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是幼師嗎?(二合一加更/論壇體內容)
螢幕盯久了,眼睛都變得有些乾澀。江台硯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劃出漫畫詳情再重新點回去,當作重新整理。
再次點進去的時候,剛好就看到何落川新上傳的一話內容。他正打算點進去,坐在旁邊的何沐溪突然伸過手來,指著螢幕上的目錄提醒道:“哎,江哥你等會,你是不是把前麵一話給跳過去了?孤兒院廢墟那段你還沒看呢。”
……我能說我就是故意跳過的嗎?
江台硯哽了一下,在何沐溪亮閃閃的目光中實在不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便打了個哈哈,用自己可能是忙昏頭沒仔細注意的理由矇混過去。
何沐溪點頭如搗蒜:“沒事沒事,沒錯過就行!這一話我可是線上條構成上費了好大心思呢,錯過就可惜了!”
當然,還包括了她偷藏起來的小心機——
她畫得最認真,還和老哥吵了好幾遍才修改出的、超絕水墨死亡淒美畫麵!!
何沐溪捧著臉頰就開始犯花癡:“嘿嘿嘿……其實水墨和遲言或者封無休也不是不能撿一口,我們水墨就是這麼做1做0都精彩……哎呀好糾結,不如all in算了!”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成年了我全都要!”
江台硯選擇性地遮蔽掉她的話語內容,他覺得自己或許永遠也不要知道其中的含義最好。
視線再度回到手機螢幕上,畫麵裡呈現的是一片火光衝天的廢墟,斷壁殘垣在火焰中扭曲,那種壓抑和瘋狂的氛圍即使隔著螢幕也能透出來。
在何沐溪變相的“監視”下,江台硯壓著速度大概掃過一遍,裝模作樣地感嘆幾句小姑娘和她哥的畫功愈加優秀,看到對方滿意的表情後才終於點進了最底下的評論區。
不出所料,下麵的評論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天哪!!水墨反擊的那段,那個表情那個語氣也太爽了吧!這就叫以身入局嗎?!]
[傻了吧反派!沒想到我們水墨有後手!]
[……不對。等下等下等下,小賊你要幹嘛?]
[啊啊啊放開我們水墨啊啊啊啊啊!]
[媽媽我不敢看了……]
[計數菌上線,水墨死亡次數x2。]
[不是,明明封無休帶著支援馬上就要到了,怎麼……]
[嗚嗚嗚小觀那個表情看得我心都要碎了……剛承認的同伴死在自己眼前什麼的……]
[我靠啊啊啊啊,水墨真的就這麼死了嗎?!好草率!我不能接受!]
[水墨!!沒了你我可怎麼活啊!魂兮歸來(搖鈴)、魂兮歸來(做法)。]
[爺爺奶奶問我為什麼把家裡床闆捶斷了。]
[怎麼這麼突然就下線了?還有復活賽嗎??我才剛推上水墨啊???]
[小賊可以別學你師傅總把角色畫死嗎,這真的很難看。]
[嗚哇啊啊啊水墨,我會記你一輩子的。]
[小賊我要和你爆了!你居然讓水墨這麼溫柔的人被那個瘋子活活掐死?你睡得著嗎?我睡不著!我勸你今晚睜眼睡覺!!]
[這個自稱遲觀哥哥的遲言也太變態了吧……但,那什麼,好鬼好有魅力,有點想推……這是可以說的嗎?]
[樓上,其實我也……但你的私信記得關,小心被水墨廚沖死。]
[不對啊你們都覺得水墨會死嗎??他不是在第一話就死了一次,然後復活了與遲觀相遇才被男主這個疑心病懷疑上的啊?況且水墨的人氣現在也慢慢上來了,小賊隻要想賺錢就不會讓他這麼草率死掉吧……]
[呃,樓上,我就說四個字母,iivv。]
[……別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是堅定的水墨不死黨!雖然看目前放出的資訊,水墨的這種能力絕對不是無限製的,但肯定也不會在這麼前期的地方下線!]
[上麵的!你們倒是把漫畫看完了再來評論啊!!水墨有給遲觀留言的!復活預定!]
