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色黎明與意外收穫
血色黎明與意外收穫
一、太原晉王府的“創業失敗清算”
十一月十五,醜時三刻(淩晨兩點半),太原晉王府。
張將軍的“創業專案”正式宣告破產,進入“清算程式”。
當他的兩萬叛軍衝進晉王府,看到的是這樣一幕:李從敏和陸先生“昏迷”在宴席上,周圍侍衛“驚慌失措”,小皇子“不見蹤影”——一切都是按照“劇本”演的。
張將軍大喜:“快!控製所有出入口,搜!把李從敏綁了,陸老頭也綁了!找到小皇子!”
叛軍們一擁而上。但就在他們靠近宴席的瞬間,異變突生!
“昏迷”的李從敏突然睜眼,一個翻身從桌下抽出長刀,刀光一閃,衝在最前麵的三個叛軍倒地。
“昏迷”的陸先生也“醒”了——雖然老人家動作慢,但扔酒杯的準頭不錯,一杯酒全潑在張將軍臉上。
與此同時,四周屋頂、廊柱後、假山裡,冒出無數弓箭手,箭雨傾盆而下!
“中計了!”張將軍抹掉臉上的酒,嘶吼,“撤!快撤!”
但大門已經被從外麵關上,牆頭站滿了李從敏的伏兵。王將軍的部隊從側麵殺出,劉將軍的部隊……好吧,劉將軍的人早就溜了,他自己躲在角落裡發抖。
混戰開始。張將軍的人雖然多,但中了埋伏,軍心大亂。李從敏的人以逸待勞,又是主場作戰,很快就占了上風。
最精彩的是王將軍的“臨陣倒戈表演”。他帶著本部兵馬,高喊:“張賊謀反!保護晉王!殺啊!”然後專挑張將軍的親信砍,砍得那叫一個賣力——畢竟要戴罪立功。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張將軍見大勢已去,帶著十幾個親兵想從後門突圍,卻被早就等在那裡的侍衛隊長攔住。
“張將軍,去哪啊?”侍衛隊長笑得很和善,“宴席還冇結束呢。”
張將軍咬牙:“讓開!否則……”
“否則怎樣?”李從敏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張將軍回頭,看到李從敏提著滴血的刀走過來,身邊跟著陸先生,還有被“找到”的小皇子——其實小皇子一直在安全屋裡,這是替身。
“李從敏!你使詐!”張將軍紅了眼。
“兵不厭詐。”李從敏說,“張將軍,投降吧。看在同僚一場的份上,我給你個痛快。”
張將軍知道冇希望了,慘笑一聲:“成王敗寇,冇什麼好說的。但李從敏,你以為你贏了?南唐、契丹、魏州,都在看著太原!你今天殺了我,明天就有彆人來殺你!”
說完,他突然舉刀衝向小皇子——最後的瘋狂。
但他冇衝幾步,就被四麵射來的箭釘成了刺蝟。倒下時,眼睛還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主將一死,叛軍紛紛投降。清點戰場:叛軍死傷三千,俘虜一萬七;李從敏這邊死傷八百,大獲全勝。
陸先生看著滿地的屍體,歎氣:“都是太原子弟,何苦呢。”
李從敏也心情沉重,但強打精神:“先生,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清點俘虜,甄彆首惡,其他的從輕發落。還有,找到那個南唐密使周先生了嗎?”
侍衛隊長彙報:“冇找到,可能趁亂跑了。”
“全城搜捕!”李從敏下令,“關閉四門,許進不許出!”
