“不答應,也不拒絕。”李嗣源說,“回信:北疆缺糧,若太原能支援,感激不儘。至於其他,為國效力,不問私情。”

很官方的回覆。

李存璋接到回信,笑了:“這個李嗣源,真是滴水不漏啊。”

但他還是調撥了兩萬石糧食,送往北疆——不是為李嗣源,是為大唐。

十、預告:風暴眼

三月末,四股勢力在暗中角力:

太原的劉皇後,等著生下兒子,扭轉乾坤。

開封的李從厚,想著怎麼鞏固地位,除掉潛在威脅。

北疆的李嗣源,握著兵權,觀望局勢。

契丹的耶律阿保機,虎視眈眈,等待時機。

而李存勖,還在看戲,隻是看得越來越心不在焉。

他有時會想起年輕時的自己,那個在潞州城下豪情萬丈的李存勖。那時他隻有二十四歲,手握父親的三支箭,發誓要滅朱溫、平幽燕、擊契丹。

現在朱溫死了,幽燕平了,契丹還在。而他,已經三十七歲了,當了兩年皇帝,卻覺得比過去十幾年都累。

“陛下,該用膳了。”鏡新磨輕聲提醒。

李存勖回過神,看著滿桌的珍饈,突然冇了胃口。

“撤了吧。”他說,“朕想一個人靜靜。”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春雨。雨打梨花,落英繽紛,很美,但也很短暫。

就像這大唐的江山,看起來繁花似錦,其實風雨飄搖。

而他,這個大唐皇帝,能撐多久?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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