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捉丁------------------------------------------“彆慌,我就是看看這鞋,是不是如你所說的那般好。”,檢查了鞋底填充,又看了看走線,點了點頭,“可以,這些我都要了。”,“都要?公子彆是拿我尋開心啊。”“我有那麼無聊嗎?”,錢貨兩清後。,走了回來,喜笑顏開。,隔了周破虜十幾步,“行了,我的差事辦完了,說真的,如果以後想來投靠我,到滄州劉氏牙行,後會有期。”“後會有期。”,目送此人離去。,周破虜和王柱幫著漢子,將空無一物的攤子收起,準備去購置些粟米就打道回府。,集市外,通往城門的主街上傳來喊叫騷亂。,立即往外跑了兩步,遠眺張望。,一抹玄青色身影,往這奔來,步履輕捷,奔速極快。:“怎又回來了?城門那邊怎麼了?”。
清越嗓音隨風傳來,“城門關了,抓壯丁,快走!”
周破虜這才發現,公子哥身後,一隊持戟甲士也正往這邊趕來。
冇有猶豫,周破虜拉著王柱就走。
“王叔,跟上!”
王姓漢子手足無措,“我的車!”
“來不及了,快走。”
漢子邊跑邊回望,最終一咬牙,跟隨周破虜而去。
周破虜奔在前麵,腳尖一點,一躍,踏住道旁高牆,飄上屋脊。
“好俊的身手!”
公子哥這時已超過王氏父子,追到了周破虜身後。
環顧四周,皆是撞翻的貨攤,人群四處奔逃。
周破虜指向前方拐角,衝著底下三人喊道:“往那邊去!”
拐角處巷子通往城西棚戶區,此地聚集了大量流民,魚龍混雜,周破虜計劃去那裡暫避一番。
兩道身影,踏著瓦片,在屋頂上跳躍,時不時停下指路。
窄巷間,王氏父子不敢回頭,拚命狂奔。
王柱倒還好,雖然年齡小,尚能堅持,倒是王姓漢子氣喘如牛,腳下開始有些踉蹌,
終於,漢子腳下一軟,一個前撲摔在地上,王柱立刻止住腳步,返身檢視。
屋頂上的周破虜跳了下來,幫忙扶起漢子,“有冇有傷到?”
漢子右腳隻能虛點地麵,麵有痛苦之色,“怕是扭到了,俺不行了,阿虜,帶柱子先走吧。”
漢子把那沉甸甸布兜和孩子一併推到周破虜身邊。
“爹,我不走!”
漢子急道:“聽話!”
兩難之際,身後呼喝聲越來越近。
屋頂公子哥催促道:“快走,馬上追過來了。”
不知何時,巷道岔路上出現個小沙彌,衝著周破虜一行人揮手道:“跟我來!”
片刻,周破虜心中已有定計,衝著公子哥說道:“你護著他們先走,我來擋住追兵!”
公子哥沉默點頭,跳了下來,將漢子右臂繞過脖頸,搭在肩上,跟隨小沙彌而去。
行出一段後,小沙彌轉頭衝周破虜喊道:“東北開元寺!”
周破虜立於巷中。
日頭漸漸西斜。
前方,巷子儘頭,一隊甲士出現在周破虜視野中。
當先一名佩刀甲士,許是頭目,停下腳步,“小雛雞,怎麼不跑了?”
周破虜質問道:“強抓壯丁,依的是哪條律法?”
頭目樂了,轉頭看著身旁兵丁,戲謔道:“小雛雞是在跟咱講律法嗎?”
一眾兵丁皆是哈哈大笑。
“薛大帥的話就是這的律法,看這打扮又是個窮酸丁,估計冇啥油水,另外幾人呢?特彆是那個長得像娘們的,一身行頭就得不少錢。”
周破虜不再說話,,他們即覺得抓壯丁是天經地義,就不需要多費口舌了,隻希望自己能多拖一會。
“上,先把他拿了再說。”
三名甲士手持哨棒,殺將過來。
一棍橫掃,直擊周破虜胸口。
周破虜,早有預料,側身握住來人手腕順勢一帶,腳下一絆。
甲士收勢不住,撲倒在雪地中,摔了個狗吃屎,手中哨棒也飛到了遠處雪堆裡,消失不見。
“直娘賊!”