[這不是看到一半不敢看了嘛……不好意思,您說得對,我這就看完了再來評。]
[好多人都在聊水墨啊……隻有我一個人在乎遲言所說的‘換一個容器’是什麼意思嗎?感覺孤兒院的事情還有後續啊,這漫畫的坑越來越大了,能填上嗎?]
[不知道,我現在隻想和小賊爆了。]
[……沒人覺得水墨死亡的那一幕其實很美嗎?(小聲)]
[咳咳,舉手。]
[ 1]
[我反而覺得遲觀那失去希望後又燃起光芒的表情變化更美味!誰懂!]
[樓上的我懂你啊啊啊!咱們同人區見!]
[同上同上,感覺溪兒潺潺老師又要發力了!!激動!]
[笑死,遲觀水墨打團這邊根本沒帶上封無休,場外跑圖半天忽然一看我靠隊友死了。]
[遲觀沒說實話吧哈哈哈,封無休這老實孩子可能真以為水墨隻是簡單昏過去。]
[《簡單》]
[封:Hello?你們就這麼把我排除在外了?]
[不知道,可他們是同伴誒。]
[不知道,可他們是同伴誒。]
[不知道,可他們是同伴誒。]
……
江台硯看到評論裡夾雜的一連串麵向水墨的哀嚎,心情頗有些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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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素未謀麵的網友在給自己扮演的角色哭喪,好像有種在參加自己葬禮的錯覺。
看得出他們對這次小**的劇情還算滿足,連帶著評論數量比起之前幾話,都上漲了不少。
嗯……應該是滿足吧?
何沐溪在旁邊樂道:“江哥你看,大家對水墨的感情多深啊!還不是多虧了我在旁邊給我哥出主意,說隻要把水墨那種破碎感畫出來絕對會超有人吃這一口,現在看來效果拔群,對吧!”
何落川沒好氣地插話道:“說得好聽。我可記得你之前在那邊畫邊唸叨,講的是……‘這種強強對碰後的戰損美學纔是王道’。依我看,什麼合理建議,你就是純粹在滿足自己的惡趣味吧?”
江台硯懶得參與他們的這個話題,心平氣和地往後翻看下去。
再下一話的事情就是他自己沒經歷過的了。他有些好奇,在水墨“死”後究竟還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好瞭解一下,也能幫助自己下次穿回去的時候,對要作出什麼反應有一定準備。
嗯……遲觀把水墨抱上車……
何沐溪:“嘿嘿嘿。”
嗯……遲觀把水墨的頭枕在自己大腿上?
何沐溪:“嘻嘻嘻。”
忍無可忍,何落川毫不留情地一指節敲在自家妹妹的腦門上:“少抽點風。”
何沐溪哎喲一聲捂住頭,卻還是不死心地盯著螢幕,小聲嘀咕:“這叫患難見真情,最棒的嗑點好不好!你就是個畫畫的工具人,你根本不懂藝術。”
何落川:“……”
江台硯努力忽略了少女那詭異的動靜,繼續看之後第二天在會議室中的內容。
新一頁的開頭,便是閆既白詢問遲觀確定真是玉簽的話語。
隨後漫畫蒙上了一層濾鏡,通過遲觀回憶的視角,插入了他看見水墨捏碎解簽的畫麵,然後又轉到了他曾在檔案記錄中看到過的,對於“吉兇自有其解”這個能力的介紹。
算是為一無所知的漫畫讀者們解釋一下這個能力的來龍去脈。
江台硯垂眸,看著螢幕上遲觀的臉龐,十分平靜地在心中思考。
首先,遲觀會把水墨的能力告訴閆局長這件事並不出他的所料。
……不如說,他根本沒想過要拿水墨這個才和遲觀認識不久的身份,去和對方深深信賴的師傅比信譽。
他當時在手上留下的那一串字裡,“不要告訴別人”這句話的意思,主要指的還是封無休以及管理局其他前來支援調查的員工。
但如果男主隻是例行向上彙報,江台硯還是沒辦法,也沒立場阻攔的。
不過在看到閆既白和武驍的對話時,他的眉頭還是皺了起來。
漫畫裡,這兩位長輩在提到水墨的能力時,反覆提到了“那位”、“代價”、“危難”等聽上去就不是很妙的字眼。
江台硯看懂了卻不是很明白,於是果斷決定敲小四來進一步詢問。
小四很快給出了答案:【他們指的“那位”,是三十年前大災難裡通過解簽犧牲自己,拯救了一整個城市的民眾的英雄……也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吉兇自有其解”這個能力的主人。】
【而“危難”和這個“又”嘛……我猜應該指的是三十年前大災難的重演?或許是遲觀作為男主成長到最後要麵臨的主線大決戰吧?目前來看,這位決戰目標最可能指向的應該就是遲言了。】
