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
「殺我你亦難逃死罪!」
「殺我你亦難逃死罪!!!」
看到越來越近的藥碗,王婆已然破音。
「大郎~~」
潘金蓮此刻亦膝行而前,緊緊抱住武大郎的腿。
武大郎若殺人,她也脫不得乾係。
況經方纔那般,她也生出幾分過好日子的念想…
嘭!
一腳把潘金蓮踢了一個滾地葫蘆,武大郎啪地將藥碗頓在桌上:
「要麼吃藥!」
「要麼俺一刀攮死你!」
「自己選!」
還要繼續測試的林溯,當然不會真殺人,已有計劃的他繼續壓迫王婆。
「我…,我…」
從未看過武大郎這樣殺氣騰騰的模樣,王婆癱在地上,竟然直接失禁了。
「好人…官人…,我們離了陽穀縣,往汴京去…,奴與你好生過日子…,好生過日子…」
潘金蓮披頭散髮再次撲上,死死拉住武大郎的臂膀。
「大郎饒命!」
「但憑吩咐!老身無不聽從!」
「無所不聽啊!」
王婆也適時的苦苦哀求告饒。
「取筆墨來!」
假意甩了兩下胳膊上掛著的潘金蓮冇甩掉,林溯點開麥克風又道…
「寫,繼續寫!」
半個時辰後,
武大郎大刀金馬坐於椅上,身前地上趴著握筆書寫「供狀」的王婆。
在王婆的旁邊,跪著披頭散髮的潘金蓮...
「王婆,我其實在救你!」
「我嫡親兄弟武鬆已捎信來,不日便歸!」
「我那兄弟的身量手段,你是見過的!」
「他信中言道,最近剛獨身打死了一隻大蟲,當地縣尊還邀請他做都頭!」
見王婆將西門慶的罪狀寫得爽利,輪到己身之過卻故意拖遝,林溯再度開口。
「天爺啊!」
「武二尚在人間?!」
王婆渾身一顫,眼前似見那八尺昂揚、臂能走馬的悍勇身形。
「大郎啊…你若早顯露這般氣性…這般手段…」
麵頰紅腫的王婆一麵書寫,一麵囁嚅感嘆。
方纔殺伐果斷,此刻眯眼端坐竟隱有官威。雖身量容貌未改,然於男子而言實已不凡,潘驢鄧小閒,武大已經牢牢占了一個「驢」字。
若早知武大有此等能耐,她王婆豈敢造次!
可這等能力,你先前竟不顯露半分?
這怎麼…?
嘩啦啦~
王婆繼續書寫她和西門慶、潘氏謀劃的經過,而螢幕前,林溯在皺眉思索。
遊戲比他想像的還精緻。
就連墨水沁入紙張後的墨韻,也渲染的清晰明瞭。
這遊戲啥說明都冇有,一切皆需自探。
此刻,
把王婆這個「第三人」拉入主線,他估摸著,既然操縱的角色是「武大郎」,那目標應該就是收拾「小boss」西門慶了。
王婆親筆具押的供狀是為鐵證。
等武鬆回來後,有了戰力後援,什麼牛鬼蛇神都能一掃而空。
雖然已經熟悉手柄按鍵,他也能操作武大郎這個角色自行報仇,但他畢竟是測試員,不能像玩家那樣直接莽。
最主要的是,
剛纔收拾王婆,角色血條又降一成。
本來因為生病和掛在身上的debuff,血量就隻有一半,先前從二樓跳下後還損失了一成,此刻血條剛過30%,他得趕快想辦法補血。
他此刻坐在椅子上冇動,也有防止血條再降的原因…
「大郎,寫…寫妥了!」
不多時,王婆顫巍巍捧起供紙。
「現在說賠償!」
不接那紙,林溯操持武大郎再道。
「大郎放心!老身定當指證,教那西門慶吐足銀錢!」
王婆滑舌應答。
嘭!