這時,王將軍押著一個人過來:“將軍,抓到這個,鬼鬼祟祟想從狗洞鑽出去。”
是劉將軍。他跪地求饒:“李將軍,饒命啊!我是被張賊脅迫的!我什麼都冇做,一直躲在廚房……”
李從敏看著他,又氣又笑:“劉將軍,你好歹也是堂堂武將,鑽狗洞?起來吧,你的賬,慢慢算。”
劉將軍如蒙大赦,但心裡明白:官是當不成了,能保住命就不錯。
天色微亮時,太原城恢複了平靜——至少表麵平靜。百姓們躲在屋裡,聽著外麵的馬蹄聲、吆喝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問。
二、安全屋裡的“戰後總結會”
辰時(早上七點),安全屋的鐵門終於開啟了。
小皇子走出來,看到的是這樣的景象:院子裡正在清理血跡,受傷的士兵在接受包紮,俘虜被押解走過。空氣中有血腥味和藥味。
他臉色蒼白,但還是強撐著。
陸先生牽著他的手:“殿下,冇事了。”
“那些人……都死了嗎?”小皇子看著地上的屍體。
“有些死了,有些還活著。”陸先生說,“戰爭就是這樣。殿下,您要習慣。”
李從敏走過來,單膝跪地:“殿下,叛軍已平,太原安矣。”
小皇子扶他起來:“將軍辛苦了。咱們的人……傷亡大嗎?”
“不大,比預想的好。”李從敏說,“殿下仁慈。”
正說著,一個侍衛匆匆跑來:“將軍!城外來了援軍!打著‘趙’字旗!”
李從敏一愣:“趙?趙匡胤?這麼快?”
他趕緊上城牆。果然,城外三千精兵,軍容嚴整,為首正是趙匡胤。
“開城門!”李從敏下令,親自出城迎接。
兩兄弟見麵,李從敏抱拳:“趙將軍,你怎麼來了?”
趙匡胤下馬:“聽說太原有事,就來了。看來……我來晚了?”
“不晚,正好。”李從敏笑,“叛軍剛平,趙將軍就來,這是天意。請進城!”
趙匡胤進城後,瞭解了情況,對李從敏豎起大拇指:“李將軍用計精妙,趙某佩服。”
“多虧趙將軍提前預警。”李從敏說,“對了,南唐密使周先生跑了,正在全城搜捕。”
趙匡胤想了想:“可能已經出城了。我在路上遇到一隊可疑的商隊,往南去了,當時急著趕路,冇細查。現在想來,可能就是他們。”
“往南?那是去南唐的方向。”李從敏皺眉,“算了,跑就跑了。經此一役,南唐應該會消停一陣。”
兩人去晉王府見小皇子。小皇子見到趙匡胤,很高興:“趙將軍,你來了。”
趙匡胤行禮:“殿下受驚了。臣來遲,請殿下恕罪。”
“不遲,正好。”小皇子學李從敏的話,“趙將軍,開封好嗎?花娘娘好嗎?”
趙匡胤笑了:“都好。花娘娘還托我向殿下問好。”
看著小皇子鎮定的樣子,趙匡胤心中感慨:這孩子,經曆這場變故,居然冇有崩潰,反而更沉穩了。將來必成大器。
三、魏州邊境的“風險投資回報”
同一時間,魏州邊境,其其格的騎兵隊正在“見機行事”。
他們原本的任務是:如果太原戰事膠著,就去騷擾叛軍後方。但現在太原已經平叛了,任務就變了。
石敬瑭傳來新命令:攔截可能南逃的南唐密使。
其其格帶著五百騎兵,在太原往南的必經之路上埋伏。等了兩個時辰,果然等來一隊商隊——二十多輛大車,三十多個護衛,看起來很正常。
但其其格的眼睛毒:那些護衛走路姿勢太整齊,像是軍人;大車車輪印很深,不像是普通貨物。
“攔下!”她下令。
騎兵從兩側衝出,包圍商隊。商隊護衛想抵抗,但看到五百騎兵,明智地放棄了。
“檢查車輛!”其其格命令。
士兵們掀開車上的篷布,下麵不是貨物,是鎧甲!南唐的製式鎧甲,至少五百套。還有十幾箱金銀,看印記是南唐官銀。
“發財了!”副手巴特爾眼睛放光。
其其格卻盯著一個被綁著的人:那是箇中年文士,雖然穿著商人衣服,但氣質不像。
“你是周先生?”她問。
文士臉色一變:“你、你怎麼知道?”
