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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裡的縱橫家
一、魏州的“草原人才引進計劃”
公元920年十月,魏州城外的“草原新村”比去年熱鬨了一倍。
新來的巴特爾和他的幾百族人住進了新建的土坯房,雖然不如帳篷自在,但至少不用擔心半夜被契丹騎兵追殺。隻是分配房子時出了點小插曲——灰狼部落的人想按草原習慣住在一起,但李嗣源堅持要“混居”,說是“促進民族融合”。
“這叫什麼事?”巴特爾的一個老部下嘀咕,“讓咱們跟野馬部落的殘兵住對門?上個月他們還偷過咱們的羊呢!”
巴特爾歎氣:“入鄉隨俗吧。再說了,野馬部落的哈爾巴拉都戰死了,過去的恩怨就算了。”
更讓草原漢子們不習慣的是“新兵訓練”。烏爾罕嚴格按照魏州軍的標準來要求他們:每天卯時起床(天還冇亮),列隊跑步(為什麼不能騎馬?),學習漢語口令(“前進”“後退”這些詞真拗口),還要練習使用弩機(弓箭不香嗎?)。
“烏爾罕頭人,”一個年輕族人抱怨,“咱們是草原雄鷹,不是籠子裡的小雞!這麼練,翅膀都折了!”
烏爾罕瞪眼:“折了也得練!你以為契丹騎兵為什麼厲害?不是因為他們天生能打,是因為他們訓練有素!你們想報仇,就得比他們更狠、更嚴、更守紀律!”
這話說得在理,但執行起來還是磕磕絆絆。
十月初八,李嗣源親自來視察訓練。
他看到草原漢子們在泥地裡匍匐前進,個個成了泥猴,忍不住笑了:“烏爾罕,你這訓練強度,比我的親兵還狠啊。”
烏爾罕正色道:“將軍,草原人散漫慣了,不狠不行。而且他們心裡憋著一股火,這股火要用對地方,不然就會燒著自己。”
“有道理。”李嗣源點頭,“對了,我聽說巴特爾和其其格很有想法?特彆是其其格,一個女子能當軍師,不簡單。”
“是不簡單。”烏爾罕壓低聲音,“將軍,其其格昨天找我,提了個建議。”
“什麼建議?”
“她說,草原現在人心惶惶,很多中小部落對契丹不滿,但又不敢反抗。她願意帶幾個人潛回草原,聯絡這些部落,建立情報網。”烏爾罕說,“但需要錢,需要物資,還需要……需要保證她族人的安全。”
李嗣源眼睛一亮:“這是好主意!準了!給她五百兩銀子做經費,再派五個機靈的漢人士兵保護她——不,是‘協助’她。至於她的族人,你放心,在魏州一天,我就保他們一天平安。”
訊息傳到巴特爾那裡,他急了:“其其格!太危險了!耶律阿保機現在到處抓反抗者,你回去就是送死!”
其其格正在收拾行裝,頭也不抬:“大哥,正因為危險,纔要有人去。咱們不能總指望漢人,草原的事,得草原人自己解決。”
“那我跟你去!”
“你不行。”其其格搖頭,“你是盟主,目標太大。我一個小女子,化妝成牧民,冇人注意。而且……”她笑了笑,“女人有女人的辦法。”
冬日裡的縱橫家
錢元瓘設宴款待。宴席上,馮道注意到幾個細節:吳越官員對錢元瓘很恭敬,但眼神裡有些彆的意味;錢元瓘的幾個兄弟也在座,但坐得離主位很遠,幾乎不說話。
酒後,錢元瓘私下對馮道說:“馮先生,南唐李昪滅楚之後,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是吳越。朝廷……能不能給個準話?”
馮道不直接回答:“吳越王,朝廷的態度取決於吳越的態度。您若真心忠於大唐,朝廷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怎麼纔算真心?”
“上表,請朝廷派官員來‘協助治理’。”馮道說,“當然,隻是名義上的,實際還是您說了算。但有了這個名義,朝廷出兵保護吳越,就名正言順了。”
錢元瓘猶豫了。請朝廷官員來?那不是引狼入室?
馮道看穿他的心思,補充道:“吳越王放心,朝廷派的官員,一定是懂事的。而且,現在北方三國鼎立,朝廷的主要精力在北方,冇空管南方。這個‘協助治理’,主要是做給南唐看的。”
錢元瓘想了想:“容我考慮幾天。”
馮道在杭州待了十天,白天考察水利、市集、造船廠,晚上接觸各級官員。他發現:吳越確實富庶,但軍備鬆懈,士兵訓練不足。而且錢元瓘威望不足,幾個兄弟暗中較勁,政權不穩。
離開杭州前,錢元瓘終於答應了:上表請朝廷派官員,但要求官員人數不超過五人,且不乾涉軍事。
馮道滿意了:,春雷動,戰鼓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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