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話一出口,那名店員的臉色瞬間變了一下,眼神裏的敷衍褪去,多了幾分慌亂,隻是那慌亂一閃而過,快得讓人幾乎抓不住。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店裏的隔間,又很快轉回頭,語氣依舊強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胡說什麽呢?我們老闆昨天根本沒來店裏,而且我們店裏的咖啡和地毯,都是高階貨,外麵到處都是類似的,憑什麽就說是我們店裏的?我看你就是來搗亂的,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另一名店員也湊了過來,皺著眉嗬斥:“就是,趕緊走,別在這裏胡言亂語,我們店裏可經不起你這麽汙衊!”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店員的反應太反常了。如果隻是普通的不耐煩,絕不會有那樣瞬間的慌亂,更不會刻意去瞥隔間的方向。看來,他的猜測沒錯,這家地毯店,一定和張大爺的死有關,至少,店員知道些什麽,在刻意隱瞞。
他攥了攥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雖然心裏還是發慌,聲音卻比剛才更堅定了些:“我沒有搗亂,也沒有汙衊你們,我隻是想問問情況。昨天淩晨兩點左右,附近發生了一起凶案,死者是經常去我工作的便利店買東西的老人,現場留下的痕跡,和你們店裏的東西高度相似,我隻是想配合找到凶手,沒有別的意思。”
他故意提起凶案,想看看店員的反應。果然,聽到“凶案”兩個字,兩名店員的臉色都白了,對視了一眼,眼神裏的慌亂再也藏不住了。其中一名店員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被另一名店員用眼神製止了。
“凶、凶案跟我們有什麽關係?”先開口的店員強裝鎮定,語氣卻已經沒了剛才的底氣,“我們昨晚早就下班了,店裏沒人,什麽都不知道。你趕緊走,不然我真的叫保安了!”
林默看得出來,她們在害怕,害怕被牽扯進凶案裏。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這裏麵有問題。他還想再追問,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男聲從隔間裏傳了出來,帶著幾分不耐煩:“吵什麽?什麽事這麽鬧哄哄的?”
隔間的門被推開,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大約四十多歲,穿著一身定製的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氣質沉穩,可眼神裏卻藏著一絲銳利,讓人不敢輕易直視。他的手指纖細,指尖夾著一支鋼筆,身上隱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咖啡味,和凶案現場的味道一模一樣。
“老闆。”兩名店員立刻低下頭,語氣恭敬,剛才的囂張和慌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像是做錯事的孩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闆?林默心裏一動,這應該就是雅緻地毯的老闆,那個姓張的男人。他下意識地打量著對方,注意到男人的手腕上,戴著一塊黑色表帶的舊手錶——那手錶的款式、顏色,和張大爺平時戴的,幾乎一模一樣!
心髒猛地一跳,林默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強壓下心裏的激動和恐懼,目光緊緊盯著那塊舊手錶,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手腕上的手錶,能讓我看看嗎?”
張老闆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把手腕往袖子裏縮了縮,眼神裏閃過一絲警惕,語氣冷淡:“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看我的手錶?還有,剛才你們在吵什麽?”
“我叫林默,是附近惠民便利店的店員。”林默定了定神,鼓起勇氣說道,“昨天淩晨,我們便利店後門的小巷裏發生了一起凶案,死者是張建國大爺,他平時總戴著一塊和你手上一模一樣的舊手錶,可案發後,那塊手錶不見了。我剛纔在店裏聞到的咖啡味,還有看到的淺灰色地毯纖維,都和凶案現場的痕跡很像,所以我想問問,你昨天淩晨有沒有來過店裏?這塊手錶,又是哪裏來的?”
聽到“張建國”三個字,張老闆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裏的警惕變成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隻是語氣變得更加冰冷:“我不知道什麽張建國,也不知道什麽凶案。這塊手錶是我自己的,戴了很多年了,和你說的什麽死者,沒有任何關係。你再在這裏胡言亂語,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林默沒有退縮,他死死盯著張老闆的手腕,語氣愈發堅定:“不客氣?張老闆,你敢不敢摘下手錶,讓我看看錶盤右側?張大爺的手錶表盤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是上次幫我撿東西時,不小心撞到櫃台劃的,你這塊表,要是沒有劃痕,我立刻道歉走人;可要是有,你就別想再隱瞞!”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戳中了張老闆的要害。他的身體明顯一僵,手指攥得鋼筆都快要變形,眼神裏的陰鷙再也藏不住,死死地盯著林默,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兩名店員嚇得渾身發抖,縮在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找死!”張老闆低喝一聲,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