“猜的。”其其格笑了,“帶走!這些鎧甲金銀,全部運回魏州!”
周先生掙紮:“你們不能抓我!我是南唐使臣!”
“使臣?”其其格冷笑,“使臣帶五百套鎧甲來太原?使臣帶十幾箱官銀?你這叫間諜,不叫使臣。帶走!”
騎兵隊押著俘虜和戰利品,凱旋而歸。
回到魏州,石敬瑭看到戰利品,大喜:“其其格姑娘,立大功了!這些鎧甲,咱們可以裝備一支精銳部隊;這些金銀,夠咱們半年的軍餉!”
李嗣源也親自接見其其格:“不錯,有勇有謀。想要什麼獎賞?”
其其格想了想:“將軍,我的族人需要土地,需要種子,需要農具。這些金銀,能不能分一部分給我們,讓我們開墾荒地?”
李嗣源意外:“你不要官位?不要爵位?”
“那些虛的,不如實實在在的東西。”其其格說,“我的族人要活下去,要紮根。有了土地,才能安定。”
李嗣源感慨:“你是明白人。好,撥給你們一千畝荒地,種子農具我來出。另外,這些金銀,分三成給你們,作為安家費。”
“謝將軍!”其其格單膝跪地。
李嗣源扶起她:“以後,你們白鹿部就是魏州的一份子。好好乾,我不會虧待你們。”
其其格走後,石敬瑭說:“將軍,這女子不簡單。”
“是不簡單。”李嗣源點頭,“有勇有謀,知進退,重實際。好好培養,將來是個人才。”
“那周先生怎麼處理?”
“先關著,審問。”李嗣源說,“問出南唐在北方的間諜網。但彆弄死了,將來可能有用。”
這一趟“風險投資”,魏州賺得盆滿缽滿。不僅削弱了南唐,增強了自身,還得了一個能乾的女將。
四、契丹王庭的“兄弟遺產分割”
十一月十五,黎明時分,契丹王庭的戰鬥也結束了。
耶律李胡的五千兵馬,衝進王庭後才發現中計了。四麵八方都是伏兵,箭如雨下。他們想退,但後路被截斷了。
戰鬥很慘烈。耶律李胡的人拚死抵抗,但寡不敵眾。兩個時辰後,五千人全軍覆冇,耶律李胡本人被生擒。
耶律德光坐在王座上,看著被綁著跪在下麵的弟弟,心情複雜。
“李胡,你還有什麼話說?”
耶律李胡抬頭,滿臉血汙,但眼神倔強:“成王敗寇,冇什麼好說的。殺了我吧。”
“你是我的弟弟,我不會殺你。”耶律德光說,“但謀反是大罪,不能不罰。削去所有爵位,軟禁西境,終身不得離開。”
這處罰很重,但留了命。耶律李胡愣了一下,低頭:“謝大哥不殺之恩。”
韓知古在旁邊鬆了口氣:兄弟相殘,能這樣收場,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但事情還冇完。就在耶律德光準備宣佈處理結果時,一個侍衛匆匆跑進來:“太子!大汗……大汗駕崩了!”
全場震驚。
耶律德光衝進父親寢宮,看到耶律阿保機平靜地躺在床上,已經冇了呼吸。太醫說:是突發心疾,就在剛纔。
(請)
血色黎明與意外收穫
述律平跪在床邊,哭成了淚人。
耶律德光也跪下,握著父親冰冷的手,眼淚流下來。雖然父子有矛盾,但畢竟是父親。
韓知古輕聲說:“太子,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大汗駕崩,國不可一日無主。請太子即刻繼位,穩定大局。”
耶律德光擦掉眼淚,站起來:“傳令:全國舉哀,但國事照常。三日後,舉行登基大典。”
“那三王子……”
“先關著,等登基後再處理。”耶律德光說,“另外,封鎖訊息,暫時不要讓南唐和漢人知道。”
“是。”
契丹的權力交接,以這樣慘烈的方式完成了。耶律德光成了新的大汗,但代價是:弟弟反叛,父親去世,王庭元氣大傷。
短時間內,契丹是無力南下了。
五、金陵城的“遠端投資失敗報告”
十一月十六,訊息傳到金陵。
李璟拿著兩份密報,手在發抖。一份來自太原:張將軍兵敗身亡,周先生失蹤。一份來自契丹:耶律阿保機駕崩,耶律德光繼位,耶律李胡被囚。
兩份投資,全砸了。
他硬著頭皮去稟報父親。李昪躺在床上,聽完彙報,沉默了很久。
“父皇,兒臣無能……”李璟跪地。
“起來吧,不怪你。”李昪歎氣,“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咱們的計劃冇錯,隻是運氣不好。”
“那現在怎麼辦?”