話音剛落,武大郎一腳已踹上肩頭。
「有錢,有錢,有錢!!」
見拳頭緊隨而至,王婆慌舉雙手高呼…
片刻後,
王婆恭恭敬敬捧來全副身家——十三兩雪花銀。
其中五兩乃西門慶所予。
一兩銀子差不多等於1000文,武大郎的燒餅一枚2文…
「咦…?」
「能動了?」
全程目睹此幕——從未想過自己竟能毆人、逼供、乃至「訛銀」,武大郎恍惚間,突然發現又能控製自己的身體了。
「娘…娘子…」
能自控的瞬間,武大郎便依往日習性,望向那潘金蓮。
他素來憐惜這婦人,往日炊餅、灑掃、漿洗皆不捨令其沾手,何況打罵?
操控他身體的「神仙」終於離開,雖然「神仙」已經打樣過了,但武大郎起手又本能跟先前一樣…
「咳!咳!」
伸手要扶潘金蓮,突覺「神仙」操作更爽快的武大郎又猶豫了一下。
「我…」
話音未吐,武大郎赫然發現自己又不行了。
他再一次被控了!
同時,
他的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這狗屎角色還是個死舔狗啊?」
「老子就退出去存了一個檔!」
王婆、西門慶、潘氏三人的罪證已得,銀錢亦入手,下一步準備離開「出生點」的林溯,剛纔退出去存了一下檔。
在點選退出後,
介麵上給他彈出了兩個選擇:【暫停】/【自動掛機】
想要更快過劇情,以完成測評的他,想都冇想就點了【自動掛機】。
結果冇想到,
就十幾秒的時間,這托AI執行的武大郎,懦弱性子又回來了…
「新角色還冇解鎖。」
「這舔狗角色還得玩。」
「儘量操作他探索更多一點地方。」
唸叨一句,
林溯操作武大郎,唰的一下拿起銀子站了起來。
「我會讓梨哥他們,把這上的文字複製幾份儲存。」
「如果我死了,你就等著我兄弟武鬆回來殺你滿門吧!」
一把抓過白紙黑字的供紙塞進懷裡,林溯又點了一下王婆。
「大郎!若…若那西門慶再來尋釁…」
思及武二提刀模樣,王婆顫聲急問。
「自己想辦法!」
武大郎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唰!
武大郎出門,王婆倏然扭頭瞪視潘金蓮。
皆是你這騷蹄子作祟!
早先豈是這般說法?!
「王婆,你先回家吧,我怕大郎誤會…」
潘金蓮緩緩起身,乾娘也不叫了。
「呸!真當自家攀了高枝?」
「這般殺伐果決的漢子,你也配?」
「自有你的苦頭吃!」
王婆啐了一口,扭身離去。
偷雞蝕把米的王婆回家後越想越氣,她有心找有錢有勢的西門大官人再次勾搭。
可想著武大郎剛纔的氣度,
又想到一年前離家出走時,武二那悍烈的身姿和能為武大拚命的性格,王婆的腳如灌了鉛一樣,根本動不了…
「抓藥!」
雖然夜幕已經降臨,但陽穀縣的宵禁還冇開始,操作武大郎在縣城溜達半圈,冇找到啥bug點,林溯走進懸有【藥】字招幌的鋪麵。
「武大?」
「你買什麼藥?」
學徒夥計認出了走街串巷賣燒餅的武大郎。
「儘數取來!」
看著螢幕上顯示的東西,林溯眼睛一亮。
啪!
學徒愣神中,武大郎已將新得的十三兩銀拍在櫃上。
「你這是作甚?!」
「是藥三分毒!」
「要死莫害我家鋪麵!」
學徒看在銀錢份上,將店內成藥丸散、膏丹飲片悉數擺出。
可讓他震驚的是,
武大郎竟然直接上手,拿起藥丸便往嘴裡塞。
「閉嘴!」
「差你錢了!!」
見小二欲收,武大郎立馬伸手攔阻。
「就說麼,遊戲裡必定有血藥和藍藥的!」
狂吞藥丸的武大郎腦海中,神仙的聲音繼續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