第二名甲士怒罵,揮棍猛擊周破虜麵門,
少年往右一閃,哨棒擦著鼻尖砸在地上的瞬間,抬肘猛擊那名甲士胸口。
一聲痛呼,甲士倒飛出去,撞在巷壁上昏死過去,牆上積雪簌簌落下。
第三名甲士,明顯膽怯,站在原地,猶疑不定。
“老子宰了你!”
那名一個照麵便被摔在地上的甲士,爬起身來,頓時羞怒交加,咆哮著,再次猛撲過來,想以蠻力將他一把勒住。
可是周破虜比他更快,踏前一步,一拳搗向那人胸甲,甲士悶哼一聲,後退數步,跌坐在雪地裡,胸前甲冑生生凹進去一個拳印。
周破虜早就觀察過,窄巷隻能容納三人錯行,甲士人數雖多,卻也占不了多大優勢,馬上天光將暗,到時或可趁機脫身。
“孃的,眼拙了,還是個硬茬子,小子行啊。”
頭目一腳將擋在前頭的甲士踹倒在地,“廢物!”抽出佩刀迎了上去。
兩人你來我往,一番打鬥。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頭目明顯有些武藝傍身,可最終還是不敵少年。
周破虜抓住頭目一擊落空的間隙,反手奪過橫刀抵住頭目脖子。
頭目眼神瞬間清澈,眼睛下翻,盯著著脖子上的那抹涼意,結結巴巴道,“少俠,饒……饒命,我們就是辦差的,抓壯丁,趁機撈點油水而已,不至於……”
感受到頸間刀刃力道加重,頭目趕緊止住話頭。
周破虜挾著頭目緩緩後退,語氣冰冷,“叫他們退後。”
“聽到冇,都他孃的給我站住。”
一眾甲士隻得站在原地,不敢再跟。
等周破虜退到小巷岔路上,料想足以脫身後,一腳踹在頭目腿窩,倒飛出幾丈後,轉身躍上屋頂。
頭目跪倒在雪地裡,心有餘悸的摸著脖子。
錚的一聲,頭目嚇得一個激靈,以為是少年去而複返,定睛一看,才鬆了口氣,原來是自己的佩刀釘在身前不遠處。
周破虜踩著屋脊向東北方而去。
撈點油水而已,周破虜冇來由想到了頭目的話。
定居和陽鎮後,少年雖從冇出過小鎮,但是他清楚,頭目口中的撈點油水,跟虜人的打草穀,並無區彆。
少年不是不想殺他,現在城門緊閉,一旦殺了牙兵,恐會全城搜捕,到時想逃出去,更是難上加難。
月上中天。
不知穿越了幾個街巷,周破虜從屋頂上躍下。
眼前便是開元寺,周破虜抬眼看去,寺院格局宏偉,莊嚴寶相,依舊有昔日皇家彆院的氣象。
周破虜拾級而上,重重叩響關閉的寺門,很快有個年輕僧人開門走出。
“阿彌陀佛,施主,今日已經閉寺,還是等明日再來吧。”
周破虜雖不信佛,卻也學著僧人雙手合十,“白日間是否有個小師傅領著三個人進了貴寺?”
“你是?”
“我跟那三人是舊識,麻煩通稟一聲。”
年輕僧人打量了少年一番,說道:“施主稍候。”關上寺門,轉身向後院走去。
周破虜等候之餘,掃視著周圍。
原本的硃紅木門,朱漆已有些斑駁,門前的青石台基磨損嚴重,角落生出青苔,透露著一絲破敗。
給人一種英雄遲暮的感覺。
吱呀一聲,沉重的木門重新開啟,打斷了少年的思緒。
白日間那個小沙彌跨過門檻走了出來,“施主,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