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將南城大學裹得嚴嚴實實,連風穿過林蔭道的聲音,都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林默一路狂奔,手臂上的傷口早已被汗水浸透,紗布被滲出的鮮血染得通紅,每跑一步,都像有無數根細針在紮,可他不敢有半分停頓,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趕在反派動手前,找到那個被盯上的目標。
他一邊跑,一邊快速回想剛才圍觀的學生裏,那些眼神慌亂、大概率收到過“清”字紙條的人,除了剛才接觸過的那個女生,還有兩個男生,一個是計算機係的,和張磊同班,另一個則是文學院的,總是獨來獨往,之前也被李哲霸淩過幾次。
“先去計算機係的教室看看。”林默咬了咬牙,調整呼吸,加快腳步朝著計算機係的教學樓跑去。此刻的教學樓早已熄燈,隻有走廊裏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映得牆麵斑駁,像一張張詭異的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灰塵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反派的冷冽氣息——那是一種帶著消毒水和寒意的味道,和之前神秘人身上的氣息,有幾分相似。
林默放輕腳步,順著走廊緩緩前行,指尖緊緊攥著口袋裏的手機,隨時準備給蘇晴發訊息。他每走過一間教室,都會輕輕推開門,快速掃視裏麵的情況,心髒在胸腔裏狂跳,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一切動靜,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異常。
就在他走到三樓走廊盡頭的教室時,隱約聽到裏麵傳來一陣細微的啜泣聲,斷斷續續,帶著極致的恐懼。林默心裏一緊,放慢腳步,輕輕推開門,借著應急燈的微光,看到那個計算機係的男生,正蜷縮在教室的角落,雙手抱著膝蓋,肩膀劇烈顫抖,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張白色的紙條,上麵的黑色“清”字,在微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別害怕,我是林默,我來幫你。”林默輕聲開口,刻意放柔語氣,慢慢走進教室,生怕嚇到對方。
男生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看到林默,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道:“他……他來了,那個戴黑色手鏈的人,剛纔在走廊裏,我看到他了,他盯著我看,眼神好冷,我好害怕,他是不是要殺我?這張紙條,是他剛才從窗戶扔進來的……”
林默快步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那張紙條上,和之前看到的“清”字紙條一模一樣,隻是這張紙條的背麵,除了淡淡的壓痕,還多了一個小小的叉號,顯然是反派留下的標記,預示著他就是下一個目標。
“你別害怕,我已經聯係警方了,他們很快就到,我會一直陪著你,不會讓他傷害你。”林默蹲下身,語氣溫柔地安慰道,同時悄悄拿出手機,給蘇晴發了一條定位訊息,附帶一句緊急提醒:“蘇姐,我找到下一個目標了,在計算機係三樓盡頭的教室,反派剛剛出現過,快過來!”
就在這時,走廊裏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很輕、很快,沒有絲毫拖遝,和那個女生描述的神秘人走路姿勢一模一樣。林默的心髒猛地一沉,瞬間繃緊了神經,示意男生趕緊蜷縮在桌子底下,壓低聲音說道:“別出聲,他來了,待在這裏,不要動!”
男生嚇得渾身發抖,連忙鑽進桌子底下,雙手緊緊捂住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林默站起身,悄悄走到教室門口,側身躲在門後,指尖緊緊攥著拳頭,手臂上的傷口因為用力,又滲出了更多的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清晰。
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刺骨的寒意,一點點靠近教室門口。林默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門口的方向,腦海裏快速思索著應對之策——他現在手臂受傷,不宜正麵交鋒,隻能拖延時間,等蘇晴和隊員趕來。
門口的身影停頓了一下,緊接著,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傳了進來,冰冷刺骨,沒有半分溫度:“林默,我知道你在裏麵,別躲了。你以為你能保護他嗎?太天真了,他是我選定的祭品,誰也救不了他。”
是那個戴黑色手鏈的反派!林默的心裏一緊,沒想到對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顯然,他一直在暗中盯著自己,甚至早就摸清了自己的身份。林默沒有出聲,依舊躲在門後,死死盯著門口,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反派見裏麵沒有動靜,嘴角勾起一抹詭異而殘忍的笑容,緩緩推開門,身影緩緩走進教室。他依舊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冰錐,掃過教室的每一個角落,手腕上的黑色手鏈輕輕晃動,“清”字在應急燈的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桌子底下,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殘忍,一步步朝著桌子走去,嘴裏低聲唸叨著:“出來吧,別躲了,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這是你應得的救贖,也是這個肮髒校園的救贖……”
就在他快要走到桌子旁邊的時候,林默猛地從門後衝了出去,朝著他的後背狠狠撞了過去。反派顯然沒料到林默會突然襲擊,身體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他轉過身,眼底的陰鷙更甚,眼神裏滿是殺意,冷冷地盯著林默:“不自量力的東西,既然你找死,那我就先殺了你,再處理他!”
