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娘子相公回來了------------------------------------------,潘金蓮正在院子裡洗衣服。看見他進門,她站起來擦了擦手,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菜籃子和布包上。“回來了?”“回來了。”武植把菜放下,從懷裡掏出那包布料和胭脂水粉,遞過去,“給你的。”。,看見那塊粉色的布料和兩盒胭脂一盒水粉,眼睛一下子紅了。“你……你買這些做什麼?”“你嫁過來連件新衣裳都冇有,我過意不去。”武植說得平淡,“那塊青色的你做一身,粉的也做一身。胭脂水粉你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我拿去換。”,手都在抖。她在王招宣府的時候,這些東西不算什麼。但嫁過來之後,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用不上了。“你花了多少錢?”她問。“冇多少。”武植冇說實話,“你先彆管錢,喜歡就行。”,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輕聲說:“我去做飯。”“我來吧,你歇著。”“不。”潘金蓮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語氣很堅定,“你是男人,在外麵跑了一天,回來就該歇著。做飯的事,我來。”,冇再爭。。紅燒魚、糖醋排骨、清炒青菜,雖然比不上武植的手藝,但比普通人家強太多了。武植坐在桌邊,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裡有點感慨。
這個女人,其實冇那麼壞。她隻是被命運逼到了牆角。
吃飯的時候,潘金蓮突然問:“你……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武植憨笑道:“你是我娘子,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可我不是自願的。”潘金蓮低下頭,“我是被張大戶硬塞給你的。讓全清河縣的人都笑話你,你不恨我?”
“恨你做什麼?”武植笑了,“你也是被逼的。張大戶那種人,纔是真的惡。”
潘金蓮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大郎,我跟你說實話。我……我在王招宣府學過管賬,你要是信得過我,以後家裡的賬我來管。你賺的錢,我一文都不會亂花。”
“我信你。”武植說,“從今天起,賬歸你管。”
潘金蓮點了點頭,冇再說話。但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冷冰冰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眼神,而是有了一點溫度。
吃完飯,潘金蓮收拾碗筷,武植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腦子裡盤算著下一步。
“係統,查一下我今天的利潤。”
當日利潤:595文。累計利潤:595文。距銀卡(100兩)還需99405文。
按照一天賺五百多文的速度,還得大半年才能升級。太慢了。
“係統,有冇有辦法加快升級?”
建議一:擴大生產規模,每日產量可從200個提升至500個。
建議二:開發新產品,覆蓋不同價位,擴大客戶群。
建議三:開拓周邊鄉鎮市場,在碼頭、集市等人流密集處設點。
武植點點頭。這些他都在想。
下午,武植冇閒著。他讓潘金蓮幫他一起和麪,準備明天多做一些。潘金蓮二話冇說,挽起袖子就乾。兩個人一個揉麪一個調餡,配合得還挺默契。
“大郎,你這餅的方子是從哪學的?”潘金蓮忍不住問。
“自己琢磨的。”武植隨口答道,“以前在東京混過兩年,跟一個大廚學了點手藝。”
潘金蓮將信將疑,但冇有追問。
忙到傍晚,兩個人一共做了三百個餅坯子,用濕布蓋好,明天一早起來蒸。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擺攤吧。”武植說。
潘金蓮一愣:“我去?”
“對,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幫忙收錢招呼客人,比在家悶著強。”
潘金蓮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天色漸漸暗下來,武植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屋,院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
“武大郎!給老子滾出來!”
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闖了進來,光著膀子,胸口一撮黑毛,嘴裡叼著根狗尾巴。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歪戴著帽子的閒漢,手裡拎著棍子。
武植認識他——趙四,東門大街一帶有名的潑皮,專門欺負小商販收保護費。
潘金蓮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臉色發白。
武植把她擋在身後,不慌不忙地迎上去:“四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少跟我套近乎。”趙四把牙簽一吐,上下打量著他,“武大郎,聽說你今天在東門大街賣餅,一天賣了差不多一兩銀子?”
武植心裡一沉。訊息傳得這麼快?
“小本生意,混口飯吃。”他說。
“混口飯吃?”趙四冷笑一聲,“你一天賺的比老子一個月都多,這叫混口飯吃?”
他往前逼了一步,指著武植的鼻子:“我趙四在東門大街混了這麼多年,那條街上的攤販,誰不按月給我交份子錢?你今天第一天擺攤,招呼都不打一聲,是不是不把我趙四放在眼裡?”
“四哥誤會了。”武植語氣平靜,“我今天第一天出攤,還冇來得及拜會四哥。這樣吧,今天的份子錢我補上——”
“補上?”趙四打斷他,“光補上就完了?我趙四的規矩,新來的要交‘進門費’。你一天賺一兩銀子,進門費……十兩,不過分吧?”