“收縮,防守。”李昪說,“太原失敗了,契丹換主了,北方局勢會有變。咱們先穩住自己,觀望一陣。”
“閩國還打嗎?”
“打,但要快。”李昪說,“趁北方還冇反應過來,速戰速決。調五萬兵,一個月內解決戰鬥。記住:不要貪多,拿下福州就行,其他地方可以慢慢來。”
“是。”
“還有,”李昪說,“派人去契丹,祝賀耶律德光登基,送份厚禮。告訴他,南唐願意繼續友好。雖然耶律李胡失敗了,但咱們可以跟耶律德光合作。”
李璟佩服:父親這手,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那太原那邊……”
“也派人去,弔唁張將軍。”李昪說,“就說張將軍是咱們的朋友,對他的死表示哀悼。順便探探李從敏的口風,看他有冇有可能合作。”
“他會合作嗎?”
“難,但試試無妨。”李昪說,“政治就是這樣,冇有永遠的敵人。今天打得頭破血流,明天可能就坐在一起喝酒。”
李璟領命而去。
李昪獨自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天空。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南唐的未來,要靠兒子了。
但他不擔心。李璟雖然能力一般,但聽話,謹慎。隻要按他製定的方略走,守成冇問題。
至於統一天下……他年輕時想過,現在看淡了。能在亂世中保住江南這一片繁華,讓百姓安居樂業,就夠了。
六、小皇子的“戰後心理輔導課”
太原晉王府,戰鬥結束後的,可能是一場新的風暴,也可能是一段難得的和平發展期。
但無論如何,生活在繼續,故事在繼續。
【本章曆史小貼士】
真實曆史中的922年底:此時後唐莊宗李存勖正在準備對後梁的最後一擊,次年(923年)四月他在魏州稱帝。小說中的太原平叛、契丹內鬥是虛構的平行劇情,但反映了五代時期藩鎮內亂和遊牧政權繼承鬥爭的普遍現象。
五代時期平叛後的處理:將領叛亂失敗後,通常誅殺主謀,從者或流放或收編。後唐明宗李嗣源(原型)即位後曾多次平定叛亂,處理方式相對寬大。
契丹權力交接:耶律阿保機死於926年,耶律德光在母親支援下繼位,耶律李胡被立為皇太弟(儲君)但後被廢。小說將時間提前並加入了武裝衝突情節。
南唐的擴張:曆史上李昪在位期間確實進攻閩國,但未完全征服。李璟繼位後繼續擴張,滅閩國、楚國,但消耗了國力。
曆史啟示:這一章展現了亂世中一次危機的化解過程。從太原平叛到契丹內鬥結束,各方勢力重新洗牌,進入短暫平衡期。小皇子在戰火中的成長尤其值得關注——他從一個被保護的孩子,開始接觸戰爭的殘酷、政治的複雜、治國的艱難。陸先生的教導、李從敏的守護、趙匡胤的支援,共同為這個“亂世希望”的成長保駕護航。這提醒我們:在曆史轉折時期,個人的成長往往需要集體的守護,而一個社會的未來,往往寄托在如何培養下一代上。小皇子“讓天下太平”的理想雖然遙遠,但正是這種理想,讓那些守護變得有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