說著,他猛地朝著林默撲了過來,動作又快又狠,指尖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林默連忙側身躲開,手臂上的傷口被扯得劇痛,疼得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可他不敢有半分退縮,一邊躲閃,一邊試圖拖延時間:“你到底是誰?‘清道夫’組織到底是什麽來頭?你們為什麽要殺人?”
反派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不屑和殘忍:“你不配知道,等你死了,自然會明白。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們的‘清理’計劃,才剛剛開始,這個校園裏,所有肮髒的人,所有霸淩者,還有你們這些多管閑事的人,都會死,都會被我淨化!”
他一邊說,一邊再次朝著林默撲了過來,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在應急燈的微光下,閃著冰冷的寒光,和之前神秘人手裏的匕首,一模一樣。林默連忙躲閃,可手臂受傷,動作慢了半拍,匕首劃過他的胳膊,將紗布劃開,傷口再次裂開,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衣袖。
“林默!”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蘇晴的聲音從走廊裏傳來,帶著急切的擔憂。緊接著,幾道身影快速衝進教室,是蘇晴和趙剛帶著隊員趕來了。
反派看到警方趕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複了陰鷙,他知道,今天已經無法完成“清理”任務,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猛地轉身,朝著窗戶的方向跑去,速度快得驚人。
“別讓他跑了!”趙剛大喊一聲,帶著隊員快速追了上去。蘇晴卻沒有去追,而是快步跑到林默身邊,看到他手臂上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直流,眼神裏滿是心疼和焦急,聲音都抖了:“林默,你怎麽樣?疼不疼?怎麽又受傷了?”
林默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語氣虛弱卻堅定:“我沒事蘇姐,不礙事,別擔心我。快……快追他,他是‘清道夫’組織的關鍵,不能讓他跑了!”
“我已經讓趙隊他們去追了,我先給你處理傷口。”蘇晴一邊說,一邊快速拿出急救包,小心翼翼地給林默處理傷口,動作輕柔得不行,生怕弄疼他,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你怎麽這麽傻?明明知道自己受傷了,還敢跟他正麵交鋒,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麽辦?”
林默看著她擔憂的眼神,心裏暖暖的,輕聲說道:“對不起蘇姐,我也是沒辦法,我不能讓他傷害那個男生,也不能讓他跑了,他是我們找到‘清道夫’組織的唯一線索。我沒事,真的,就是一點皮外傷。”
蘇晴沒有說話,隻是加快了處理傷口的速度,眼眶微微泛紅。她知道,林默的性格,一旦認定了一件事,就絕不會退縮,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擔心他會受到傷害,擔心他會離自己而去。
與此同時,教室外麵的走廊裏,趙剛帶著隊員一路追趕,可反派的速度太快,而且對校園的地形格外熟悉,很快就跑到了校園的後門,縱身一躍,跳出了校園的圍牆,消失在濃稠的暮色之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趙剛追到圍牆邊,看著空蕩蕩的校外小巷,臉色陰沉得可怕,狠狠攥了攥拳頭:“可惡,還是讓他跑了!”隊員們也都一臉懊惱,紛紛低著頭,不敢說話。
“趙隊,別太著急。”一個隊員輕聲說道,“我們在圍牆邊發現了一枚黑色的手鏈,應該是他逃跑的時候,不小心掉下來的,和神秘人手上的手鏈一樣,上麵也有‘清’字。另外,我們在走廊裏,提取到了他的指紋和腳印,應該能查到一些線索。”
趙剛接過那枚黑色手鏈,看著上麵的“清”字,眼神愈發凝重:“好,把指紋和腳印送去檢測,和神秘人的指紋、腳印對比一下,看看他們是不是同一個組織的,有沒有什麽關聯。另外,加大校園周邊的巡邏力度,排查所有可疑人員,尤其是戴黑色‘清’字手鏈的人,一定要盡快找到他!”
“是!”隊員們齊聲回應,立馬行動起來。
教室裏,蘇晴已經給林默重新包紮好了傷口,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疼地說道:“林默,你先跟我回法醫鑒定中心,重新處理一下傷口,你的傷口已經感染了,再不去處理,會更嚴重的。那個男生,我已經安排隊員保護起來了,你不用擔心。”
林默搖了搖頭,說道:“蘇姐,我不回去,我還要繼續排查,那個反派跑了,他肯定還會回來的,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的線索,保護好其他被霸淩的學生,不能再讓悲劇發生了。對了,那個男生,他有沒有看到反派的樣子?有沒有什麽其他的線索?”