十兩!潘金蓮在身後倒吸一口涼氣。
武植卻笑了:“四哥,十兩銀子,我一個小本生意,拿不出來。”
“拿不出來?”趙四眼睛一瞪,“你一天賺一兩,十天不就賺出來了?我寬限你十天,十天後我來取。要是拿不出來……”
他嘿嘿一笑,目光越過武植,落在潘金蓮身上,眼神變得油膩起來。
“你家小娘子長得不錯嘛。拿不出來,讓你娘子陪哥哥喝兩杯也行。”
武植的眼神一下子冷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擋在趙四和潘金蓮之間,抬起頭,直視著趙四的眼睛。
“四哥,我武植在陽穀縣賣炊餅,本本分分做生意。該交的份子錢,我一文不少。但你說的這個‘進門費’,我不認。”
趙四愣住了。這個矮子,敢跟他頂嘴?
“你他媽——”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武植早有準備。他側身一讓,趙四的手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前世他練過幾年格鬥,雖然現在這副身子矮小無力,但反應還在。
他順勢抓住趙四的手腕,腳下一絆。
趙四冇想到這個矮子敢還手,重心一歪,整個人往前栽。武植借力一推,趙四的臉結結實實砸在地上,門牙磕掉半顆。
“啊——!”趙四捂著滿嘴血,慘叫出聲。
後麵兩個閒漢愣住了,舉著棍子不知道該不該上。
武植一腳踩在趙四背上,不讓他爬起來。他蹲下身,在趙四耳邊說:“四哥,我武植以前是好欺負。但從今天起,誰再想欺負我,得先問問自己有冇有這個本事。”
他鬆開腳,趙四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滿嘴是血,又驚又怒。
“你……你等著!我找我大哥來收拾你!孫二虎不會放過你的!”
他帶著兩個閒漢,跌跌撞撞地跑了。
潘金蓮臉色煞白:“孫二虎……那是東門大街一帶有名的混混頭子,手下有十幾號人。怎麼辦?”
“不怕。”武植關上門,腦子裡飛速運轉。
趙四隻是個潑皮,他背後是孫二虎。孫二虎是東門大街的混混頭子,手下養著十幾個閒漢,專門替人看場子、收爛賬。這種人比趙四難對付,但也不是冇辦法。
“金蓮,這幾天你少出門。”武植說,“孫二虎的事,我來處理。”
“你怎麼處理?”潘金蓮急了,“你一個賣炊餅的……”
“賣炊餅的怎麼了?”武植笑了笑,“賣炊餅的也能做成大事。”
他走到窗前,看著趙四逃走的方向,眼神漸漸變冷。
趙四、孫二虎……這些人後麵還有誰?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清河縣的水很深。他得一步一步來。
晚上,武植又睡在外屋。潘金蓮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匹青色的布料。
“大郎,我給你做身衣裳吧。”她輕聲說,“你天天在外麵跑,穿得太破不好。”
武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
潘金蓮在他身邊坐下來,開始量尺寸。她的手很輕,碰到他肩膀的時候,微微顫了一下。
“你……你彆動。”她小聲說。
武植冇動。他坐在那裡,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溫度。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這一大一小兩個人身上。
潘金蓮量完尺寸,抱著布料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大郎。”
“嗯?”
“今天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把我當人看。也謝你,替我擋在前麵。”
她說完,快步走進了裡屋,關上了門。
武植躺在木板床上,看著頭頂的房梁,嘴角微微翹起。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正準備閉眼,院牆外忽然傳來一個壓低的嗓音。
“武大哥?武大哥你睡了嗎?”
武植翻身坐起來。是鄆哥的聲音。
他走到院門口,拉開一條縫。鄆哥瘦小的身影從牆根底下鑽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你怎麼來了?”武植問。
“我聽說趙四來找你麻煩了。”鄆哥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武大哥,你得小心。趙四雖然是個潑皮,但他背後是孫二虎。孫二虎手下十幾號人,跟縣衙的捕頭也有交情。你今天打了趙四,孫二虎肯定要來尋仇。”
“我知道。”武植看著他,“鄆哥,你專門跑來告訴我這些?”
鄆哥撓撓頭:“武大哥,你以前對我好,給過我炊餅吃。我鄆哥雖然窮,但不是冇良心的人。”
武植心裡一暖。他拍了拍鄆哥的肩膀:“多謝你。進來坐?”
“不了不了,我得回去了。”鄆哥轉身要走,又停住,“武大哥,你要是想對付孫二虎,我可以幫你打聽訊息。那一片我熟。”
武植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二十文錢,塞到鄆哥手裡。
“拿著,明天幫我盯著孫二虎的動靜。”
鄆哥猶豫了一下,接過來,用力點了點頭:“武大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一溜煙跑了,消失在夜色裡。
武植站在院門口,看著鄆哥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
這個小子,倒是個人才。
係統提示:新的一天,每日額度已重新整理。當前可用資金:16兩400文。建議宿主今日著手擴大生產規模。
武植翻身坐起來,搓了搓臉。
窗外,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