江台硯扶額:【怎麼又“你猜”了,你能不能再靠譜點?至少給個準話吧?】
小四哽了一下:【我也沒辦法嘛……我,呃……】
它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小心翼翼地和盤托出:【其實,我忘掉了很多事情。但……不知為何,隻有“完成升維考覈”這件事,以及和它相關的所有事項留了下來,告訴我自己必須要完成它。】
【至於別的……對不起,我現在光是開啟考覈,再幫你做這些事的情況下能量就已經耗得差不多了。能量不夠的情況下,我是真的想不起來任何事情,也對這個世界沒什麼更深層的掌握,所以才需要你來幫我保護男主和推劇情……】
江台硯隻覺得自己的腦仁又開始疼了。
他本來已經對小四沒什麼要求了,平時也就是當個讀取檔案的作弊器來使。
哪知道在與遲言對上時,小四連對方的基本資訊都查不到,江台硯當下就隱隱覺得十分不對勁了。
結果現在還告訴他,這個檔案讀取器不僅經常沒電,還……還他丫失憶了?
他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指著漫畫裡下一頁的內容問道:【那這個呢?閆既白說她聯絡上了水墨的師傅,這事是你做的,還是又憑空冒出了一個我不知道的角色?】
小四似乎為了挽回自己在江台硯那邊岌岌可危的聲譽,急忙道:【這個我知道!我當時為了防止有人查水墨的背景,特意寫了一個自動應答程式!為的就是萬一遇見這種較真的人時可以應付過去,所以這個應該……呃,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江台硯犀利發問:【那萬一當時閆既白非要見這個師傅本人怎麼辦?你打算現編一個大活人給她嗎?】
小四被問住了,支支吾吾地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真的還可以相信你嗎?】江台硯嘆道。
這句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小四直接在腦海裡“嗚哇”一聲大哭了起來,動靜大得彷彿回到了他們剛認識那天。
【我真的沒騙你!我想不起來的部分實在沒辦法說,但是你現在聽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在自己目前認知範圍內能提供的最真實的回答了!】
【要是、要是能多吸收一些喜愛度轉換成能量的話,我能做到更多的!你不要放棄我嗚嗚嗚,我真的必須要通過升維考試……雖然、雖然我也不記得為什麼了……】
江台硯被它吵得頭疼,連忙在心裡安慰道:【好好好,你先別哭了,我也沒說不答應啊……】
聽到江台硯稍微放軟了語氣,小四的抽噎聲才漸漸小了下去。
【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見小四的情緒穩定下來,江台硯迅速跟上了自己的要求:【以後得到了能量,隻要想起來一些什麼,就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可以嗎?不要等我問了纔在那兒“我猜”,這樣對你對我,還是對我們共同的任務都沒有任何幫助,知道嗎?】
【其他的就一切照舊,像之前那樣好好合作,我們這一路不也是慢慢走過來了,對吧?】
江台硯付諸了自己全部的耐心,輕聲細語地緩緩推進溝通程式。
在這樣的安撫下,小四終於停止了哭泣,趕緊做出保證:【嗯!我發誓!隻要我想起來了,我絕對第一時間告訴你!】
那種驚天動地的哭喊聲終於從腦海中消失,江台硯狠狠嘆了一口氣,癱在椅子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就是個帶孩子的幼師,說不定明天就能去考個證然後原地入編上岸。
不管怎樣,短期內的調查目標還是以遲言這個人為中心展開,至於更多的……那就還是和之前一樣,盯好遲觀,不讓他死掉就行。
江台硯簡單粗暴地為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做出了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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