蘇晴無奈地歎了口氣,知道勸不動他,隻能點了點頭:“我已經問過他了,他說反派一直戴著帽子和口罩,隻看到他的眼睛,很陰鷙,而且他的左手手腕上,除了黑色手鏈,還有一個小小的疤痕,像是燙傷的。另外,他說反派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醫院裏的消毒水味不一樣,更刺鼻一些。”
“左手手腕有燙傷疤痕,身上有刺鼻的消毒水味?”林默心裏一動,連忙說道,“這個線索很重要,我們可以順著這個線索排查。另外,之前神秘人指甲縫裏的纖維,檢測結果出來了嗎?”
“剛收到訊息,纖維的檢測結果出來了。”蘇晴點了點頭,語氣凝重,“這種纖維,是一種高階戶外服裝的專用纖維,在南城,隻有三家高階戶外用品店有賣,而且銷量很少,我們已經安排隊員去這三家店排查了,調取監控,詢問店員,看看有沒有人購買過這種布料,或者有沒有符合反派特征的人出現過。”
“好,太好了!”林默的眼睛亮了起來,“隻要我們能找到購買這種纖維的人,就能找到反派的線索,就能一步步揭開‘清道夫’組織的陰謀。蘇姐,我們現在就去那三家戶外用品店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麽線索。”
蘇晴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無奈地點了點頭:“好,不過你得答應我,不能再冒失了,一切聽我的安排,要是傷口不舒服,立馬告訴我,不許硬撐。”
“我答應你,蘇姐。”林默笑了笑,眼底滿是暖意。
兩人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朝著校園門口的方向走去。此刻的南城大學,被濃重的恐懼和寒意籠罩著,趙剛帶著隊員在校園裏和周邊排查,而林默和蘇晴,則朝著那三家高階戶外用品店出發,尋找反派的線索。
而此刻,校外的一條偏僻小巷裏,那個戴黑色手鏈的反派,正靠在牆上,揉著自己的手腕——剛才逃跑的時候,不小心扯到了手腕的疤痕,傳來一陣刺痛。這道燙傷疤痕,不是意外,是十年前,他被校園霸淩者按在滾燙的暖氣片上留下的印記,那時候的他,和教室裏那個蜷縮的男生一樣,恐懼、絕望,無人援手。他低頭看著空蕩蕩的手腕,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和殺意,語氣冰冷刺骨:林默,蘇晴,你們給我等著,今天算你們運氣好,下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那個男生,還有那些被霸淩的學生,還有你們,都會成為我“清理”的祭品,我會讓你們知道,和我作對,和“清道夫”組織作對,是什麽下場!當年我被霸淩時,沒人來救我,那些霸淩者逍遙法外,那些旁觀者冷眼旁觀,這個世界本就肮髒,隻有“清理”,才能換來救贖。
他從口袋裏掏出另一枚黑色手鏈,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清”字,眼底翻湧著扭曲的狂熱與陰鷙:“清理”計劃,絕不會停止,這個肮髒的校園,這個腐朽的世界,都需要被淨化。林默,蘇晴,我會一步步玩死你們,看著你們在恐懼中崩潰,看著你們親手毀掉自己守護的一切,這纔是最有趣的遊戲。我曾是被霸淩的獵物,是“清道夫”救了我,讓我明白,隻有以暴製暴,隻有徹底清除那些肮髒的霸淩者和旁觀者,才能不讓更多人像我當年一樣絕望。我手腕的疤痕,就是我“清理”的勳章,每多清除一個罪惡,就離救贖更近一步,誰也別想阻止我。
他抬手拉了拉帽簷,遮住眼底所有的陰鷙與殺意,身影快速融入小巷的黑暗之中,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裏。而他留下的那枚手鏈,還有身上的消毒水味、手腕的疤痕,都成了林默和蘇晴追查他的關鍵線索,一場更加激烈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林默和蘇晴坐在車裏,朝著第一家高階戶外用品店駛去。林默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堅定而警惕,他知道,反派就在暗處盯著他們,隨時可能發動新的攻擊,可他不會退縮。他要和蘇晴、趙剛一起,順著線索,一步步找到反派,揭開“清道夫”組織的陰謀,保護好那些無辜的學生,還南城大學一片安寧,還所有被霸淩的學生一個公道。
蘇晴看著身邊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的林默,輕輕握住他的手,語氣溫柔而堅定:“林默,別擔心,我們一定會找到線索,一定會抓住反派,一定會阻止‘清道夫’組織的。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險,我都會一直陪著你,不會讓你一個人麵對。”
林默轉過頭,看著蘇晴溫柔的眼神,心裏暖暖的,點了點頭:“嗯,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蘇姐,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燈光劃破漆黑的夜空,像一束希望的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可他們都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滿了危險和未知,反派的陰鷙與殘忍,“清道夫”組織的詭異陰謀,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危機,都在等著他們。但他們不會退縮,因為他們是追光者,是正義的守護者,哪怕身處黑暗,也要追尋光明,將所有的罪惡,徹底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